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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技术好烂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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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的一拽,我脚步踉跄,就被他貌似优雅却连拖带啦的带进舞池。
一身笔挺的浅灰色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隽秀的面容更显斯文,唇边含着淡淡笑意。这个人,很熟悉,很......没礼貌。
“喂!你谁啊!”我出声,刚抬眼,来不及深看。音乐便响起,身体不自然的被他带着,开始以华尔兹开舞。
本该以梦幻方式跳起的华尔兹被我不情不愿的跳着,拜托,无缘无故被拉去跳舞,你开心?
灯光变换,终是照清了那人的脸。一丝急狭的笑意在我的眼底划过,我慢慢变换舞步——玩我是吧?看你接不接的上了。
脚步从缓慢地轻挪忽变成急促的旋转,而音乐却十分配合的变化。喂喂,你不用这么负责吧。我白了音乐师一眼,视线返回时我发现——tmd,全场的宾客都看着我们,擦,是刚刚的杯声。
拜托,不用这么引人注目吧?最讨厌被人注视啦。
“喂,专心点。”他一拍我的头,说道。
不出意料的,在我思绪飞转的几秒,他早就调整好舞步跟上了我。温热的唇在耳边靠近,轻轻的吐出一句:“筱恬,舞跳的不错啊。”
......顺着他的手臂的力,在音乐结束的最后一下华丽旋转。
音乐终止,无视周围的掌声,我站定。拜托,你以为这是表演吗?还鼓掌......
“汤冶修!”我瞪着他,咬牙喊着。
汤冶修,我的表哥,几百年前在拿了两个硕士学位后,说要逃离爷爷的手掌心,要自由,带着女朋友私奔到加拿大的奶奶那,扬言再不回来。
这个臭哥哥潇潇洒洒的走了留下个烂摊子给我。
那天叶瑜说的没错,他骗我!!
“不,”面前的人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说:“应该是冶修哥哥~”
“哥?你妹啊!”想着我被骗心里就来气,说着要抬脚去踩他。
“哈哈哈,你不就是我妹吗?喂喂,表踢踩啊啊!”冶修叫着,攢住我的手。
“干嘛骗我?”我压低了声音,要是被爷爷看见他,就死定了!
“哪有~不就让你等个人吗?”
“我等了很久诶,”还被吃豆腐了!!
“筱恬真乖~有没有等到迟景?”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侍弄chong物似的抚了抚我的发。
......原来那天等的人,是迟景,这么大架子啊?害我等了很久呢。不知为何一想到他,心里就闷闷的。
“为什么回来,不怕爷爷......”
“是爷爷让我回来的,他说,”冶修有些兴奋。
“少爷,那”一侍者走了来,向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我发愣的脑袋径直走去。
迟景。这几天,好像都是关于他的事。
记得有本书上说,等待,只为一场倾心的相遇。没有事先的约定,亦没有承诺的守候,只是不经意的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嘿嘿,我有多想了,以后还是少看那些书吧。
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鸡尾酒,轻饮一口——口感,略微让人匝舌。没有刚刚冲动的猛饮,就不会很冲。
汤冶修走上台,不失礼貌的微笑着接过话筒。大概,是开始至词了吧
林柟事先和我说过,酒会后还有一场在叶氏别墅的party,若是累了可以先去那儿休息。
我晃了晃酒杯,正因如此,酒会上的酒浓度都很低,就算是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多喝几杯,大概是不会醉的。
“喂,带我去叶氏别墅。”我朝身后的人喊去——这是爷爷派的人,只要我离开学校,公寓,就会尾随。呵呵,这边是汤冶修所说的逃离爷爷的手心。好笑极了!
从车上下来,冷风直吹,热热的额头,余温被吹散,剩下冰凉。
擦,有点难受,我就这么不胜酒力吗?我快步走进别墅。
“吱呀”打开门,一片华白尽收眼底。“请问......”这里只有几个人在匆匆忙忙的作最后的准备工作,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到来。
算了,自己找休息间吧。虽然我毫无方向感......
就区区上楼的几步路,我便累了。靠在落地窗前,向外看——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点缀着闪闪烁烁的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幽然寂静中传来几声刺耳的钢琴声。喂喂!谁啊。
我安静的听着这声,脚步轻挪,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喂!”我打开门——竟是空无一人?
