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world》卜诺

21、NO.19 我出了门，

　　我出了门，刚刚才知道那个门把手只是摆设，真正的钥匙是语音密码：开门……
　　靠！我又被摆了一道！
　　走到拐角处，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任墨，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去哪了？”他看起来有些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像一个哥哥牵着自己的弟弟一样自然，“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的出来，但我不想说话。
　　不对劲，所有的事情都太不对劲了！
　　我的心一沉，感觉任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舞会还在继续，他却带我默默离开，提前离开皇帝的召见仪式事件很无礼的事，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
　　“任墨。”我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你在说什么！”他一下子暴躁起来，“只要证明一些事，只要改变一些事，只要……”
　　“别说了！”我喊道，挣了挣手腕，发现他握得很紧，“放开我吧。”
　　他默不作声，搞什么？这有点不像他。
　　“任墨……”我有些干涩的开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呢？一切早就变了，变得无法挽回，你不是早就察觉了吗？”
　　“但那是为什么！”他冲我大吼，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为什么你每年回来看我！然后再回去制定你那该死的计划！你抛弃自己的名字！背叛了国家！参加了帝国的军队！你在报复吗？报复这个无视你尊严，不能给你生母的国家！你憎恨这个无法给你爱，甚至无法令你爱它的国家吗！”
　　“回答我！陆离！”
　　陆离？对了……我才不是什么任生，我是联邦总统候选人之一，那个头顶光环，令人仰望的人才是我。而任生……只是曾经的曾经，粘附在我心头的一粒灰尘而已。
　　我，是陆离！
　　“哈！”我笑了起来，眼角却有什么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昨天？更早？
　　无所谓，我已经暴露了。
　　我看见他的脸，为什么那么悲切？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露出那副样子？
　　再见了，任生。
　　你的任务。
　　到此结束。

　　“抱歉，任墨。”我一下子拔出枪。
　　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放肆，不然他不会用那么不悦的眼神看我。
　　“陆离，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当然是刺杀皇帝！
　　所以我很混乱，离他那么近，却无法下手。
　　还是说我下不了手。
　　“不管你的事。”我说。
　　四周的遮掩物后面突然冒出许多黑洞洞的枪口，不用想也知道，瞄准的是我。
　　“抓住他！”
　　“住手！”我用枪对准着任墨，“放我走。”
　　“不。”他冷冷的看着我，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要把他留下来。”
　　“他是我弟弟……我要把他……”他的面目一下子狰狞起来，一把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完全不顾我会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而我……完全无法开枪。
　　他大力的掐着我的脖子，导致我头晕目眩，清醒和空气都离我远去，我差点晕厥过去，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我的脖子，热气腾腾的鲜血冒出来，洒了我一身。
　　“为什么要这样做！该死！”他死死的盯着我，“我想杀了你！”
　　现在的任墨简直就像个疯子，在以往和他一起的日子里，我都不知道他有这样毫无理性的一面。
　　任墨是高傲的，冷漠的，永远都那么趾高气扬。
　　我感到一切都在离我远去，心跳，温度，连近在咫尺的鲜血都变淡了。
　　我没有感到疼痛，却最清晰的明白：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一声巨大的爆破突如其来，有人扑上来把我和他拉开。
　　“陆离！”他护住我，将我从任墨身边远远拉开。
　　“C……”
　　“你为什么不开枪！”
　　我不知道。
　　“你真没用！”他说。
　　是，我很没用，我失败了。
　　“跑得起来吗？”他柔声问我。
　　我用力的喘气，笑道，“当然！”
　　“这才对，我们必须离开这了。”
　　离开？
　　“好啊。”我笑道。
　　“你正经点，该死！都这副样子了还不当回事！”
　　“我没事……”我说。

