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上的華爾滋》蚊芮

28、加醋

　　被拉著來到位於另一處霖氏企業所管理的餐廳，他沒讓經理通知老闆，自己帶著安傑找到習慣的位置入座。

　　唐嘉紹替兩人點了只有他才知道的私房菜，笑嘻嘻地表示：「我跟你說喔，他的招牌都是簡單的菜，跟著我吃才知道他真的拿手菜是哪些。」

　　「不找他？」

　　「喔，我們吃完再到後台找他好了，先吃先吃。」開玩笑，現在是他們獨處時間，才不給別人打擾。

　　安傑環顧了一眼裝潢截然不同的餐廳，才想到薪水的事情。「對了，薪水。」

　　「嗯，怎麼了？太少，還是丟了？啊，那我只好懲罰你下個月再領薪水囉。」服務生送上精緻菜色，唐嘉紹挑了其中稀珍的食材餵給情人。

　　他以為安傑會抗拒，反而卻是乾脆地接受了，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個晚上。「你一定在家裡被照顧得很好，所以才會這麼習慣人家餵食吧。」

　　「嗯。」的確，還住在家裡的時候，吃飯時間大家都會幫忙夾菜到他碗裡什麼的，話題是不是被扯遠了？「等，是薪水太多。」

　　「不會，真的。」然後，專心地介紹用料，不管安傑他能聽懂多少。

　　點的一桌內行人才懂的好菜色，霖珈當然知道是唐嘉紹來了，內場交代了幾件事情之後，來到他習慣的位置找人，對於看見唐少爺餵人吃飯這件事情感覺驚異。

　　「哨子，你們怎麼會突然來，先來個電話我好提前幫你們準備呀。」請服務生搬來一張椅子，硬生生加入他們兩人世界。

　　「只是今天餐廳休息，所以才有空帶阿傑過來，你內場應該要忙吧，不是很多東西都要經過你確認才能出場嗎？」略知他們內場程序的唐嘉紹刻意提起，試圖使對方離開。

　　「不用，現在比較上軌道，可以放心交給他們，有貴賓的時候我們才會全面戒備。」向唐嘉紹解釋完後，他轉向安傑方向。「上次謝謝你陪我參加聚會喔，那次真是多虧你了，買給你的那件上衣還喜歡嗎？」

　　唐嘉紹眉角一抽，敏感的捕捉到關鍵字。

　　「不會，很喜歡，謝謝。」

　　「喜歡就好，哨子有介紹你吃這個嗎？這是我自己研發的，小時候我們兩個常常會趁大人不在的時候自己弄吃的，哨子很喜歡這個，以前都說要我教一定要教他未來老婆。」

　　安傑跟唐嘉紹對看了一起，眼神簡短的交流。唐嘉紹乾笑：「哎，我自己是廚師，老婆當然是疼都來不及啦，怎麼捨得讓他下廚房呢？」

　　「是喔，跟以前的你真不一樣。」霖珈看著唐嘉紹，笑得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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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傑原以為可以趁用餐時間的獨處談談正確的用錢觀念，沒想到霖珈一來就不走了，唐嘉紹也表現出煩躁，霖珈本人卻異常不懂察言觀色，話題源源不絕地掏出。

　　用完餐後，安傑說他去廁所後到外面吹風，讓他們竹馬竹馬好好聊一下。

　　唐嘉紹瞪了一眼嘻皮笑臉的竹馬，把皮夾塞給安傑，不管霖珈客氣的說要請客，讓他順便先結帳了。

　　安傑方走到餐廳外的圍籬，唐嘉紹喘吁吁的立刻跟出來。「抱歉，我也不知道小珈今天發什麼神經呢，呵呵。」

　　「給。」把皮夾還給對方，對於剛才的突發狀況並沒有特別的想法。

　　他們沒立刻招攬計程車，沿著小路走了一段，唐少爺以為對方會再提起薪水的事情，卻沒。再想那也該問問霖珈的事情，也依舊無聲無息。

　　多心的把對方平常的安靜當作妒忌，搔搔自己的脖頸，向安傑解釋起來。「好吧，那時候我們會知道小珈是同性戀，其實是因為他跟我告白了，就在我要去法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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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安傑維持一樣平穩的速度前進，反而是唐嘉紹慢了幾拍，才跟上對方的步伐。「但，阿傑，我真的真的對他從來沒別的想法，就當作是普通朋友、小弟那樣而已。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爸媽都不同人，但情同兄弟什麼的也是因為──」

　　「知道。」對異常努力解釋的唐嘉紹無語，卻有種可愛的感覺。

　　咳，錯覺。

　　「欸，居然只有這點反應。」他一邊放心一邊失落，不過心底倒是計較起另外一件事情了。「你什麼時候跟小珈出去了，我怎麼都不知道，還有他幫你買了什麼衣服──啊，該不會是那件名牌毛衣！」

　　「嗯，有事去幫。」

　　雖然安傑給了一個說明，但顯然他還沒有那份能力能去解讀他的內容。「阿傑，你再仔細點跟我說啊，這裡面沒有個時間地點人物介紹實在太難理解了。」

　　「不重要。」

　　他自己加油添醋在那句話裡加入了多於且不存在的意思，想著安傑是想說相信他的話就別問，還是他想掩飾什麼不說，而自己為了到底要不要追根究柢而糾結。

　　他糾結自己的煩惱，走到路邊了也沒發現，被安傑拉了一下。「小心車。」

　　「喔，」這麼拉扯了一下，安傑主動讓他們十指交握。「哼哼哼哼哼，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大膽的一天，看來我之前真的小看你了。」

　　現在想甩也甩不開了。

　　「阿傑，我在想你或許不是真的沉默，只是需要開口的機會太少了，才間接導致你不習慣說話吧？」互相磨蹭著手指，並為這簡單的舉動而感到甜蜜。

　　安傑沒給他什麼反應，他卻默默地靠近對方，一副樂呵呵模樣繼續說自己的。「到底，小珈找你幫什麼忙了？就你幫得上，我幫不上嗎？怎麼可能，從小到大我幫他擺平多少事情了真是……」

　　「幫不上，真的。」回想起那天霖珈所言，大概真的是唐嘉紹的緋聞多到人盡皆知，才會迫不得已找自己吧。

　　「哼哼，我才不信，你倒是好好給我解說一下。」拐了彎，總算是讓安傑開口簡單說了一遍。「嘖，下次不准幫他這種忙。」

　　「嗯？」抬高一邊眉角，睨了眼唐嘉紹。「只是朋友。」

　　「問題不在那裡，問題是你是我男朋友！卻被帶去任人觀賞、調戲，這我實在不能接受。」一口氣說完了，才想到左右張望有沒有閒雜人等，幸好路上並沒見到其他人。

　　安傑微微笑了並沒讓對方發現，唐嘉紹光顧著戒備四周。心頭上光那句男朋友，似乎便很受用的感到滿足。「知道了。」

　　「不要光只是知道，要做到。」總覺得能明白，那些公子哥兄弟們身邊的那些小女孩都是什麼樣的心情了。耍大男人主義總要裝著酷什麼，想維持自已的行情什麼，不願意為了一朵花兒放棄美妙花園什麼的……「阿傑──」

　　唇舌的話語被截斷，強勢的被人攻城掠地。一下子，安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衝動，提醒自己這裡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機會做。」

　　做、做、做你媽啊！心中久違的草尼馬奔騰，久久無法言語，總有一種自己是個良家婦女，而且還被戲弄了一般的錯覺。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