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夕陽西下，西子湖邊（1） ...
-
話說在遠古時期，盤古開天，洪荒伊始。
華胥氏伏羲、女媧兄妹創造了人類，并教會他們耕田織布，繁衍後代。這樣安逸的日子直至祝融和共工因爭鬥打倒不周山，天地三界失去平衡，頓時妖孽趁機橫行無忌，凡間生靈塗炭。
女媧大人神勇，利用五彩石進行補天，這才平息了不周山所帶來的災難。而共工，因此被貶去幽州，從此稱為“四兇”。
好景不長，以朱雀為首，其餘三獸因聽從了朱雀的教唆而聯手禍害人間，華夏人民再次苦不堪言。女媧有蟜氏為拯救她的兒女，用補天后剩餘的五彩石鑄造鎮妖瓶，並在麒麟、白矖、白澤、騰蛇的幫助下收復四獸。
媧皇功德圓滿，而騰蛇、白矖等因有功，故被封為上古第一神獸。
多少載轉眼過去，人間歷經無數繁華衰敗，生死不斷輪迴。
【1】
杭州西湖邊，水波粼粼；楊柳夾岸，艷桃灼灼。一素衣女子佇立于橋邊，映照倩影，無限柔情。
青青本是西湖第三桥下潭内的一條千年鯉魚精，一日無意與同伴嬉戲，卻瞥見了令他難以忘卻的美景。
那女子容貌秀美無雙，秀麗典雅。一身白衣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她巧笑嫣然、美目流盼，頭上貼著黃花，雲鬢上的珠花映的閃閃發亮；宛似曉露。
明明只是瞥去一眼，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漏了一拍。
待他遠離，只給予青青一個倩影，卻已令他神魂顛倒。
夢中的仙子呵。
青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繼而守候在這蘇杭西湖。
不知道哪裡有人唱到——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上天讓他與她相識，他又怎會錯失機遇？他甘願變作女嬌娥，只為能與她相隨與共。
“上有天宮，下有蘇杭。”柔媚的女聲伴著歡喜，“真真是百看不厭！”
青青仰頭定眼一望，臉上露出的竟是喜悅。緣是因這位讓他失了心智的女子。
她怔了一下，倏爾咯咯得一笑：“水中的那位妹妹，何不快快現身呢？”
“你怎知道的？”他化作女兒身，不服氣的垂下眼簾，作樣嗔道：“姐姐真壞！阿青每次都躲不過您。”
白素貞一笑，拿著絹扇輕輕的扇風，瞧見她面前這位靈精古怪、古怪的姊妹處在滿園荷花間，肌如羊脂白玉，宛如在水中棲息的精靈。
“上來吧，在水中多不好。倒不如陪我去逛逛。”
“姐姐說的是。”她披上青紗，赤腳走上西湖岸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細繪山水的絹扇。
裊裊歌聲，不遠處依舊是哪位不知名的潛客花旦，撐著小舟，唱曰：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姊姊，這人類的衣裳真難著上，阿青的尾巴都累了。”她學著人的姿態做了幾步，總覺得不適。還是停來下了，歇息在一邊的庭院石凳上。雙腿發軟，她索性就把它們翹著在庭院邊的樹幹上。
見她如此慵懶，白素貞歎氣：“小青，這是腿，人類都是用腳走路的。”
她繼續倚在樹軀上，頓時花瓣零落，她依然笑得樂不開□□人用腿就同我們鯉魚用尾巴游一般么？”
————————————————————————————————————————————
“妹妹，你瞧那珠花，是不是很好看？”她嫣然一笑，露出頰上湝的梨渦。
青青看的慌了心神，支吾道：“姐姐若是歡喜，阿青送你就是了。”
語畢便用隨手拈來的石子用幻術一變，成了幾塊銅幣。
白素貞一見，便知了她的意圖。立即阻止了她，輕聲喝道：“你幹甚！莫用這些東西來戲弄人家！青兒，姐姐自是有錢的。”
既然她已被阻止了，阿青心中洩氣。暗自想要找個什麼法子來挖到銀子，好買個珠花給姐姐。
話說這天日子晴朗，街道上小攤販子紛紛賣起可口的零嘴、隨處可見的手帕和胭脂。頓時引來了許多的婦人黃花前來挑選。一時間已是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阿青自幼在湖底修煉成精，而他又本是個雄性，自然是不關注這些的。可他分明瞧見了白素貞動了點小心思，他張了張口，想要說點甚，卻又欲言而止。
端詳了她半分，他這條魚心又狂跳不止，幾乎激烈得快要從胸口吐出來。
哎.......奈何她現在依舊把他當做女兒身！
正在這時，老天說變天就變了臉。霎時起了雷聲，傾盆大雨從天至下潑下來，那些人如同飛禽走獸，四處散開忙著尋覓遮雨的地方，好不狼狽。這個時節的葉子生的碧綠，就同難得一見的翡翠一樣剔透。可就是這樣的綠被雨水硬生生的弄垮，讓塵土掩埋了它的軀殼。
白素貞是千年蛇妖，而青青也是千年的鯉魚精，兩者陰氣更盛，雨水根本不能奈何她們半分；所有人都已不再原地停留，只有她兩卻若無其事的在雨中漫步，任由她們薄如輕紗的衣裳沾濕。
偏偏就是來了一道白影——他手執油紙傘，傘面上寫有一行字：
“含悲送子入空门，朝夕应当种善根。”
來人是名男子，長得一副老實相貌，濃眉星目，還算是個樣貌好的；一身儒裝，背有放著手抄書的竹製背篼；看起來就像個窮酸落魄的秀才。此人腆腆道：“姑娘......小生怕你倆淋濕，心中不忍。若姑娘不介意，小生便把這傘借給你們便是了。”
白素貞接過傘，竟也雙頰變得淡紅，羞赧道：“那謝過公子了。不知恩公姓甚名甚，家居何處？也好讓奴家把這傘換與你。”
小青看著這兩人分明在眉來眼去，暗送秋波。心中好似被一排細孔銀針扎住，痛苦不堪。再瞧去他那心愛的“姊姊”，臉色紅的滴血，心中的不痛快更上一層樓，便輕聲的哼了一哼。
此人見伊人如此，連忙拱手微向下行了個長揖：“小生姓許名宣，杭州錢塘人士。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名喚白素貞，謝過恩公了。青兒，走罷。”她叫住已經躁動不安的青青，轉身便離開了。
青兒佇立一陣子，對這許宣的背影望了幾眼。又咬了一口銀牙：“她是我的，我定要她離我不得！”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阿青悶悶不樂，瞧見路上有顆細小的石子。本也沒有什麼，只是她今兒個心情不順，看這普通的石塊分外的不順心。就好似這石塊是磕到她心窩兒里去了，就狠狠地踢開它到一邊。
這千年蛇精白素貞總歸是個女兒家，被小青猜中了心事也忒不好意思，開始忸怩嗔道：“別鬧！”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夕陽西下，西子湖邊（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