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和九年》郗小敬

20、幕后主使

　　公子独自回来的？钱四往郗愔身后看了看，奇道：那丫头呢？
　　我让人送她回去了。郗愔盯着钱四肩上的背囊，转而问道：就这么点东西？
　　大老远在三吴我就听说你这酒楼了，怎么就赚了这些？郗愔上桌，掂了掂刚才那坛酒，给自己倒了一小口，转将坛子递给了钱四：这酒你自己得喝点。
　　我替父亲喝。蓦地伸出一只手来，接过了酒坛，仰头一干而净。
　　这酒可不能这么喝…郗愔端起酒碗，可惜地摇摇头，将碗递给钱四。
　　钱四接过碗，抿了一小口，放回到桌上，对着郗愔就是跪倒磕头：公子，大恩不言谢，本该留下帮公子促成与傅家的婚事，但我父子实在不敢多加停留…
　　那钱四之子也跪在一旁，赫然便是今天日间傅瑛看到的“奸细”！
　　咯吱…
　　别藏了，进来吧。郗愔冲门外道：喏，十六年的女儿酒还剩了一口，便宜你了。
　　钱氏父子惊恐地望向门外，那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进来。
　　竟是本该被都尉护送回家的傅瑛，她既在此，那都尉岂非…
　　我就知道！傅瑛也不看那郗公子，便对着钱四冷笑：我分明看到有人进了酒楼，你却说没看见！那吴氏众人溃不成军，想来也是你在酒中下了药！你们父子狼狈为奸，还说不是奸细！事到如今还想跑？我早就派人通知了庾大人，你们最好束手就擒，供出幕后主使…
　　日间之事，傅瑛越想越气愤，是以刚才假意答应回去，却偷偷回来跟上了这郗公子。
　　果然！就是他！
　　只是没想到钱四爷都被他收买，而钱四爷居然还有个儿子…
　　你猜得也不错，只是…这郗公子气定神闲道：证据呢？日间你若是说出这番话，可真算个女诸葛，可如今，唯一识得奸细的吴公子也离开了，你拿什么叫庾大人相信你说的话？
　　你、你…你们杀了这么多人，此事若不追究，天理不容！傅瑛脱口而出：既是寻仇，却以如此卑劣的手段，我相信庾大人定会主持公道。
　　天理？公道？傅姑娘，你可知我们为何要对吴氏赶尽杀绝？钱公子终于忍不住，向天呵呵一笑：你又可知，吴氏对那沈氏一族做了什么天理公道的事！他庾冰若是能够主持公道…
　　阿仇住嘴！此事本就不易说明…钱四呵斥道。
　　那就告诉她。郗愔却示意钱仇继续：她不是要天理公道吗？
　　是，公子！钱仇刚才已听父亲说起过傅瑛，她跟踪自己，后来在庾冰面前又差点拆穿自己，自己是碍于她和公子的关系才不与她一般见识，这会儿听公子也对她不耐，当即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