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手术中 “进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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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哥？”门外的声音不用看人霍一飞也知道是谁，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进哥是什么意思，不是发了狠要杀了自己吗。
“进哥，小飞对你的知遇之恩，血本栽培无以为报，小飞的命本来就是进哥的，如今进哥想要就拿去吧。”不停的徘徊于耳边，“那我就不客气了！”周进懔厉的伸手，面目狰狞，霍一飞使劲眨了眨眼，眼前的脸不断幻化着各种形状：周进，小宁，周嫂，七哥，葛老辉，姚顺，傅残阳……
霍一飞瞪大了眼睛，任那些脸在眼前晃动，竟也没晕过去，黑无常不乐意了，索性变回原样吓他。
一飞苦笑，敢情是来索命的啊！由着那黑洞洞的手扣上自己的命脉，都说人死前会看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周进就在这时出现了。
他撂了梨木棍，怒瞪着伏趴在地，不断喘气的霍一飞，呵斥：“死的感觉比这五棍子痛得多，自己选择的路就给我好好走下去！”这是傅残阳拜贴征人时周进打得离帮棍，那五下周进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霍一飞猛地一个寒战，死的感觉好恐怖！脖子上的手如同强壮的巨蟒，愈缠愈紧，几乎没法呼吸，霍一飞尽力张大嘴，贪婪的吸取着仅有的一丝空气。
生还是死全在一念之间……
终于，窒息般的短暂缺氧使脑袋发疼，霍一飞还是选择了活着！
双手狠命的捶打着黑无常，但那只是徒劳，我要活着，进哥需要小飞！急中生智挣脱后，一道希望抑或是死亡之门开启了，阿彤温柔的笑着，冲霍一飞招手，“小飞，到嫂子这里来”霍一飞带着茫然走了过去，就差一步，就差一步霍一飞就可以去天堂，阿彤继续蛊惑着：“小飞，有嫂子在，你不用挨打了，不用受罪了！”抬脚，霍一飞有些犹豫。身子一轻后便极速下坠，周进紧紧的搂住霍一飞，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所有的幻境都消失了。
霍一飞虚弱的从鬼门关兜了回来，右臂被压住，动弹不得，只好去抬左手，却被傅残阳握住，脱力的跌回床上。无影灯在头顶晃的厉害，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霍一飞侧头，模糊的人影清晰起来，扯出一个笑，“傅哥”体验了死的感觉，霍一飞仍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阿飞”残阳惊喜的回头“你醒了”温和的笑挂在嘴边，苍白的脸失去血色。“睡一会儿吧”看了看还剩一半的输血袋，傅残阳放心了。一飞执拗的不肯睡，四周瞟了一圈也没找到抱住自己的人。苦闷的撇嘴，不作声了。
“喂，嫂子”孤星在不远处接起电话。
“孤星，飞怎么还没回来！”高茜颤着声问。
“嫂子”孤星顿了顿，正犹豫着该不该实话实说。
“说实话，不然叫你飞哥好好教育你
。”高茜急得忍不住大吼，心中不好的念头迅速蔓延。
“飞哥……”周进簇着眉夺过电话，思衬了一番“高茜，小飞出了点意外，在德仁抢救”
“周进，飞怎么了？你说清楚啊！”高茜还没埋怨周进抢了电话这茬，听到霍一飞抢救就把小事抛到脑后了。
高茜跨上车，油门被一踩到底。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红色法拉利开的急，前面一辆奥迪堵着路，高茜气急，“嘟嘟”摁着喇叭，终于把奥迪的主人给催了出来，“你他妈有没有教养！”应七不悦的露出头冲着高茜气急败坏。
高茜一愣“七哥”
应七冲到手术室外时，周进正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门。旁边的孤星和张小凡都恭敬的站着，面露焦急，孤星一直绞着手臂，低着头。
高茜喘着粗气跑了上来，扶着胸口顺了顺气，这□□大哥怎么了，“周进”高茜抬头看了看闪着红光的手术中，不由张大了嘴。
应七不明就里，也带着询问看向周进。即使是四个人的目光都在周进身上，周进一样稳如泰山，谁能看到他藏在身后的手是多么无力的抠着房门。
手术的时间很长，犹如一个世纪。
willion在换手术刀的期间抹了把汗，“一飞，willion哥尽力了。”说完鼓励的看着霍一飞。
一飞费力的点了下头，虚脱的把眼睛睁了又睁，只为找回焦点。锁定在傅残阳脸上。
一飞感觉到傅哥握着他的手是那么冰冷，输血了吧，给自己，霍一飞很有给自己一拳的冲动，傅哥一下飞机就不停的奔波，在这里守了至少5个小时了。进哥是不会给自己输血的，那肯定是傅哥。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噙着泪水的双眸让傅残阳看的心酸，同时读出了他的内心的想法：傅哥，小飞让你操心了，可小飞真的不想活了。
