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红尘》叶初晴

69、潮涨潮平帝君故

　　今日阳光很好，但再温暖的阳光也掩盖不了翼宫上下阴冷的气氛，上官霆禹与尹正带兵包围了整座皇宫。如今已经到达了养心殿门前的广场上。
　　倾陵宫中。
　　“情况真么样？”沫汐问前来的袁瀚。
　　“禹王连同尹正已经包围了皇宫，现在正在养心殿。”
　　今日他们举兵，是算到上官清气数将尽，而上官清至今还没有颁布遗诏，他们要夺得皇位，必须抢先一步。
　　沫汐对身边的凤凰说道：“凤凰，你去将太子殿下救出来。”
　　“是。”凤凰立刻动身。
　　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她等不了了，不得不放手一搏。
　　径自去了养心殿。
　　上官霆禹，尹正父女和各位支持他们的大臣都在。
　　沫汐走了进去，冷哼一声，“养心殿何时变得这么热闹了？”
　　大臣们慑于沫汐太子妃的身份，但又知道自己到这儿是来逼宫的，于是就只是稍微屈身行礼，连“参见太子妃娘娘”这种官话都没说出口。
　　“我看，各位今天到这儿来，不是来商讨国事的吧。”沫汐又看见尹正那对父女，实在是笑不出来。尹孝琳虽瞪着她，心里却有些害怕。
　　“那是自然。”一位大臣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已经驾崩，太子又涉嫌加害皇上，依臣愚见，由禹王继位最为合适。”
　　“确实是愚见。”
　　那大臣被沫汐的这句话说得很是没有脸面，又听她说：“刚才你也说了，太子只是涉嫌加害，并未真正加害，所以继位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他哑口无言。
　　上官霆禹朝她笑了笑，“沫汐，到这儿来。”
　　沫汐也笑着走了过去，见上官霆禹朝她伸出手，便握上他的，走到他身边，谁知她忽然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在场之人个个都心悬，纷纷拔剑而上。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们见上官霆禹的手势，便不再行动。
　　上官霆禹轻声道：“我没想到，你会用这招来威胁我。”
　　“放了逸轩！”
　　“好，我现在就放。”上官霆禹的语气是那么淡然，沫汐竟觉得自己挟持的不是他本人。
　　突然，尹孝琳在沫汐不经意间推了她一把，尹正见上官霆禹不再受她控制，便冲上来抓她。令他吃惊的是沫汐的法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先前听尹孝琳说，他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真正见识到了，他完全相信了，竟被她打得倒退了几步。
　　周围的士兵围了上了来，她一招移形幻影，穿梭在他们之间，一瞬间的功夫，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都被点了穴。沫汐顺势冲了出去，广场上的精兵早就有所躁动了。她陷入了一场混战，他们纷纷持剑向她攻击，她右手撑上栏杆，身子借助右手之力翻下了栏杆，裙角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形。她夺下了一人的剑，一眨眼的功夫将身边靠近她的人都杀了。见越来越多的人来，她一个旋身跃起，剑一挥，发出了一个金色的光圈，产生无上的威力，将那些人弹出十米远。
　　上官逸轩忽然跳入人群，沫汐把剑扔给他，他在空中接住，一招苍陵术，剑化成千万把，将周围的人封了喉。尹正见此，立刻冲了进去，尹孝琳自然也是。她明知不是沫汐的对手，竟还上来阻沫汐的路。沫汐出手之快，尹孝琳基本上没有还手的余地，她在翼国，武功算是不错的，但在沫汐面前却如此狼狈，猛地被她打到了地上。
　　她捂住胸口，站起身来想往后逃，沫汐一剑扔出，牢牢地刺在她脚边。她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沫汐已经移到了她面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完全透不过气。是她自己非要来激怒沫汐，否则她还有路可活。
　　“你、你是谁？”她面红耳赤，已经顾不得在上官逸轩面前的形象了。
　　“神族后裔，听说过没有？”
　　尹孝琳听了，瞬间懵了，“神族、后裔？”怪不得她的法术那么高。
　　沫汐左手举起，想了结她，听她苦苦哀求又心软了，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尹孝琳也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尹正抵挡不住了，朝上官霆禹喊道：“上官霆禹，快出兵！”
　　上官霆禹一个手势，那些士兵竟反过来攻起了尹正他们。
　　“上官霆禹！你！”
　　上官逸轩勾起了唇角，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上官霆禹打他并没有用内力，那时候便有所察觉，而今日，没等凤凰来，他便已经出来了，是上官霆禹的心腹放走的他。
　　沫汐对上上官霆禹的微笑，回之以欣慰的一笑。
