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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莲 眼泪像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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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我将手里的药瓶放进怀里理了理袖子“进来吧”
木秋的小师妹推开门走进来“姑娘,出来用饭吧”
我朝她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对了小灵,以后你就叫我云舒吧,叫姑娘实在是见外”
“嗯”她点了点头,左脸颊上有个深深的梨涡。
吃过饭后木秋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竹屋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我“我师傅就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嗯那就进去吧”总要面对一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或许说不定还有转机……
木秋的师傅是一个很有仙风道骨的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一身灰色长衫,留着一把白色的胡须,我们进来时他正坐在竹凳上,左手捋着胡子右手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对面前桌上的一盘棋揣摩,丝毫没有发现我们。
自己和自己下棋……
我和木秋就这样站在原地又等了几分钟,直到身子都有些僵硬,我极小心的动了动已经发麻的左腿。
“啪”的一声吓得我一愣,是棋子落在期盼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站直身子,只见木秋的师傅从原来的位置站了起来,正看着我俩,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当我努力想着该如何开口时,身边的木秋上前一步
“师傅,这位姑娘是我去山上采药时遇见的,她身上受了一些伤,徒儿想请师傅给这位姑娘看一看”
那老头抚了抚雪白的胡子看了我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嗯”
“姑娘这个病也不难治,只是有一味药难寻……”木秋的师傅手轻抚着花白的胡子看了眼站在我身旁的木秋又看着我。
我抽回手扯下袖子掩住手臂上的脉络“大师说的可是血莲……”
“正是”
血莲,我是在幼年时期得知这一词的,我那时虽只有九岁,却把父皇和那僧人的话至今仍记得很清楚……
五岁那年我淋雨染了风寒,本不是什么大病,宫里的御医给号了脉开了药,几碗黑乎乎的药汁下肚风寒便好了,可是风寒好后,不知怎的竟落下了一个病,每月都会胸口疼。
刚开始也不是很厉害只是微微的疼,也没怎么注意,宫里的御医给看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开了些珍贵的药材送去药膳房煎了给我服下,刚开始还见些效,可后来胸口的痛疼越来越重,并且发作的时间也频繁了起来。
我记得一日病发过后,我虚弱的躺在榻上,身子汗津津的整个人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上下只有手指头还能动,母妃坐在我身边,红着眼眶颤抖的手拿着锦帕轻轻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怕母妃担心我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母妃,云华不疼”母妃没有说话,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我的脸上……
这病时不时的发作,疼的厉害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那时我的病宫里的御医已经控制不住了,母妃每次看着我疼的满头大汗都会落泪,却也别无他法,父皇也让侍卫在满城贴了很多皇榜寻找奇能异士,希望可以治好我的病,但是每次带进宫来给我医病的人,在给我珍过脉后都只是摇摇头,开了大量的珍贵药材熬成了黑乎乎的药汁给我服用。
那几个月黑乎乎的药汁喝了尽百碗,我觉得我一张嘴呼出的气都能熏死人 ̄□ ̄||
可该来的照样来,并且来势熊熊,疼的我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
从那后母妃便不让我喝那黑乎乎的药汁了。
后来有一天,皇宫里来了一个僧人,说是能治好我的病,我至今还清清楚楚记得那僧人说的每一句话。
那僧人说“要医好公主的病并不难,只要等公主成年之后,取与公主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的血做药引和血莲花一起入药给公主服下,连服十日公主的病就能根治……只是……”
“只是什么?”
“药引子好找,但这药难寻”
“高僧何出此言?”
“因为这血莲世上基本寻不到,那血莲通体血红,日出而合日落而开,入药可治百病,血莲一般野生的血莲很难活到开花,因为这血莲虽生长在世间却沾不得一点雨水,只要沾到雨水便会马上枯死,就算不枯也没有半点药效,这血莲要想养活要每日清晨用刚收集来的露水灌溉,半月后血莲便会开花,到时采血莲花入药便可”
“高僧,那血莲从何取之”
“普天之下只有临月国的国君手里有那血莲花”
临月国,一个非常繁盛的国都,比我们蔓罗国强大不少,这次能死里逃生是奶娘用命换来的,我现在只希望在我还有命活着之前能去临月国取得血莲花,因为我必须活下去,连同奶娘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所以我必须要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