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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在天空的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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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不是离别,而是离别后的回忆。
——鸟终会展开双翼,翱翔天际。
天空中,沉重的乌云终于压抑不住地闪出电光,轰——一声,再一声。倏地,斗大的雨滴打下来,降在庭院的地上、湖里。“哗啦啦——”屋檐的几只麻雀害怕得缩成一团,靠在身边男子的脚下,盼求能够取得一丝温暖。
靠在躺椅上的男子淡漠地望着乌黑的天空,终是忍不住地笑出了一声“呵。”脚边的麻雀茫然地抬头,想从男人的表情中猜出他讽刺的意图,却发现男子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化。
云雀面无表情的看向对着天空的手,黑影穿过手指打在脸上,苦笑了一声,似乎是感到了疲惫,终是止不住的闭上双眼。
——草食动物,我累了。
天空越来越黑,戴在他手上的彭格列指环亮了一下。
感觉到指环的颤动,云雀的眼神有了些许波动。独自守护家族却不受任何束缚的孤高的浮云吗……
——云守……
装作忘记,装作毫不在意,云雀恭弥,始终还是人,而不是神。
即使是鸟,也终归会离开云朵。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很久好久,久到彭格列最强守护者都记忆模糊的年少,那时,云雀恭弥也有过很深很深的羁绊,深到骨,刻在心。
十年,坚持了这么久,久到他都要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只记得那天夕阳下的她,拥有不可一世的高傲。
——“如果有人想要主导我的人生,那就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恭弥,这次是最后的……晚安……了……”
西西里岛
某一天的清晨,天色微明,露珠赖在叶片上,被雾气包围的西西里似乎发生了什么。
云雀恭弥的葬礼上,已经退任的太空和他的守护者们从世界各地赶回来参加。场上的人很少,云守的朋友本来就不多。
已经有了孩子的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安慰地拍拍扑在自己怀里哭的京子,六道骸一反往常邪笑的样子,仅仅是面无表情地靠在墙上。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在‘小麻雀’面前笑,不过,想来他也看不到了吧。骸勾起进去葬礼后的第一摸笑。
山本和狱寺也破天荒的没有打闹。好朋友的逝去,让他们真正的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葬礼唯一的声音,就只有年仅17的蓝波的大哭声,断断续续的抽噎让小春心疼的把他揽在怀里。“呜……云雀……不要,你不可以就这样……如果你醒来的话,我以后都不说你坏话了……哇……”了平突然一拳打在墙上“云雀你这个混帐!怎么可以那么懦弱!!!”
整个葬礼都被一股悲凉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每个人都无法相信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就那么轻易地逝去了。
只是,逝去的,终是失去了。
外面忽然吹起一股又一股的大风,才春初,怎么就这么冷了?
泽田纲吉突然就想起自己十六岁时经历过的某个场景。
在那个喧闹喜庆甚至有些鸡飞狗跳的场景里,额头顶着青筋的狱寺和握拳燃烧斗志的了平正在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不可开交,夹在中间的山本脸上挂着纯良灿烂的笑嘴里却若无其事的说着煽风点火的话。
旁观的京子和小春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的交谈着,而顶着一脸无奈表情的风太正疲于奔命的追逐着满屋乱跑的蓝波和一平。
然后,他的学长,同时也是他的云守的那个人,就只是不耐烦地靠在墙上,因为自己此刻不能咬杀六道骸而黑化。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如果,他是说如果,时光可以永远都保持在那个时候,可以吗?
摇摇头,泽田纲吉苦笑,怎么他也有这种天真的念头了?只是他的云守,还是那个时候的云雀恭弥……所以他就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自己的云守也终于笨了一次,谁都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个结果的,因为啊……
——没有天空的庇护,云终究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