《十夜情诗》三唱

9、The Ninth Night

　　第九个夜晚，
　　我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端，你还是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却带着哭腔让我带你回家。
　　只听声音，我就知道你一定出了什么事，
　　一海之隔，我因为不能到你身边安慰而焦躁不安。
　　我猜，你那双琥珀色剔透的眼睛里，
　　一定又盛满了泪水。
　　只是这样想想，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明知第一枪对方就死掉了，
　　竟控制不住自己停不下来，
　　在一个第一枪就死了的人身上几乎打光枪里的子弹，
　　直到心腹阻拦我，我眼中的血色还没有褪去。
　　小东西，你总是有让我失态失常失去理智的本事。
　　暗探说飞龙只是不断玩弄你，
　　每每想到他在你身上报复七年前我犯的错误，
　　我便说不出的焦急忧虑，
　　我知道他在等我露面。
　　理智告诉我这是极幼稚的圈套，
　　情感却疯狂地驱使着我前往香港，
　　不惜一切代价，带你回来。
　　哪怕动用这些年来潜入白蛇的最成功的暗探，
　　哪怕费尽周折去拿飞龙银行里的赌场授权书，
　　哪怕身上的枪伤还没好，我也非亲自确认不可，
　　如果你那双总是倔强不驯的眼睛，因为受到伤害而黯淡，
　　我必血洗香港，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悔恨终生的代价。
　　总是听见那天我中枪时，你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在你的声音里听到了对我的担忧。
　　小东西，情迷意乱的，不止我一个对不对？
　　你会不会，也在不停地想着我，
　　祈盼着我去接你，回来我的身边。
　　我没有打算将你送给任何一个人，
　　你这么好，我不想让我以外的任何人窥视觊觎。
　　我不能再等了，
　　你让我连引以为豪的耐心和自制都失去，
　　我已经对你用情到这个程度了么。
　　都怪那一眼，我看见相片上你英挺潇洒的模样，
　　都怪那一眼，你在夜空下回眸一笑，俏若星子，
　　都怪那一眼，你明知反抗不了，依旧目光倔强，
　　都怪那一眼，你轻轻垂下眼帘，示弱似的惹人怜爱。
　　都怪那一眼，把什么都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