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一滩猫饼

11、飞（1） 应七大汗淋

　　应七大汗淋漓，十分不满：“进，你怎么不来帮忙？”应七只是说说，他哪里敢打周进的注意，堂堂□□老大去给一个别的帮派的小弟上药，非让大伙笑掉牙不可，可他好歹也是刑堂堂主啊！

　　周进眯眼不语，悠闲的缀了口茶，凉的！手指微微用力，险些将茶杯捏碎，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让应七明白，是自己打的所以得自己弄，那一飞呢？哪次不是你打的，你哪次负责到底了？在周进心神烦乱的和茶杯怄气时嘟囔道：“你倒是乐的轻松，可怜一飞被你折腾的半死不活的。”似一盆冷水泼在身上，周进怒火不灭反盛：“老七，那是我的孩子不用你多事！”话闭，紧握的拳头张开，一把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下、惊得应七目瞪口呆。

　　沐星海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想来能让周进如此挂心的应该就是老大口中的霍一飞了，心中有些嫉妒。

　　应七目送周进离去，才反应过来。为一飞抱不平的愤愤撇嘴。

　　张小凡远远见周进出来，周身弥漫着怒意冰冷了一切，顿时一个机灵。“进哥”

　　周进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人要说什么，挥手打发“不用你了”一飞不喜欢吵闹，不喜欢人多。周进微微收敛自己强大的气场，满脑子都是一飞撒娇浅笑的样子，突然有种哪怕得了整个天下也不及一飞在眼前活蹦乱跳来的喜悦。紧抿着的嘴角终于松开，上扬，一切还不算晚。

　　一飞在床上静静趴着，连心跳都能数的清清楚楚。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屋檐汇聚成了大水滴，折了几朵开得正艳的玫瑰。从上午到现在，滴水未进，一飞相信自己口干舌燥是因为缺水，多想站在雨中汲取一口天之泪，清醇香甜，那是至纯至净之水，心开始向往窗外。

　　密密麻麻的行人，一飞疑惑了正正一分钟，哪来的这么多病人？迟疑间扯到伤口，臀腿间火辣辣的痛传来，拉回走神的一飞，进哥身边有内鬼，会是谁呢？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目的，总归呆在进哥身边是个安全隐患，一定要揪出来！不想还好，一想到进哥，一飞那根敏感的神经就开始较真，绷得跟直线似的，疼的脑袋一抽一抽的。

　　本着量力而行的原则，一飞慢慢合上困倦不已的双眸。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的在脑海里回放：被抓到船上，连捅无数刀，廖宏斌送他回和记，进哥责打，接傅哥，手术，死亡。。最后一个画面显然惊到了一飞，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若不是进哥牢牢抱住自己，恐怕此时已经到阎王殿报道了。

　　进哥呢？周进很忙，这毋庸置疑，一飞也清楚，偏偏刚从死亡战线上被抢救回来，整个人都飘飘然，没有一点真实感，从前除了多大事都从未对死亡产生过一丝半点的畏惧，可这次却无比强烈的感受到了活着的喜悦，甚至现在害怕自己闭上眼睛就会一觉不醒，“因为进哥身边还需要小飞啊。”一飞轻轻念叨。多亏了周进在手术室门口吼得那一句，要不然一飞一想到要担当的责罚，就连求死的心都有了。

　　一飞抿嘴，对自己想要逃避责任的这种做法表示鄙视！那人脖子上的伤那么眼熟，那张挡了一半的脸露出的杀气，一刀刺穿的手法都似曾相识，皱皱眉头，可除了让那根神经疼了又疼以外没有别的新发现了。周公来找他了，好困啊。一飞闭了又睁，即使困得恨不得一头栽过去也强撑起精神，带伤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在进哥身边做了手脚？就是说进哥现在有危险！危险？！进哥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呢？可是进哥也是人啊，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啊啊啊”一飞管不住脑袋里的回音，迫切的摇头希望把不好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一飞终究抵挡不过进哥在心里的分量，忍痛下床。门口刚准备进来的林青端着盘子的手不自主的要去扶他，抻了抻还是没扶住，霍一飞疼的冷汗直冒，虚虚扯出一个微笑，也没说要干什么。就往楼梯口走。

　　“霍一飞，你去哪儿？”林青摇摇头，不再劝阻，放了药在屋里就离开了。

　　周进没要人开车，他随手拦了辆taxi，“去德仁”语气简直不容置疑。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冷峻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本来还想指指禁烟标志给他看，告诉他请勿吸烟，结果慑于那种威严只是动了动指头。小小的车内空气躁动不安，空调冷风夹着烟雾缭绕，，司机给他呛得直咳嗽。

