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何以染尘埃》顾须清

9、09几见我才能钟情我 我见过你最

　　——我见过你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温柔的笑意，在炎凉的世态中给予我苟且的能力。
　　“肖笙，谢谢你。”许念箫在熟悉的家门前下了车。“是我今天要谢谢你呢，没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过去。”肖笙柔声道。“应该的，朋友有难同当！”许念箫强笑着。
　　今天过得真的很愉快，许念箫差点蒙蔽了自己这一切是真的了。但终究是假的，肖笙当她只是朋友。他本来人就很和蔼，对谁都是这样。他对她的关心最多只能冠以友谊之名。
　　目送着肖笙的车离开，许念箫头有点发痛。唉，忘记和妈妈提早打声招呼了，不知道她的突袭会不会起到什么惊吓的效果！许念箫一步一个脚尖，慢慢向大门逼近。突然，门打开了——
　　许念箫被惊得一跳，“哎，原来是念箫啊，怎么这时候突然回来了。”熟悉而宁静的声音响起，许念箫的手慢慢地离开了被她紧抱的头，她惊讶地说：“妈妈，你怎么这时候突然开门？”许母笑着说：“啊，刚刚听见门外有些声响，有点不放心，所以出来看看。”“哦，原来是这样。”许念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念箫快进来啊，外面有风，别着凉了。”许母把许念箫拉进了门。
　　许念箫坐在沙发上，抬头张望着家里，细心能干的妈妈还是把家里料理得和几年前一模一样，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还是布置得那么温馨，好像许念箫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妈妈，你一个人怎么打扫家的呀，以后别弄了，我的房间我回来自己整理，你这样操劳，我心里不好受。”许念箫的喉咙有点沙哑。“傻孩子，你回来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我以备万一啊。”许母欣慰地看着许念箫。“我以后一定会和你说的，一定多陪陪你。”许念箫别过脸去，不想让妈妈看见她盈满泪水的眼眶。“念箫，你真的变得懂事了。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你自己生活，妈妈也没有多陪陪你，你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有多少伤心的时候妈妈不能陪在你身边啊。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照看着家里，好让你爸爸在天上放心啊。”许母语重心长。
　　明明是我一直不回来，妈妈却怪罪到自己身上，许念箫想想都苦涩。她快速地抹掉泪水，整理好心情说：“妈妈，这时候我们就别苦情来苦情去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要好好乐呵乐呵。”许母应和说：“嗯，今天也不早了，先洗了去睡吧，明天咱们上街购物去！”“嗯嗯，我要和你一起睡！”许念箫撒娇道。
　　许念箫想起自己小时候一直和爸爸抢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枕头挤到爸爸妈妈的大床上，屁颠屁颠地睡在中间，那天就可以睡的酣甜无比了！可是，可怜的爸爸会被挤的只有一丁点位置，被子也被全许念箫裹在身上，只好灰溜溜地抱着枕头走到许念箫房间倒头大睡。
　　“好啊。”许母恬静地笑着。“哈哈太好啦！我去洗澡啦。”许念箫高兴地大叫。“你呀，洗澡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趁还没凉，赶紧去洗吧。”许母摸了摸许念箫的头。

　　肖宅里，肖爸爸和肖妈妈正焦头烂额地等着肖笙回来。肖笙一推开门，就被肖爸爸和肖妈妈一窝蜂围住了。“哎，肖笙，小许安全送到家了吧？”肖妈妈问。“嗯，她安全了我才敢回来啊。”肖笙笑意融融。“你和小许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啊？”肖爸爸终于把话题转到了重点上。肖笙笑而不答，其实他们的爱情都没起步，何谈哪一步。肖爸爸急了，“你这孩子，倒是说呀。”“好了，爸，妈，你们都别太着急了。”肖笙终于给了个答复。肖爸爸和肖妈妈的心都凉了半截，看来在五十五岁之前抱到孙子是不可能了。“你……没对小许做什么吧？”肖妈妈仍不放弃最后一点希望。“我从不乱来。”肖笙彬彬有礼地说。“哦。”肖妈妈失落地说，好像对他的回答并不关心。
　　“你姐说她愿意牺牲自己，再多管三年公司，为了让你把专心经营爱情。”肖爸爸愉悦地说。肖笙无奈地说：“要是她真的想成全我，就让她别折腾了。”肖爸爸紧皱眉头：“你怎么这样说你姐，她还不是为了你好？”“还是让她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吧，爸。”“说的也是啊。素如，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肖丫头，催催她，该嫁了！”“好嘞！”肖妈妈爽快地答应了。话题刚岔开，肖笙刚喘口气，肖爸爸又提起了：“肖笙啊，你这次准备在家里留多久啊？”“我和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肖笙回答。没错，他确实准备和许念箫一起去一起回。“嗯，绰绰有余了。”肖爸爸满意地点点头。“爸，什么绰绰有余？”肖笙警惕地说。“就是你和小许相处的时间啊，我知道你们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约会。这几天你们都有空吧。”肖爸爸想得真周到。“明天叫小许和她父母一起来吃饭吧，我亲自下厨。”肖爸爸又说。肖笙原想拒绝，可听见他那几十年不掌勺了的老爸说要亲自下厨，就知道肖爸爸要动真格了，看来盛情难却啊。“可是，念箫的爸爸已经去世了。”肖笙说。“唉，原来小许是这样的家庭。也难得她还能成长成这样一个开朗的姑娘。明天开车去接小许和她母亲吧。”肖爸爸感慨道。“好，明天我先联系她。”肖笙算是答应了。“好，你先去休息吧，今天在火车上也快三个小时了吧。”肖爸爸挥挥手。“嗯，爸，你也早点休息。”肖笙说完后就上了楼。
　　“喂，肖丫头啊。你爸说，你也该找个男友好好谈一场了，上次你说的小李呢，怎么样了？”肖妈妈对着电话说。“哎呀妈，那个小李他穿衣服太俗了，还老是掉发，明明比我小，看上去比我大十岁呢。”“那……那你姨妈给你介绍的适梓呢？“那小子，人如其名，软的跟柿子一样，看见疯狗就绕道走。”“和那君君还有戏吗？”“呵，就一小娘炮，去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是我把他抱出来的！”“哎呀，闺女，全世界的男人你就没一看得上眼的吧。”肖妈妈没好气地说了声。“那可不一定，今天我去提方案的时候，合作方可是个帅哥。”肖熹高兴地说。肖妈妈颤颤巍巍来了句：“你可别把人家吓跑了。别说恋爱谈不成，小心合同都谈不成。”“哎呀，妈，你放心！我自有妙招！”肖熹拍着胸脯保证。在电话另一头的肖妈妈听着那震耳的声音都觉得自己的胸痛了。“那我们就相信你了。”肖妈妈扣了抠耳朵。“好嘞！妈，拜拜～”肖熹连忙挂掉了电话，庆幸着自己逃过了一次浩劫，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