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world》卜诺

17、NO.15 在他十岁以

　　在他十岁以来，所有人都叫他无夜。
　　贫民窑的孩子没有姓氏，没有人生，没有未来。
　　这么说并不为过，因为如果有未来，他宁愿把未来交换，去换一顿还没来得及腐烂的食物。
　　还有，让她不再和那些男人厮混。
　　他的妈妈，是贫民窑里的娼妓，只是她好像不知道他的愿望。
　　“无夜，我今天带来了水果，无夜……无夜？”
　　“是吗？真是太好了。”他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说。
　　水果很难得，他知道，但是……这又是从哪个男人那里得来的呢？
　　“你不吃吗？”手里的水果一下子被人抢走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以掩耳不及之势被人吞掉……
　　“这个不是很好吃啊。”面前的同龄孩子抹了抹嘴说。
　　“你这家伙！干嘛偷别人的东西！”无夜大怒，贫民窑里没什么比食物更重要的了。
　　“这里不是贫民窑吗？”他一脸疑惑。
　　“是……可是和你偷东西有什么关系？”
　　“在贫民窑里干这种事我以为很正常的。”
　　“你这家伙……以为这里都是下贱的人吗！”
　　“是啊。”那家伙毫不犹豫的回答，脸上是脏兮兮的污垢，却又一双墨绿色宝石一样的眸子在发光，“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恶，你是哪来的！我可没见过你！”
　　“少年，这个世界上你没见过的人多的是！”明明是个孩子，却一副老成的样子对着他说教，最后却泄了气，惨兮兮的问，“我说，你还有吃的吗？”
　　变的好快……
　　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大，脏兮兮的看不清，但他的衣服……跟自己不一样的面料，一看就是好东西。
　　“给我吃的话就给你。”他看起来毫不犹豫。
　　一件上等面料的衣服换食物……好像也不吃亏，况且因为妈妈的关系，自己家的生活在贫民窑里算是好一点的。
　　“你说的是真的吧。“
　　“当然。”
　　“那你在这等着。”
　　“不行，带我一起！”他站起来走到无夜面前，“要回家吧，带我一起，我讨厌等待。”
　　“……”
　　“不行？”
　　“……”
　　“不行就算了。”
　　竟然转身就走！
　　“好吧好吧。”无夜不禁拉住他的胳膊，笑话，刚才还抢了他的水果，不捞回点什么也太不划算了。
　　“我要喝水。”
　　“这个没问题。”
　　“我想洗澡，这里有湖啊河啊什么的吗？”
　　“怎么可能会有……”
　　“真不愧是贫民窑。”
　　“……”
　　他的妈妈很高兴，因为除了身份外，她实在是个烂好人了。
　　为什么一个善良的女人会出现在贫民窑里？这根本就违背常理。
　　“他真的在洗澡？”妈妈一脸笑眯眯，对于自己带了一个同龄孩子来家里这件事，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但是这是我家啊！”说实话，无夜很不满。
　　“看什么看，我没有和爷们一起洗澡的兴趣。”小孩看着他，一把将那件黑色的外套丢过去，“你的了。”
　　就像抛弃一件垃圾一样。这家伙是哪家的少爷吗？
　　而且那张洗干净的脸……虽然是小孩子，未免也太精致了些，在这个肮脏的贫民窑里可不是什么有益的东西。
　　“真是可爱的小孩子，无夜，我们收留他吧。”
　　收留？怎么可以！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妈妈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啊！
　　“本来无夜也应该是那样，都怪我，不能给你好的生活……”
　　“那种东西不需要！”无夜突然大声说，一瞬间，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泄露了出来。
　　他急忙抱住自己的妈妈的，辩解道，“我不需要什么好的生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妈妈，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好了。”
　　“真是……无夜在向妈妈撒娇吗？”
　　什么撒娇！
　　“好吧……那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有事？
　　他当然知道什么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他却不能把她拉回来。
　　不能……把她拉回来。
　　一抬头，无夜就看见刚刚的那小子光着膀子出来了，他的头发滴着水，墨绿色的眼却冷冷的看着自己，像草原上冰封的狼。
　　“你什么时候走？”
　　“刚才不是说要收留我吗？”
　　“你偷听我们说话！”
　　“而且还看到某人撒娇的场面。”
　　“……”这家伙太恶劣了！
　　“只有一张床？你平时都是和妈妈睡一起吗？”那家伙走到小床的边上，以一种将自己甩上去的姿势跌倒床上，“好硬！”
　　“是又怎样。喂！你客气点好不好！”
　　“虽然我没有和爷们一起睡觉的兴趣，但没办法，这是你家。”
　　“你还知道这是我家！”几乎立马就想把他拉下来，可这小子意外的赖皮，仿佛是疲倦的路人久违的看到一张床，扑上去再也不愿下来。
　　“你这家伙……”
　　“你叫什么？”他突然问。
　　“我叫无夜。”神差鬼使的回答了他，无夜回问，“你呢？”
　　“我？”他掀起床单把自己藏在下面，闷声闷气的说，“暂且……叫我任生吧。”
　　任生？无夜记得帝国的十贵族里有个任家，但他不敢确定。
　　“真的假的？”他不知道问的是自己还是对方，而且没有人回答。
　　面前的被单下，仿佛藏着一深一浅的呼吸。
　　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无夜凑近了看着他，精致的脸，因吸饱了水而显得乌黑的头发，苍白的像个没生命的假人，本来在这种地方不应该看到这样的脸。
　　不属于这里。
　　夜半，无夜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动静，他悄悄爬起来，发现本跟他睡在一起的叫任生的人，还有在夜半时分才回来的妈妈都不在了，而窗外有什么人在交谈。
　　“你别去做那种事了，他不高兴。”
　　“任生？”女人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个好妈妈，如果有人想你一样对我好，我一定会好好爱她。”他说，“无夜也是一样，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但是……”
　　“不就是钱吗。”男孩的眼睛在发光，他说，“我去挣钱，只要我在这，就不会让他饿死。”
　　夜光下，他轻声说，“一百个金币，够吧？”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