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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魔君龙虎(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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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治疗刀剑伤的灵丹妙药唤作止戈粉,听说它是由几个泽系的仙族炼出来的,洒上这种药粉,无论多么重的伤也会顷刻就好,不过他带给人的痛感却是难以忍受的,泽系的仙族在想方设法的改良这个药粉,却没想到它会在无意中流向人间,更没想到它会成为人类审讯犯人的法宝。
当止戈粉落在龙虎的肌肤上的那一刻,如千万个蚊虫撕咬一般,它们在撕扯着他的肌肤,龙虎浑身发抖,可是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抓着侍卫衣领的手逐渐松开耷拉下来,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伍义注视着龙虎痛苦的神情心中既悔且痛,心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着。
这个时候,汪宜才注意到伍义,他指着伍义问侍卫统领道:“他是什么人?”
侍卫统领看了他一眼道:“卑职也不知道,但他是和这个小钦犯在一起的,一定是同党,所以卑职就把他也抓住了。”
汪宜点点头赞许地说道:“恩,你做的很不错,这个人没什么用,随便找个地方杀了便是。”
侍卫应声遵命拖着伍义就往外走,伍义急忙唤道:“丞相,小的有一封信需要丞相亲阅。”
汪宜心想反正本相闲的无聊看看是哪个家伙要入本相的眼,于是他向召唤小狗一般地勾勾手道:“拿来吧。”
伍义笑求他身边的侍卫道:“麻烦这位大哥,信就在小的怀中。”
侍卫伸手从他的怀中掏出一封信呈给汪宜身边的仆役又由他呈给汪宜。
汪宜伸手拆信,一目十行地览了一遍把信放下说道:“嗯,本相知道了,带下去吧。”
侍卫将伍义拖走之际,汪宜冲押解龙虎的侍卫摆摆手道:“把这小家伙也带进地牢吧,看紧些,别让他跑了。”
“卑职遵命。”侍卫统领给属下一个眼色,一个侍卫抱起龙虎离开了汪宜的房间。
当龙虎和汪宜都被带走后,汪宜将侍卫统领招呼过来,侍卫统领走上前施礼道:“相爷,何事唤卑职?”
汪宜道:“你们是怎么抓住那小家伙的?”
侍卫统领不敢说谎,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一遍,汪宜叹气摇头道:“连个小孩子也抓的那么吃力,若是真来个厉害的角色,就凭你们还不被人打得屁滚尿流?”
侍卫统领心想,完了这回没得赏了。
汪宜用平和的口气道:“今晚你辛苦一下,好好训训你的那些属下,本相的安危可都全靠你们了啊。”
侍卫统领施礼遵命道:“是,卑职告退。”
汪宜道:“你去吧。”
这时其中一个押解伍义的侍卫走进来禀说:“回禀丞相,事情已经办妥。”
汪宜道:“收拾的干净些,本相可不希望整个相府到处弥漫着血腥气。”
丞相府的地牢戒备森严堪比天牢,那里有令人不忍卒闻的各种刑罚,每晚都有冤魂在这里游荡,地牢老房内的环境可以说是整个人族牢房最难以居住之首,连白日都漆黑一片的房间,除非有人拎着灯笼来看你,不过那多半不是什么好事!阴冷,潮湿,几十只老鼠和上百只蚊子组成的乐队,扰的你终日不得安生,这样的环境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住上几天,也要哭爹喊娘了。
龙虎身上的绳索依旧没有被解开,几只蚊子在他的手背、脸上愉快地吸着血,龙虎对付痒的动作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
原本封闭的很好的地牢不知怎么地起了一阵微风,那风刺骨的冷,几股绿色的烟气化为人形,那人穿着囚服,披散着花白的头发,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的头随时都会从脖子上掉下来,后来那人干脆就把自己的头拿在手上了。
那人其实根本不是人,他是下界的鬼族,是龙虎最亲近的人——龙毅。
龙毅看着龙虎心里五味杂陈,他蹲下身子抚摸右手靠近儿子的头发(那些蚊子并没有被吓走,毕竟阴阳相隔。),可他却再也不能向生前一样将儿子搂抱在怀里了。
龙毅说道:“玄威,你的师祖曾经对为父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方能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为,为父不知道这道关你能不能挺过去,但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泯灭了龙家的家风。”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与此同时,龙虎也在梦里见到了龙毅,在那里龙毅说的话与现在的一模一样。
龙毅正要离开时,听见儿子的呓语:“龙毅……龙毅……爹爹……别走。”
