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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魔君龙虎(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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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之所以被汪宜的话惊住了,主要是因为疯子县是人族的一块心病,这个县原本唤作风梓县,它是桦王国所属的一个县城,这个县的大部分的土地处于蒙密的树林中,那里适合各式各样的动植物栖息,自然就成了妖族的欢乐之所,人族与妖族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这下县里的百姓就和妖族来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持久战!
直到后来,在一个深谙兵法的将军的带领下将士和百姓们捣毁了许多妖族的老巢,那一战血流漂杵,许多妖族因此丧命。
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些妖族有魂魄他们为了报仇,整日侵扰当地的百姓,虽说鬼族不能对人族造成伤害,但那可怖的样子却将很多号称有豹子胆的男人也吓得够呛,就更别提老弱妇孺了,他们大多数都被吓得疯疯癫癫了,那疯病几乎无法医治,以至于那些照顾病人的正常人也有了疯癫的症状,整个县成了名副其实的疯子县!
桦王国的国主很重视这件事,他先后亲自任命了几个县令,希望能解决这里的问题,可结果,那些县令也疯了,没奈何,国主只好向人主请旨,希望人主可以施以援手。
只是,结果和之前差不多,如今疯子县几乎成了空县,只有为数不多的正常百姓勉强维持。
现在,汪宜重新提起疯子县,这怎么能让大家不感兴趣?人主带着希望说道:“汪爱卿,你可有县令人选?”
汪宜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太常博士伍勤博学多才,对政事也颇有见解,他对疯子县百姓的遭遇亦颇为上心,希望可以出任县令一职,只是不敢直接向人主说明,只得让臣代为奏明,陛下,伍博士实乃为国为民的好官,希望陛下能够准其请!”
伍勤被这些话弄得惊慌失措,他万没想到汪宜居然会这么对付自己,他正要向人主奏明自己的真实意愿,可是却被人主抢先了一步。
人主圣颜大悦,他总算又盼来一位肯到疯子县当县令的朝廷命官了,于是他给伍勤几大令人羡慕的优越条件:
第一:享三品官待遇。
第二:黄金百两
第三:可抽调百名御林军沿路护送,并随伍勤入驻疯子县。
要是单单这三个条件,足以羡煞整个人族了,县令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而已,试问有哪个县令可以得到如此待遇。
不过大臣们都是敬佩加怜悯,汪宜更是偷偷地对他冷笑了一下,伍勤暗想,这是干着七品官的活,操着三品官的心,疯子要那么多钱财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了一百个疯子而已。
可是,人主金口一开,他敢说一个“不”字吗?只好心里不情愿,但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定不负圣望,尽心竭力重塑风梓县!”
“退朝!”人主很高兴地解散了朝会。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伍勤一边笑脸迎着其他大人祝贺,一边把汪宜骂到祖宗十八代,正当他骂道汪宜的爷爷时,那个替他传话的小太监跑过来告诉他:“大人,丞相邀您入相府一叙!”
那个刚刚替伍勤传话的那个小太监低着头小跑向伍勤且向他施了一礼道:“大人,丞相请您相府一叙。”
“汪丞相?”伍勤又惊又疑地说道,“公公知道丞相是何意吗?”
小太监恭敬地说道:“回禀大人,奴婢只是替丞相传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伍勤“哦”了一声道:“请公公禀告丞相,就说伍勤领命。”
小太监应声说是,便又小跑着离开了,伍勤望着他的背影暗忖汪宜准没有好事等着自己,可上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于是,伍勤连府都没回,径直坐轿来到丞相府,到了侧门下轿步行,让门童向汪宜通报。
门童道:“大人真是好速度,相爷也刚刚回府,相爷吩咐小的,若是伍大人来,不必通报,请大人客厅等候。”
丞相门前七品官,伍勤对他欠身一拜道,“多谢尊介!”
门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请!”
伍勤随那门童入了相府,至于自己的轿夫责备相府其他的仆人接待了。
伍勤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把宫冉还在房间内锁着的事情了,他被带到客房后,门童就离开了,客房内有几张梨花木的雕花椅子,但丞相没发话,他也不敢坐,客房的两边雪白的墙上各挂着八幅字画,不知应做什么的他只好饱饱眼福。
那些都是先贤的名书名画,他们中有的人还在人世,有的不知转了多少世了,还有一少部分,已经成仙入魔看,这些画随便一幅都能被称作价值连城。
伍勤一眼被一幅行书书法吸引住了,只见上面写道:“朝堂执圭百官随,金印紫绶分君忧。”很明显,这应该是一首七言绝句,但后两句伍勤始终找不到,看到这首没先完的诗,他有心一续,灵感忽至,心中暗暗吟道:“登梯移步踏青云,可叹未成仙魔身。”吟罢连伍勤自己都吓了一跳,诗中有诅咒汪宜之意,幸亏他是在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
伍勤没有来得及再对自己的续诗进行深加工,汪宜便在几个主簿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伍勤见这架势连忙叩头道:“下官太常博士见过丞相。”
汪宜笑道:“起来吧!你现在是三品县令,不是太常博士了!”
伍勤想都没想就来了句:“丞相不是开玩笑吧?”
