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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接再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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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唐先生又是你呀?」
「啊嗯,是呀,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真丟臉這次連備份鑰匙都弄丟了,所以想請你乾脆幫我換個鎖好了。」唐嘉紹故作羞赧地搔搔臉頰。
鎖匠囑咐他下次可得小心點,一邊俐落地替他換了門鎖──安傑家的門鎖。
這幾天,唐嘉紹循線找到了經常替安傑安排工作的周先生與傅叔,也經由他們兩位稍微得知了安傑近日的行程,現在他十分有把握可以在安傑到家之前剛好的準備好一桌熱呼呼的飯菜。
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對方的胃,讓他從此再也無法對他人的料理產生食慾──尤其是霖珈的。
首先,按照慣例他先蹲到了小冰箱前,檢查安傑這幾天是否又置入了不良的飲食。不過經過他本人前幾天的努力掃蕩,目前冰箱仍舊是空空如也的模樣。
你看看你看看,多麼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大男人啊,而且看他一天到晚到處打零工的情況看來,鐵定也不會有什麼溫柔賢淑的女孩子會願意在他身邊打理家務的吧。
這麼一想,唐嘉紹更加地覺得安傑根本就應該跪在地上,誠心誠意的感謝自己居然願意特地紆尊降貴的替他準備專屬料理才對。
到底安傑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該不會有問題的其實是自己吧?
哈哈,怎麼可能!
在太陽高照又無風的情況之下,安傑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一旁的大嬸看到了提醒他芭樂園的風大,要記得多穿幾件比較好。
在入秋不久的天氣下,身強體壯的他還是可以僅著吊嘎工作的,而這點景象在滿是老頭阿伯的芭樂園中,是少屬能夠滋潤婦女團體心靈的綠洲。
「沒事。」安傑點點頭繼續摘採芭樂將底下的籃子擺滿。
周先生在貨車旁把裝滿了上等芭樂的紙箱搬上車後,朝著安傑獅吼:「阿傑,天快黑了,你要不要跟我去餐廳一趟,你比較方便回家?」
「好!」抬起一籃子的芭樂他也同樣大聲地回了一句,然後看見旁邊大嬸也同樣要收工他親切的將對方的籃子疊在自己籃子之上。「我來就好。」
「唉唷,阿傑,你都是這樣把妻辣的嗎?」
安傑尷尬地笑笑,把兩籃芭樂搬到定點擺放,小跑步上了周先生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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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開進餐廳的後門,負責人霖珈在已經站在那兒等候一段時間了。
「霖先生抱歉,路上塞了車,這裡是二十箱芭樂,你點一下。」周先生拉下貨車的鐵板招呼對方上貨櫃清點。
「阿傑?」霖珈一箱箱數著,完畢後他透過貨櫃的小窗看見副駕駛座的人。「好久不見。」
「嗯,你好。」
霖珈笑了笑,爬出貨櫃對周先生吩咐:「麻煩請幫我搬下車,我也去裡面找點人幫忙。」
他搬一箱感覺有些吃力,反而安傑一次都搬兩箱還輕鬆地來回幾趟,瞬間他感到有點羞愧。
他們看來並差不了多少的吧?