　　一根烟熄灭，周进又点了一根，就这样，等车到了医院门口，一盒烟见底了。用脚捻灭了烟头，烦躁的看着满地烟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票子扔给司机算是补偿他。司机哪里敢去招惹，拿了钱马上走人，什么找钱开□□统统省掉。掉头就跑，生怕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

　　周进一下车就发现不对劲，周围多了一些难以发现的细节。若不是长期警觉，只怕是连自己也忽视了，侧门多了一辆黑车，车牌上被抠了一个小洞，仔细一看，不禁皱眉，里面闪闪的应该是摄像头吧。再看二楼窗户对面也有几双眼睛时不时瞟过来，看来……霍一飞，你真TM惹事！

　　顶着雨水抬头，二楼那扇明亮的大窗一半遮了窗帘，周进眯了眯眼。压低了帽檐混到人群里。没急着找霍一飞，而是走到willion的办公室。willion愤愤然的情绪消得差不多了，正着眼于霍一飞的恢复计划。见来人是周进，就拉了他进来。

　　嘴上不依不饶：“周老板，您事务繁忙怎么还跑这来了？”脸上还露出惊讶之色。

　　周进听了直想翻白眼，也不理会他的讽刺，抖了抖身上的水关好门坐下，“行了，willion，他的伤怎样？”willion倒杯热水递给他，“别着凉了”周进微笑接过，时不时往窗边看去。

　　willion也不是傻子，在周进第三次往窗外看的时候拉上了窗帘，门把手叮的响了一下。周进用手沾水在木桌上写下“窃听”，willion会意“浑身是伤，右臂截肢，处在危险期”放大了声音。周进作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滚烫的茶水晃出了杯子。

　　“那个畜生，几千万的货就这么让他弄丢了！”门口小弟吓了一跳，颤着手录完了音离开。想起最后一句就胆寒，既被□□老大的气势所震慑，又替那个叫霍一飞的可怜“待他好些，我将他投海喂鱼”怎么能有这么狠心的老大！手下为他出生入死，危在旦夕，若是知道下场这么惨，就是活过来也死了心了！摇摇头上了车。
　　确定人都走干净了，周进才坐下，“实话？”willion被他一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态度闹的气恼不已，只想端了茶泼他身上！但也只是想想.

　　周进脸上看不出表情，帽檐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一张薄唇。

　　“实话”willion将两字原封不动的撂还给他，语气十足肯定。周进帽子下的脸比锅底还黑三分，压住即将爆发的火气。

　　willion有所保留的陈述道：“右肩肩窝被捅了不下十几刀，刀刀穿骨，这才不得已截肢。”顿了顿道“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青紫之处一片一片的，绝对不比胳膊轻。”越说越激动最后颇为无奈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至于你这么痛下杀手！？”差点掀翻桌子。willion的激动反衬出了周进的平静，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除了臀上的伤，其他我一概不知。”这话在willion听来就是在推脱责任，“你这做人大哥的就是这么照看手下的！？要不是傅残阳发现的早送他来医院，恐怕你早就到他坟前后悔去了！”willion对傅残阳的好感明显比周进要多，“霍一飞要是跟着他、哪用的着天天挨打日日受罚！？”这话说的周进心里直冒火，应七不让他休息也在不停的抱怨，他的苦又有谁可以诉说？！他就不是人？发生这样的事他就不心疼！？周进轻轻用手掩面，也不争辩。

　　仿佛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willion见他自责起来，也住了口，想了想霍一飞在医院总归会有不安全的隐患，贴了周进耳边“霍一飞房间里……”

　　周进听了轻轻点头、站起来拍了拍willion的肩头，“willion，霍一飞的恢复就靠你了！人可是在你这，要给我弄出点什么来，我为你是问！”

　　willion原地摇头。

　　霍一飞忍痛出了房门，那双脆弱的腿遇到潮湿的天气早就隐隐作痛，这么一折腾，更不像是自己的了，直发抖。抖得霍一飞自己都心慌，多种不同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握了拳头猛砸自己的腿，全身各处关节都像是被钉了钉子，锈住的腿脚胳膊微微一动都扯得心脏跟着颤抖。十几级的台阶此刻如同泰山立于眼前，想翻过去又无能为力。一飞紧紧牙关，狠下心来，迈出僵硬的腿，勉强堐着走了几步。眼前地面转了几个圈，一飞痛苦的扶着自己的头，脚下踏空，顺着台阶咕噜咕噜的往下滚。

　　直到身子重重的撞在墙上，才停下来，几颗明亮的星星出现在眼前。全身的伤口仿佛约定好的，同时闹腾起来。一飞放松了紧咬的牙关，安慰自己，进哥身边还有七哥，有张小凡，有孤星，再不济还有……展瀚海呢，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疲惫异常的身体贪婪的想要放松，一飞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扣住墙面抖着腿直起腰，一双沾了血的皮鞋出现在眼前，霍一飞迷茫的抬头，“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