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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 6.小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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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蝙蝠其实很可爱。绒毛很软,睡姿有点奇怪的蜷曲,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如果忽视它身下干涸的血液的话。
小国王想了想,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该叫女佣进来换个干净一点的枕头。他伸出手顺了下小家伙的毛,骨节分明的手一顿。
小蝙蝠贪恋他指尖的温度。更不如说是血液的温度。
他取出小刀,将血液送到它身旁。殷红的血和雪白的床单,晃得人有些花眼。
——later——
孱弱的青年半躺在床上,身上几道吓人的伤口。
“弱成这样。”小国王站在他身边,“你怎么活下来的。”
“太饿了啊。”青年有气无力地躺着,仿佛黏在床上的太妃糖:“太久没有血液的滋养了。”
晨风有点猛烈,以至于小国王都听不见后面的话。
——我的猎物嘛,别的家伙哪能染指。
7.小国王其实并不小。二十岁还是将近三十岁,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就目前的事实来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于是六月狂欢节一过,孩子们脸上的油彩还没擦的干净,就拾掇着准备各种名为宴会舞会实为上流土豪阶层相亲的社交活动。珍珠白的绸缎被挂起来,名贵的花卉被摆在瓷瓶里,红宝石镶嵌在扶手椅上,祖母绿成了礼服的袖扣。镶边的请柬像雪片一样飞了出去。
小国王总是为自己有一个死板拘谨的总务官发愁。这得从国库里支出去多少银币啊。
青年同样表现的闷闷不乐,就算是小国王主动和他搭话也爱搭不理的。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后来就连里克尔梅大街上的老人们都不记得有多少辆带脂粉香气的马车走过,皇宫的灯火照亮了多少个夜晚,有多少位公主出来补够首饰和鲜花。
“死板拘谨”的总务官阁下也不记得,大厅里的桌幕被陈酒溅脏了多少次,繁复花边构成的晚礼服经过花瓶多少次,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多少次璀璨的折射过星光。他只知道这样的宴会直到结束小国王也没有选出王后。
他还知道,青年也从来没有踏进过纸醉金迷的舞场和酒会,他孤单的站在阳台上接受晚风的诉说,孑然一身。
然而这两个人,瞳孔里都映着彼此。
8.谁说高跟鞋来自遥远高卢的时尚?
蒂安娜头痛地揉揉脚踝,身为本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女爵,她最操心的其实是衣着妆扮。不过,顺应时尚还真是让人□□受罪。
咔哒咔哒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
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游荡,未曾注意便和她撞个满怀。
“唔抱歉!”他从地上一骨碌滚起来:“年轻的小姐!……咦?”
蒂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饰,又抬头盯着呆楞的青年:“——有什么不对吗?”
“妈、妈妈?”
片刻。弥漫着芝士花果茶香的下午。
小国王憋笑憋得蛮痛苦的。青年一脸懊丧地瘫软在绒椅上。
“憋不住就笑啊!”
小国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声噗的一下决了堤:“你真是……看来最近流行风是哥特?”
“她穿的裙子和我母亲那冗杂琐碎的风格很像!还是高跟!头发还挽起来了!还是银发!”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大概是国王陛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只是有点想那老太婆了而已……哪个人没妈啊你别笑了行不行!”
青年说着,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自家老头老太太的死蠢笑脸。其实按血族的生理常识,长得的确还是人类十八九岁的模样。只不过,你见过有夫妇十八九岁谈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然后谈到北极去定居把儿子丢在不知道哪块大陆上自生自灭的吗?
正腹诽,他气鼓鼓地对上小国王的眸子,对方已经全无笑意,正襟危坐:“没事,别想家,我的国库可以养你。番茄吗,还是足够的。”
“你说什么啦快闭嘴!”
够了连海鹦鹉都被傲娇气场弄得飞不动了好吧。
9.最终为了本国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青年不能再游手好闲而成为了新一任后勤总管。
什么你说原来那任?回老家结婚去了。
“那个谁,我可以正大光明的采购少女血了没?”
“果然把这个职位交给你是不对的,小偷出身的恶魔先生。”
“滚啦谁小偷!不对谁恶魔啊!”
蒂安娜撑着法兰克运来的新丝绸伞,考虑着是否需要增加遮盖眼睛的设施。小姐您多虑了后世出现了墨镜。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国王陛下仍在专心致志地处理政务,偶尔和旁边的后勤总管唠嗑两句,并有意无意地把他挡在阳光辐射范围之外。
“蒂安娜女士。”
“是的陛下?”
“为什么在室内还要撑伞?”
我可以说是觉得眼睛有点闪吗,无辜的女爵掏出手帕咳嗽。
“……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女爵闻言不顾脚上没换的高跟鞋,飞快的奔出房间。正所谓,风一般的女子。
10.宽敞的房间里游曳着松木香的气味。
“咳咳。”
小国王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身旁假寐的青年。没有阳光,单是玻璃器皿的反光也足以勾勒出他修长的体型,再到英气却稍带柔和的脸庞。
他叹了口气,以情人间最甜蜜的、暖人心怀的语气诉说:“吸过我的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青年感谢自己冰凉的血液循环,无法让自己一瞬间少女怀春似得心思暴露。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事实上,我们可爱的吸血鬼先生,用他后来几十年的时光,深切的印证了这句话。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把彼此放在心尖上的时候。
Mon coeur ne bat que pour t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