汪宜走到主位上十分有气度地坐下神色严肃地说道:“圣上的旨意都下了,如何开得起这样的玩笑!”他看伍勤脸色有些变化又说道:“你知道本相为何力荐你坐那疯子县的县令吗?”
伍勤很想知道汪宜到底揣着什么心思,明明自己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而他却把自己推向了那样的绝境!忍着愤怒说道:“请丞相明示!”
汪宜说道:“你忠不忠,奸不奸,善不善,恶不恶,不当个疯子县县令,还能做什么?不过你替本相分忧,本相亦会信守诺言,等你回府之前,本相会派人取白银三千两随你支配,这虽然比不上圣上赐你的黄金五百两,但亦是本相的心意!希望你不要辜负圣上和本相对你期望!”
听着汪宜先贬损后勉励的话,伍勤不知该是哭还是笑了,他依礼还是要说:“多谢丞相信任。”
汪宜接着说道:“在你离开相府之前,要不要看一看使你升官发财的龙小公子。”
伍勤一听此言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他问道:“丞相打算如何对待龙毅将军的血脉。”
汪宜道:“本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圣上做出过承诺,饶他一条性命,至于今后如何就看本相的心情了,你到底要不要去看?”
伍勤想回避,但因为内疚又想看看龙虎状况如何,而且伍义生死不明,他必须要问清楚。
“丞相,下官的家仆……”伍勤暗暗为伍义祈祷,希望他只是贪玩没有回府。
汪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尊介?在乱葬岗,这个功夫该被狼吃了吧,伍县令若是缺人手,可以随意在相府挑几个备用。”
尽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伍勤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向后踉跄了几下,险些坐倒。
汪宜见他如此失态心中十分得意,他随意指着一张椅子道:“伍县令站了这么久有些疲累吧,先坐下歇息片刻。”
伍勤连忙道:“多谢丞相厚爱,下官能否去看望龙小公子?”
“本相可一直在邀请你啊,”汪宜吩咐下人道,“来人,地牢阴冷,给伍县令取一件棉衣来。”
且说已经被关了一个晚上的龙虎,肩膀上的伤因那灵丹妙药,几乎已经痊愈了,只是牢中的湿气让他有点不适应,幸好他自幼被龙毅逼着练武,身体比同龄孩子好上许多,要不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龙虎早已没了往日的朝气,他卧在稻草堆上脸埋在那里轻轻抽泣——伍勤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汪宜对狱卒道:“把牢门打开!”
狱卒遵命,拿出钥匙开了牢房,汪宜和伍勤陆续走进了牢房,龙虎听到有人来了便停止了哭泣,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得样子,但是当他看见来人是汪宜后神色间的愤怒陡然跃在脸上,只见他一跃而起挥拳袭击汪宜,被汪宜带来的侍卫挡了回去,他们为了防止汪宜再次遭受袭击,便死死地绑住龙虎。
汪宜笑道:“不愧是龙毅将军的血脉,被关了一个晚上还是那么有精神头。”
龙虎挣扎着骂道:“你快放了我,让我来杀你!”
汪宜又似逗小孩儿一般地笑道:“那本相岂不成了天下最愚蠢的人?”说罢他指指伍勤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龙虎瞪着伍勤,又看了看汪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本就和伍勤不对付,这下更加讨厌他了,只见他努力的在口中积攒着唾沫使劲地涂到伍勤身上,然后呵呵大笑。
伍勤对龙虎能有这个举动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他只是轻轻拂去身上的污秽愧疚地说道:“小公子,伍……”
汪宜道:“这个时候伍县令就没有必要愧疚了,既然小公子不喜欢这里,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汪宜这个口气准没有好事,伍勤心想,他想要阻止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清楚自己的话在汪宜心中一点分量也没有。
汪宜见他张张嘴,欲言又止地样子说道:“伍县令可有话说?”
伍勤转向他低头说道:“下官无话可说。”
汪宜满意地点点头,他吩咐那些侍卫将龙虎拖到刑罚室,路上他还对龙虎开玩笑,他说龙虎是丞相府地牢最年幼的邢犯。
龙虎对刑罚只局限在大屁股的阶段,其他的他没有听说过。
刑罚室里龙虎的牢房只有一墙之隔,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一样足以让见者不寒而栗,龙虎虽然勇敢,但毕竟是个小孩子,看了这些还沾着血的刑具心中未免有些惧怕,但他却死撑着不表露出来,小脸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汪宜暗想:“龙虎年纪幼小却有如此胆量,看来非等闲之辈,若是能为我所用,岂不妙哉!”
汪宜决定和龙虎耗到底,他不信一个孩子能承受住这么多刑罚,为了快些达到目的,他下令行刑开始!
凡是牢房中受刑的犯人,无论是男犯还是女犯都要被剥光衣物,听说这是为了在受刑前就给犯人造成一定的压力,使审讯能更好地进行。
没有例外地,龙虎原本就单薄的囚衣被几个侍卫强行脱下,刑罚室的两个打手抬来一条长凳,侍卫们把龙虎拉倒长凳边,让他趴在上面,并用很结实的粗绳将他的腰和脚腕和与凳身绑在一起,两只手耷拉下来捆在凳子腿上,一个强壮的打手从水桶里拿出一根鞭子向他走了过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