失去了右手，就不能帮进哥办事了，就是废人了！想着想着，眼泪就划过了脸颊。
傅残阳看他含笑的眸子瞬间黯淡，就知道他的担忧，出声安慰：“阿飞，不用害怕，有傅哥呢。”霍一飞撇了下嘴，心想我一个废人自然是不能连累傅哥的，傅哥，等小飞舒服些了，一定替你多分担些。
“一飞，忍着些。”willion给他一个心理暗示。
想到即将来临的痛，霍一飞一个头有两个大，无奈事到临头只能忍下，傅哥还在这里呢，怎么能对了傅哥的脸呢！
手和手臂都不能塞到嘴里，嘴边也没有什么能咬的东西，只能认命的用牙齿摩挲着惨白的嘴唇。傅残阳不忍的捏住他的下颚，解救出苍白的纸片，想了想，把自己的胳膊放到他嘴里，又觉得不妥，换成了手。即便如此，霍一飞的心里还是疼了疼。
“啊！”毫无预警，willion把那块被穿透的骨头徒手摘下。霍一飞管不住的抽搐着，近在嘴边的借力物体，他却放弃了，没有呻吟，没有喊痛，更没有挣扎，恐怕只有傅残阳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静。叮叮当当敲打了一阵，把肉撕裂按了骨头进去，缝合，一个较为轻巧的钢板被固定在了骨头上，随着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伴随着撕人般的剧痛，带动了胃，带动了内脏，更让小小的心脏不断地抽搐。一阵阵的发烫，霍一飞痛的不想说话。
感觉到他的极力隐忍，“阿飞，痛的话就咬傅哥，或者，喊出来也行。”傅残阳这话在霍一飞那里简直就是无关痛痒的废话，一飞浑身湿透，仿佛刚被大雨浇灌过。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不断地震颤。他想晕过去，却做不到，疼痛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整条臂膀仿佛被活生生的洞穿，又被大石头一寸一寸的砸的粉碎，兀自忍痛的小脸皱成一团废纸状，所有人看了都忍不住揪心。willion却笑了，“太好了”说完不理会傅残阳疑惑的目光，在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上不断地做文章。
残阳失血过多，早就意识不清，也没有什么可以维持意念的东西，眼前直发黑。看着一飞急得自责，手就那么悬空着，傅残阳心里清楚，阿飞就是疼死，也不会咬他，也不会叫，因为那会坏了周进的家法。没有东西借力，会很难熬的。
willion忙着手术还要关注着随时有可能昏厥的残阳，有点力不从心，“傅先生，出去休息下。”残阳寻思了片刻，自己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还会让willion分心，就没坚持，扶着墙往外蹭，期间还不忘给一飞一个鼓励的眼神。
周进在门外被霍一飞的尖叫着实吓了一跳，一飞是在他的棍棒下，江湖的刀枪下长大的，那一声嘶叫，包含了太多，有委屈，有疼痛，更多的应该是懊恼，这可怜的孩子在手术台上会想什么，周进何尝不知，不过霍一飞的情况似乎比他想的更严重。眼前阿彤临死前叮嘱自己：“进，小飞……咳咳……很孝顺，对他……好点吧”然后就撒手人寰。
周进后悔了，要是早知道他身上带了伤，自问他是不会这么毒打的！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傅残阳摔上手术室的门，往楼下走去，身子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怎么也落不实，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一秒，就没了意识。高大健硕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下。墨言眼疾手快从一旁接住。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墨言总是很好的应验。
看着失去血色的脸和依旧亮着红灯的“手术中”，责怪也没了，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止住张文张武不让他们上来，周进现在的样子狼狈至极，是经不住那么多人看的。
墨言抱着轻轻地残阳，嘟囔一句：“就他重要。”也不能怪墨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残阳不会爱惜自己，在手术室不远处的病房把残阳安顿好，无声无息的守候在旁边。
不知不觉，惊恐之中的时间总是那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高茜低头看表，又过去了3个小时了。
依旧是“手术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手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