龙毅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他想多逗留一会儿,但每天半夜三更鬼族可以,来到中界一刻钟的时辰已经到了,他必须离开,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伍府的仆人在外面找了一夜也没找到龙虎和伍义,这二人在他们看来好似人间蒸发一样,被伍勤拦住不让出去,只好在房间内踱步的宫冉坐立不安,更无法入眠。
其实自己来华丰城的目的就是投奔伍勤师兄在城内扎稳脚跟,再凭着自己的才学闯出一番天地来,可是龙虎这个小钦犯缠在他身边,帮助他,自己现在没能力不说,若是被他人误以为是同党,那就谁也救不了了,可是若把他抛弃,自己又于心何忍,其实非但是龙虎失踪,就是从他们到伍勤府上的第一天到现在,宫冉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如今,龙虎下落不明,宫冉的内心正神和邪神在互相较量着,一个说:“龙虎没爹没娘,很可怜了,那么晚了他回不到这里一定是在受苦,赶快把他找回来吧。”
而另一个声音说道:“龙虎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累赘,现在不是正好吗?扔掉这个包袱,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挥你的才学了。”
一个说:“你不要听他的,帮助他,会让你心安。”
另一个说:“你现在寄居在伍府,一无所有,拿什么帮助他?再说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个说:“谁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天,一定不是陌路人了。”
内心的两个声音喋喋不休地争吵着,宫冉正在做自己内心的审判者。
“就这么抛弃他,你吃得下,睡得着吗?睡得着吗?睡得着吗?”这声音如山谷里的回声般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宫冉,宫冉下定决心,他要亲自去找。
不过,当宫冉要推开房门的时候,正要叫门的伍府家丁就站在门口,宫冉焦急地问道:“小虎,他可找到了?”
家丁带着一丝遗憾的口气说道:“小的们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有小公子和伍义的踪影,老爷让小的禀告公子,让公子放宽心,明天一早小的们会在更远的地方找,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宫冉道:“明早,小生和你们一起去。”
家丁忙婉拒道:“公子是府上的贵客,怎敢劳烦大驾?”
宫冉皱眉道:“这是怎么说,小虎是舍弟,情浓于水,小生怎能袖手旁观?”
家丁犹豫了一阵说道:“公子说的有理,但小的还是要禀报老爷,定下此事。”
宫冉拦住道:“不必劳烦兄长了,哥哥寻找失踪的弟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此事便定下了,勿须再提!”口气不容置喙。
可是话一出口,宫冉就有些后悔了,刚刚自己的口气是不是有些过火,他毕竟是兄长的家仆,是不是该向他道歉?
家丁却对他的一时发火能够理解,如果这换了他一定能发疯,所以家丁并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说道:“小的会禀报老爷,派几个人手与公子一起找。”
家丁的一番话让他暂时安下心来,精神也没那么紧张了,反而因为放松觉得浑身乏力,见他这个样子被伍勤留下照看他的侍女们松了一口气,把他伺候睡着了,我们也正好歇一歇。
第二日,直到日头高高升起的时候,宫冉才急匆匆地从床上爬起,一个侍女见他醒了连忙拿着衣服想要帮他穿衣服,一向对男女大防看得很重的宫冉客气地拿过衣服自己穿了起来,他一边穿一边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侍女答道:“回公子的话,现在是寅时!”
“什么?寅时?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唤醒我!”宫冉的口气有些愠怒。
侍女委屈地说道:“是老爷担心公子的身体,不许奴婢唤公子起床的。”
宫冉压下火气安慰她道:“小生一时焦急,对姑娘不敬,还请勿怪。”
侍女朝他万福道:“公子不必客气。”
宫冉朝门口走去,并对她说道:“小生要去寻找舍弟,希望姑娘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不行,不行,老爷说了,公子哪也不许去。”侍女拦在宫冉身前。
兄长这是怎么了?就算知道小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该放任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人过了一个夜晚,这一夜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怎么忍心?
“让开!”宫冉将侍女拨到一边去推门,却没有推开,原来门早已被上了锁。
伍勤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