　　“把他抓回来！”任墨喊道。
　　“嘭！”我毫不犹豫的向后开枪。
　　“这个眼神才是我们的陆离。”C勾起一抹微弱的笑，他扛着一把枪，腰挺得笔直，我这才感到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他和泡在酒水和女人堆里的那个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了。
　　我开始明白，我不该犹豫。
　　回到联邦，回到露露身边，成为陆离才是我的初衷不是吗？
　　我不是……一直都想逃开这个地方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洛森C！”有人喊道。
　　“没想到洛森家的人……”
　　“乖乖的举手投降！我们可以不开枪！”
　　真可笑，你们为什么不开枪？
　　这种话说出来太可笑了。
　　“大概我们逃不掉了。”C苦笑着说，“我不想跟男人死在一块！”
　　“我也不行吗？”
　　“你不是男人吗？”
　　“……”
　　“要是露露在这就好了。”他看着我，“对吧？”
　　露露……去哪了？
　　“真是抱歉啦。”
　　“真逊……”他唏嘘不已，最后笑了，“没办法，我一直知道你是这么逊的人。”
　　“都怪我，把你也拉下水了。”
　　“你知道就好。”
　　我们不停的说话，甚至拌嘴。
　　C是帝国洛森家的少爷，只可惜他是私生子，他恨他的家族，他认为我们同病相怜，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我带沟里。
　　带到这个……被我一手开辟的战场。
　　我不是任生了，早在五年前开始，别人都叫我陆离。
　　只有回到帝国，才有人依旧毫不知情的叫我：任生。
　　所以我对着皇帝陛下在心里说：没有下一次了。
　　无夜……任生喜欢的是曲无夜。
　　而陆离的目标是皇帝。
　　所以，“对不起。”
　　我一下子撞进那双冰冷的暗蓝色眼睛里。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高大的护卫，我突然眼熟的看我最开始逼我给无夜治病的那个年轻军官，他此时拿着光脑，面无表情的看着夜幕。
　　对不起。
　　刚刚还在和他接吻，说：下一次。
　　现在就知道了真相。
　　真可怜，你痛吗？
　　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你会相信吗？

　　军警们蜂拥着追击我们，我右手开枪射击，一路上鲜血飞舞，旁边闷哼一声，C挨了一枪，我刚想帮他，没想到左边突现一人，他动作迅猛的扑到我身上，抓住我的肩膀，狠狠一握，我的肩膀几乎粉碎。
　　“将军阁下，你们只有两个人而已，最好还是投降吧。”
　　卡罗门？
　　我看见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此时正恶劣的微笑着。
　　全身摇摇欲坠，他顺势又给了我一拳，狠狠的打在我的腹部。
　　我真是要晕过去了！
　　“我们可以谈判。”他在我耳边说，“所以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你这样请人谈判的！”我不服输的说，“况且没什么好谈的！”
　　“你的同伴你不管吗？”
　　“……”我咬牙，“你说。”
　　“我是没资格跟将军谈判的，去跟皇帝陛下聊聊好不好？”
　　“不……”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迅速的连拉带拖把我往那边拽。
　　这真是……太逊了……

　　无夜的眼睛看得我发冷，他好像明白了我这次来帝国的目的。
　　——杀了他。
　　被喜欢的人暗杀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真的宁愿一切都是假的。
　　我希望他喜欢我是假的，他爱我是假的。
　　那我爱他呢？
　　是假的吗？
　　不对……我刚才说了……爱？
　　“我们需要许诺！”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许诺！”
　　“真是的。”卡罗门又故作无奈的摇头，“都说了你的同伴还在我们手里，将军阁下真的不顾他的安危吗？”
　　他还真是放肆。我皱着眉头，说，“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需要签订联邦永不侵犯帝国的协议！”
　　“不可能永远，这个世界没有永远！”我说，“先签三年，这是最后的底线！”
　　“这……”
　　“不然就直接枪毙我好了，让联邦和帝国直接开战！”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这个声音令我一愣。
　　“陛下？”
　　“现在像落水的病猫一样毫无权利的将军，没什么资格跟帝国谈判！”无夜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先把他押回去，等待联邦派人来接他谈判好了。”
　　“不杀他吗？”
　　“不，还没必要。”他说，露出一抹算计的笑，“这样才能知道所谓的陆离将军究竟在联邦占了多大分量，不是吗？”
　　“神秘且低调的将军阁下，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来了解他……”
　　“来之不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