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四在医院治 ...
-
在医院治疗了几天后我出院了，在季节交替的过渡时期最容易感冒了。
我猛然意识到第一次见到霍尔的时候还是初冬，现在春天已经快到了，我们已经认识了一个季节了，从冬天到春天。伦敦的冬天是漫长的，往年的冬天是我最难熬的时候，不想去上班，我无比怀念在新奥尔良的日子。
我的家乡新奥尔良。那里的冬天温暖极了，只是偶尔有飓风的影响，但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却也是不错的冒险。
奇怪的是这个冬天过得尤其得快，像在不知不觉间从什么地方溜走了，我和霍尔的关系慢慢亲起来，在异国他乡两个人互相依靠，颇有几分相依为命的意味。
我在春天的第一场雨降临时和米歇尔提出了分手，之前想过的很多借口在面对面的时候都没有用，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还是愉快的，我不想骗她，尽管得知真相之后她会恨死我，但我宁愿这样。纠缠不清是每个人都不想要的关系之一。
与预想的非常不一样，米歇尔很平静地接受了分手，她说她能感觉出来我对她并没有爱情，我人生中第一次伤了女孩子的心，却得到了她的宽容与祝福。
霍尔在家烹饪了一顿大餐算是庆祝我终于告别了这段内心备受煎熬的日子。
“文森，多吃些，你成天的担心和纠结总算是有了一个了结了。”霍尔很高兴，难得地陪我多喝了几杯啤酒。一顿饭吃下来，我不得不赞叹霍尔的厨艺，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赌鬼变成了家务厨艺皆优的好男人。我一直很困惑，霍尔说他曾经是个赌鬼，但我仅仅是听他这样说过，所以有了对他的这个定义，但事实上我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任何赌鬼的特质，我的印象中爱赌钱的人都是成天浑浑噩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那种，霍尔显现出来的却是温柔和体贴，我有点怀疑霍尔或许一开始就对我撒了个谎。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终于忍不住说“霍尔怀特先生根本不是个赌鬼。”这句话说完，我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我尽量让它听起来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询问，霍尔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我们都沉默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转过身子盯着一动不动的霍尔，他噗嗤一下就笑了“我从没想过你会怀疑我赌鬼的身份，你觉得我会故意贬低自己来博取你的同情吗？作为赌鬼的话不是更加讨人厌吗？”我没有接话，是因为他让我更加困惑了，我想把我的好奇藏起来，霍尔还是看出来了。
“在艾布特大道那个早上，我刚从我父亲的墓地回来。那时候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因为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流连赌场，将父亲留下的钱全部花光，欠下的赌债也用房子还了。那段无依无靠，穷困潦倒的日子，我总想着要是当时没有贪图灯红酒绿去搞那些名堂，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毕业于不错的大学，家境也不错，却走上了赌博这条路，气死了我的父亲，亲戚对我躲都躲不及，最终无家可归。后来我终于花光了朋友救济的一点点钱，说来也好笑，在我风光无限的前30年里，最终剩下能算作依靠的仅仅是装着我的所有证件的一件黑色大衣。文森，遇见你之后我就想了很多，决定彻底和过去那个自己告别，我想着如果你带我走，我就竭尽所能地报答你，若是你拒绝了，那我也就找个法子自己死了。庆幸的是你救了我，从很多意义上讲，都是你救了我，文森，谢谢你……”像是回忆了一些很艰难的东西，霍尔的声音有几分哽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好了霍尔，是我不好，过去的一些事就别再记着了，你现在是全新的霍尔怀特，你现在有我..”我微笑着给了霍尔一个拥抱，他怔怔地看着我，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个星期后，霍尔提出他想要找一份工作，他大学专修的是古典乐器，于是我建议他去艺术学校碰碰运气。
伦敦东区有一条艺术街，那里随处可见一些街头艺人以及各种涂鸦。在过去，东伦敦算是危险和贫困的代名词，在繁华的雾都这里可以被看做“异国”。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设计师把工作室搬到此处，于是这里慢慢有了艺术的氛围。很多年轻人喜欢在这里玩耍，所以这里的酒吧等等娱乐场所非常繁盛。
霍尔的第一份工作并不是在艺术学校当一名竖琴老师，而是在东区的一个名叫“ZERO”的酒吧当乐队的吉他手。我很遗憾霍尔又来到了这种声色场所，我印象中的酒吧或许和赌场的性质是一样的。
霍尔的上班时间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半，薪水也并不可观，还要面临因为和新的工作伙伴的配合不默契而发生一些不愉快。总之霍尔上班的第二天就表现出疲惫的姿态，我有些不忍心，也联想到了我刚到伦敦的时候，实在是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文森，天知道我有多排斥那种地方。”霍尔颇有些无奈地说着。
艾伦，亲爱的，你一定非常了解你的爸爸霍尔先生是个多么执著的人，他天生的胜负欲不仅表现在他曾经“征战”的赌桌上，也表现在很多地方，这里、那里，这让人佩服，也多少有些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