　　但在战场上，上官逸轩他们并没有占很多优势，毕竟之前支持上官霆禹的大臣，其实都是站在尹正这边的，所以尹正的兵力依旧强大。
　　“娘娘，皇上传召。”
　　一侍卫见终于有空与沫汐说上句话，便急忙走下来。
　　沫汐敛了神，随他去了太和殿。
　　上官清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十分安详，听侍卫来报：“皇上，太子妃娘娘带到。”他才睁开眼睛，坐，是坐不起来了，躺着道：“你们都下去吧。”
　　于是太医们以及宫人们都退了下去。
　　沫汐走近，走到他床边，站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上官清看着她冷漠的表情，有气无力道：“看来、你还在怪朕。”
　　沫汐冷哼一声，“不应该吗？”
　　上官清笑了，“该，当然应该。”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朕从来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你的父王是朕的堂弟，但他却并非皇叔的亲生儿子，朕的父皇竟有心传位给他，朕作为父皇的嫡子又怎会甘心，受了尹正和御凌风的挑唆，铸成大错。可是当朕，看见你父王被万箭穿心的时候，朕真的后悔了，朕宁愿用皇位来换回他的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母妃死在大火之中，无名叔叔为了保护我也死在了乱箭之下，你后悔有什么用？你后悔他们就能活过来吗？”沫汐哭了，上官清的这些话揭开了她的旧伤疤。
　　“朕知道，朕对不起你，当初尹正派人火烧了韩王府，朕也是事后才知道，是朕不好，朕害死了兰卿，也害了你。”上官清有些哽咽，那是沫汐的痛，也是他永久的痛。“朕当初见了你，觉得和兰卿有几分相像，便把你接进宫来，本是想要好好弥补的，可没想到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静儿，原谅朕、好不好？”
　　说完便咳出了一口血。
　　沫汐见了也不忍心，拿了一块布跪在他床前替他擦着。想想上官清在她入宫后对她也算是很好的，可能真的是有心想要弥补吧。
　　上官清见此，心中十分安慰，“再叫朕一声父皇吧。”
　　沫汐流着眼泪，迟迟未曾开口。“别说话了。”
　　“朕、想听你、叫朕一声、父皇。嗯？”他口中的血一直在渗出来。
　　“好、”沫汐抚着他的胸口，最终还是没忍下心来：“父皇。”
　　上官清开心地笑了。他命人把桌上的东西拿来，对沫汐说道：“这是、传国玉玺，朕把它和遗诏、交给你和逸轩了、”
　　“皇上，太子殿下与尹正等一干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侍卫急匆匆赶来汇报。
　　上官清神色暗了下来，“静儿、替父皇、料理了他们！”
　　沫汐点点头，上官清还是能明辨是非的，他相信上官逸轩，传国玉玺，谁都知道它的重要性，有了传国玉玺，就相当于有了翼国的整个天下。
　　她刚走出内室，就听见侍卫和宫女的哭声，“皇上！皇上！”
　　她心跳加速，难道他？
　　“皇上驾崩了！”
　　果然，他还是走了，她禁不住流下了眼泪。本要进去，但想想还是大局为重。
　　外面的人听见上官清驾崩了，这才停了手。
　　沫汐端着玉玺，走到了养心殿的台阶上，同时一大批保卫上官清的御林军也听候了沫汐的差遣，持着弓箭，将他们团团围住，发出齐刷刷的声音。
　　沫汐扯下玉玺上明黄的布，“传国玉玺在此，谁敢造次！”
　　众人下跪，尹正也不得不跪。
　　有内侍宣读上官清遗诏：“皇上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事已高，终将离世，而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特写下遗诏，将传位给太子上官逸轩，择日继位。朕因当年一念之差犯下大错，在此特地澄清，韩王上官胤并非谋反，今特恢复他王爷的称号，其女上官静云，封为皇后。钦此！”
　　“儿臣接旨。”
　　那公公将遗诏交于上官逸轩手上，随即站了起来。
　　有大臣不服：“臣不服！太子尚且涉嫌谋害皇上，如今又怎能当的了君主？”
　　“谁说太子谋害皇上了？”上官霆禹站起来道：“谋害皇上的是尹正！当日他将一包慢性毒药交与本王，要本王在父皇的药膳里下毒，意图陷害太子，本王便来了个将错就错，并未投毒，并设计打算在今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霆禹见他们不说话，又问道：“现在还有谁有疑义？”
　　紧接着响起了上官霆禹的禁卫军和御林军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尹正的军队也不得不应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今尹正输了一切，恐怕也再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了。
　　上官逸轩道：“传朕口谕，尹正举兵反叛，意图谋害先皇，明日午时，处斩！其他参与此事的大臣一律削爵，流放边疆。”
　　“是！”
　　随即就有人将他们纷纷押入大牢。
　　上官逸轩以一句“你走吧，朕不想再见到你。”结束了他与尹孝琳之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