「霖先生,我想要請問你關於上次的巧克力──」
「嗯,你是指酒心巧克力嗎?」
「啊不、沒事,我來幫忙搬吧。」果然開口向別人討要東西是一件既困難又羞恥的事情呀,要不然真想讓大姊也吃看看那種高級的巧克力滋味。
「不用了,我可以的。還有,你也別跟我先生來先生去的,你直接叫我小珈就行了。」放妥手上那箱芭樂,回頭看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已經搬完了。「對了,阿傑,你晚點有事嗎?」
「嗯?」
「就覺得我們滿有緣份的,想請你吃頓飯。」總不能開口說,自己今天不想回家這種孩子氣的理由吧。「如何?」
「阿傑你就答應啊,人家大老闆請你吃飯耶,錯過沒有下次喔。」周先生在一旁起鬨要安傑跟人家去一趟。
相較於唐嘉紹,自己的確是對霖珈稍微比較有點好感的,不過嚴格來說他還是覺得最好兩者都別扯上關係會比較好,這麼想著的安傑正準備開口拒絕。
霖珈卻提出了吸引人的提案:「不如這樣吧,你陪我去吃頓飯,回頭我再做那次的巧克力當回禮送你。」
這種聽起來完全沒有虧到的提議很是讓他心動,既解決了晚餐,又能再拿到想給姊姊嚐試看看的巧克力,他想不出任何應該拒絕的理由。「好吧。」
他向周先生道別,便隨霖珈上了計程車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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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珈找到一間隱密偏僻的小酒館,服務生看來很熟悉他,開口便問:「霖先生,老位置嗎?」
「不,給我個角落的位置就好。」
通常霖珈帶人來會挑著氣氛好的位置,不過此時他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所以讓服務生帶著他們到盆栽旁的隱密位置。
期間他接了通電話,態度不同以往的優雅自若,反而有些支支吾吾地向對方解釋:「我就跟朋友出來市調餐廳而已,沒什麼事情的。你不要老是這麼擔心我好不好,我都多大一個人了我……好啦,不會太晚回家。」
安傑雙眼專注在價格不菲的菜單上,不過實在是無心思去想要點什麼菜,一來這邊的餐點價位他實在不好意思點,二來霖珈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不然我下次再陪你出來吃吧,今天先回去?」讓家人擔心也不太好,安傑單純的這麼認為。
「沒事,想吃什麼都可以點。」想想這裡的價位不低,安傑大概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要吃什麼,只好收了菜單直接向服務生點菜。「你幫我們準備三四道熱門的菜色,然後開一瓶葡萄酒,麻煩了。」
「等,還是別開酒吧。」
「沒關係,都算我的,你別太在意。」隨口幾句安撫不自在的安傑,又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掏出來關機。
「等下家人找不到會緊張吧?」
「阿傑,你幾歲了?」
「二十七。」
「我也只不過比你小一歲罷了,算上虛歲我們也同年,憑什麼我家的人要這麼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不回家,你家的人就完全不會擔心?」
原來是跟家裡的人鬧彆扭嗎,安傑想起自家的小弟,不禁莞爾。「畢竟每個人家裡的狀況不同,我相信你家人不是不信任你,就只是單純的擔心而已。」
看見安傑臉上的微笑他紅了紅臉,雖然年齡上差不多,但是相比之下自己明顯就是幼稚許多。
服務生將餐盤送上,打斷了霖珈短暫的羞澀。
「哼,哨子家也是,放著他一個人出國、住在外面都沒人管,自由自在的命真好。」將筷子伸向靠近自己的菜色,轉移話題的向對方抱怨。
安傑就一邊吃一邊聽著。不過他認為像霖珈這樣的教育才是正確的,像是唐嘉紹那種會莫名其妙闖進別人家,還丟了別人冰箱裡的東西,根本教育失敗。
後來,霖嘉說了很多關於唐嘉紹的事情,像是小時候的事還有他在國外發生的事。
「小珈跟唐嘉紹感情不錯?」
「屁咧。」酒喝多之後霖珈不知不覺的說話變得直白起來。「哨子那個機車鬼,死人才喜歡他。」
被形容感情不錯之後,霖珈反而不提唐嘉紹了,安靜地喝著酒,喝完一瓶又叫一瓶。
「別這樣喝,對身體不好。」而且也挺浪費的,他不是很懂酒,但霖珈現在這樣根本把高檔的葡萄酒當作啤酒在喝。
「沒關係,難得一次而已,你也喝嘛。」替安傑空了的酒杯斟滿酒液,打了個酒嗝。「哨子因為自稱是五星級大廚不菸不酒,大哥也說喝酒對身體不好,結果就連你也不陪我喝,人生多麼無趣啊──」
拗不過霖珈的酒瘋,安傑只得捨命陪君子的跟著喝上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