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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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肆快步走回实验室，调出今天降雨的云层的运动轨迹，果不其然，是在海上聚集起来的云层。
让人出去接了点雨水进来，比对一下成分，成分更接近海水。
纳兰肆看着试管里的一节雨水，干净剔透，在灯光下折射着冷冷的色彩。
如果，这些雨水泼在我的皮肤上会怎样？是皮肤一点点裂开吗？就像还未缝合的伤口，一道又一道，遍布全身。
一瞬间，纳兰肆仿佛看到了自己消散在海水里。
没办法了，原本还想留点纪念，于我于她，毕竟有时候只是看着那张脸也会觉得幸福，只是现在，实验还差最后一步，我不能停在这里。
纳兰肆接通了四号的通话，示意开始下一个计划，移植人鱼的皮肤。
纳兰肆看着那支试管，心里面对自己说：不急，马上，实验就完成了。
因为不是阿渔的皮肤，虽然经过调剂已经适应阿渔的细胞，但显然这还不够，当接触到阿渔最为熟悉也是阿渔诞生本源的事物时，属于纳兰肆的皮肤与属于阿渔皮下脂肪之间就产生了抗拒性，至于这抗拒性是怎样产生的又会有导致怎样的结果，这些还都仅仅是推论，但是现在没时间弄清楚原因了，我必须有一副正常完美的身体。
纳兰肆的表情又阴沉了下去，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感觉有些心烦，即使是几年前那件事，他也没有这样烦躁过。
还好，只是皮肤的问题，刚刚做过的实验无一不表明这具身体具有怎样的能力，控制力，恢复力堪称完美！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其他人脱下防护服，纳兰肆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缓缓流动的生命力，那种温润的感觉，真是舒服的要命！
想到这里纳兰肆嘴角轻扬，我拥有无尽的生命与时间，在不老不死的我面前，这世间所有人都是我的粮食！
屏幕上闪烁的红光打断了纳兰肆的思绪，他皱着眉看着表示紧急情况的红色警示灯，同意了通话请求。
画面上是四号焦急地脸，随即他们又将画面导到冷藏室内部，快速的说“大人，试验品已经不见了，七号也同时消失了，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不排除有敌人侵入的可能。”
纳兰肆坐在屏幕器看着间空荡荡充满寒气的屋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一瞬间他想是不是阿渔醒过来了，然后又逃了出去，竟是莫名的有些庆幸。
随即就打散这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怎么可能，阿渔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是我亲自切断的，怎么可能还能动？
纳兰肆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九号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焦急紧张甚至是畏惧担忧，眼睛盯着纳兰肆，仿佛是最真挚的信徒在虔诚的等着他的神明下达旨意。
纳兰肆早就忘记了九号真正的名字，在被选入他的队伍之后每个人都只剩下了代号，二号，三号，七号，九号，一号原本是为他自己留下的号码，只是没想到他遇到了阿渔，犹如神助一般在那片荒芜的大海深处遇见了她，命运的主线马上改到其他方向，当年的那件事情被牺牲的是他还有她，可是他不认命，所以他是纳兰肆而她只能是七号，所以他遇见了阿渔而她只能看着阿渔的尸体可望而不可得，现在，他也不允许他人翻盘，这场棋，这条命，就算是毁，也只能会在他手里。
思绪百转，看着九号纳兰肆默然的关掉通话，随即伸手在另一边的控制键盘上毫不犹豫的按了几下。
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那是在他读大学时最爱的姿势，后来却不再那样坐，只是今天，他想，有些事情就要结束了，有些人也许会喜欢看到这个姿势，这样想着，纳兰肆冷冷的笑了出来，就看有些人的心到底有没有那样大了。
没几秒，屏幕画面一转，七号冷漠的脸就显示了出来，看到纳兰肆的坐姿，七号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深思。
而那冷漠的表情，就像他一样。
两个一同长大两小无猜的朋友，如今隔着屏幕冷漠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忘记当年的记忆有多美好，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谁也没有开口，冷凝的气氛似乎永远不会被打破，可纳兰肆知道她等不了多久，他可没给对方留下多少时间。