好吧,不得不再次承认,我方向感......
“登,登登登......”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仿佛失了神,不由自主的走去,轻哼着“do si do re sol re mi”——《卡农》?
这次,不会错了吧?在门口站定,轻轻打开门,里面的人好像没有注意到。
熟悉的身影便坐在钢琴前,一个键一个键的对着琴谱按。。。。。。
真是。我靠在墙边轻笑道:“喂,你的技术好烂啊。”
“!”他猛地抬头,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恬,”仿佛本能似得喊出口。
......喂喂,能不叫得这么亲密吗?
“迟景,你怎么在这,用你的烂技术把钢琴弹得这么难听啊?”我瞥了他一眼,走到钢琴前。
“枫筱恬!”他略微过激,让我联想到酒店外的蓝色跑车......“你再说我烂看看!!”迟景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着,带有磁性,好像是前几天的发烧导致的。等等,这声音?不会是今天清晨的?
我犹豫了下,手肘落在钢琴台上,抵着下巴,一副慵懒的样子:“哟,不让人说?烂~”
“......”迟景捷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脸蛋微微发红“你技术才烂!”
这时我才看见他孩子般的反应与今天的穿着正是十分的配——一身白色小燕尾服,衬衫的扣子却没有依照常人系到最上面,脚上的双色牛津鞋不仅不会显得花哨和俏皮,反而看起来时尚范儿十足。
哟,挺会打扮呐。他不会,也是来参加叶氏酒会的吧?
“是啦是啦,不过至少,我不会用手指一下一下得去按钢琴......”说着,我还模仿着,手指一下一下。
“你,可恶。那你来”看着他发红的脸我不禁失笑——炫目的金色短发似乎微微闪光,墨色眸子水水的,白皙的脸颊晕上一层红,纤长而微卷的睫毛,就如同垂着翅膀的黑色蝴蝶,带着异样的美艳绝伦;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
他若是女生,定会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吧。呵呵,不知为何,和他在一起,我的头疼竟消失了,有什么融化在心里,热热的很饱和。
“可以。是JohannPachelbel的CanonandGigueinDmajor吧?”(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也称作《帕赫贝尔的卡农》)现在,心情好。
坐在雅白色的钢琴前,我定了定心绪:钢琴,很久没碰了呢。
突然想起什么,我移开视线。迟景,以我曲开始,你歌结尾。如何?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琴键。摆好双手,以《卡农》开曲。
......华丽的乐曲倾泄而出,不其然的,他安静下来,只听的连绵的乐声徘徊。
真的,好喜欢钢琴。
指尖轻跃,我开口:“IwroteasongforyouIdon‘tknowifyou‘lllistento
ButifyoudoIdon‘tthinkyouwillunderstandthepoetry......”(这是我为你作的歌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听但如果你会听,我不认为你能明白它的真正含义......——卡农演唱版)
就那么丢了魂似得轻轻哼唱,毫无瑕疵的嗓音。
他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温柔又带着些许冷漠的微笑,仿佛整个世界已经融化在了他的温柔里,“Can‘tunderstandhowthefeelingthatweknowwehadcouldjustbeabandonedBetossedintothewindsoeasilyItcannotbeYouknowitmeanttoomuch”(我不明白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真的能被遗弃吗那么轻易就随风而去
事实不能如此,你知道当所有一切走到尽头时你所留下的一切对我来说意味着太多太多)
冬溪般的声音沙哑性感不自觉的附和,使这首曲子有优雅唯美的独特风格
我弹得极慢,不由自主的,希望时间停止,就停在这一刻。
“噔”我缓缓抬起手按下最后一个音阶,将离未离时手又随即覆上——《够爱》,可听到了?
只觉得身边的人几秒的僵硬,有些恍惚。
音落,脑子里闪过数个画面,零零碎碎,心里虚无的砰砰直跳......
“迟景,”是的,我看了景林高中某一学年新生欢迎会的录像。和,那场梦,一样。
那时的迟景,好像,很快乐。有种,熟悉的陌生感。而那天的我......
“好听吗?”我呐呐的问着。
“嗯”他的声音低沉,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不好听呀,因为,没了你的歌声。我好想,听一次你唱的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