“纳兰肆你不是想要实验体吗？”说着她一把扯过另一边的袋子，将阿渔的脸露了出来，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孔，还依稀可以看见裸露的肌肤上的针孔，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掩住她的眼睛，阿渔微微垂着头，安静的仿佛睡了过去，纳兰肆无意识的拂过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能。
七号看着纳兰肆那怅然若失的表情更加的愤恨，凭什么！这么多年，都是她陪着他，都是她啊！
似乎是被七号的表情惊醒，纳兰肆将目光转到七号脸上，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停了下来。
“纳兰肆，你放我出去，到了出口我会把实验体交给你的，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沉默了一下，七号再次抬头时已眼中含泪，“纳兰肆，我不想死，我不想再被那些人控制了，追求长生什么的，他们都疯了，不，当年我们也是疯了，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卯颜家的传说就要去做那样的实验？！没有长生，不会有长生的，你看，人鱼不也是死掉了吗？放我走好不好？”
七号激动地扯着阿渔的尸体摇动着，纳兰肆看着她，一阵阵的悲哀，这么久了，谁也没有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卯家被灭族，除了卯颜谁也没留下，卯颜看似毫不知情可在她一直执着于画鱼时，他和斯佩多就知道卯家人的训导又被她想起来了，传说中大海深处的一族，掌握着时间的瑰宝。
纳兰肆有些怜悯的看着七号，恍如又回到了当年一起奋斗的年纪，青涩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七号看着纳兰肆的表情，心中暗自激动，眼神却又是更加可怜，眼泪顺着脸颊留下，让纳兰肆惊讶的顿了一下，伸出的那只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
他从未见过她哭过，即使是被推上试验台，被迫接受还是半成品的实验，她也是笑着对他说手可一定要稳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像她？是第一次实验失败之后还是在第三次实验诱发了副人格之后？
纳兰肆觉得，其实他们都是可怜人，卯颜被虚假的记忆控制，是不愿记起还是不敢记起？当年的事情她真的是一无所知吗？仇恨的目光是在看斯佩多还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他和斯佩多为年幼无知少时冲动献上了一生作为代价，而，莹，看着莹的眼泪，他心中竟是一片轻松，当初的莹也早就死掉了不是吗？
纤长的食指，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莹，我都知道的，你不要怕。”
七号，或者是神谷莹，听到纳兰肆的声音后怔怔的呆在原地，看着面前屏幕上的纳兰肆，眼泪突然爆发出来，不再是之前的楚楚可怜，现在的神谷莹仿佛是一个走失的可怜孩子一样，放声痛哭，她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留下来。
“纳兰，我好害怕，我不想要长生，我不想要，好可怕，我看着头顶的无影灯，真的好可怕啊！纳兰，卯颜她也被带去做实验了，我听见她在大叫，她在叫着斯佩多的名字，你的名字，还有我，她也很害怕，可是没有用，纳兰，我知道我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的，好可怕，经常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变了地方，变了时间，我几个月几个月的沉睡，身体早就不是我的了，纳兰我好害怕，你说，”神谷莹抽噎了一下，“你说我们当年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去研究长生？是不是那样，我们就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纳兰肆温柔的看着莹，轻轻的说“莹，我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妄想得到长生，以我们的生命为价。莹，你不要怕，马上就结束了。”
神谷莹依然止不住泪水，嘴角却扬起了微笑，“纳兰，我太胆小了是不是？我”
“莹，就快没有时间了，他们，来接你了。”
莹猛地回头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淡淡樱红色的烟雾，脸色大变，脸颊上还有尚未滑落的泪
珠，一脸狰狞的看着纳兰肆“纳兰！你骗我！”
纳兰肆一脸冷漠“都说是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