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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来 不远处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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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漫漫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是她的故乡,是她充满回忆的地方。她竟然感觉陌生又熟悉。四年,她从不敢在这座城市过多的逗留,每次回到这里,无不带着忐忑的心。这是她的故乡没错,却没有可以温暖她的家。四年来,她在这座城市去的最多的地方,叫做监狱。
“漫漫,怎么不走,发什么呆?”伯纯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回头见漫漫站在机场出口一动不动,于是又折回来。Ms.Wally和其他的人已经先到了,剩下漫漫和自己坐了今天的航班。
回过神,漫漫扯了下嘴角,“没事,只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伯纯拿过漫漫的包,有点担心,“要不直接去酒店——”却发现漫漫根本没在听,眼睛定在前方,伯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知道迟早是要见面的,可是漫漫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远处的另一个出口处站着一行人,有一个人身形修长,神色淡然,仿佛身边的一切喧闹都与自己隔离。
时煦……
眼睛无法再望向别处,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砸在自己以为已经很坚固的心上面。
“漫漫……”伯纯皱着好看的眉。
这个人,他早已见过。
谢清漫忽然用力地推开了伯纯,跑出机场!“漫漫!你去哪里!”
可是已经迟了,那个清寂的身影早已坐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去了。漫漫不死心继续追上去,只是没追几步就被身后的伯纯拽住,“谢清漫!你要去哪里?你是傻瓜吗?你一个两条腿的人追得上人四轮的吗?”伯纯吼得很大声,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呵呵,她一直都没有追上过他的脚步不是么。
像是被骂醒了,收回了脚步,谢清漫低笑着说:“追上了又能怎样?他也许早已忘了我了。”
“漫漫,你别这么说。”伯纯想要安慰漫漫,却始终做不到为另一个男人去说好话,于是,他的安慰也就显得无力。
这个时候的谢清漫也无暇去琢磨伯纯的表情了,她现在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静静。
松开李伯纯的手,漫漫对他说:“我想去看看爸爸,你先回去吧。”
伯纯有些不放心她,想要同她一起去,被她直接拒绝了。伯纯无奈,只好帮她叫了出租车,看她离去。
“呀呀呀!快点,阿准你捶我一拳,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居然看见了这个时候本应该还在瑞士的时大老板!”魏潇的声音从老远就传来,依然是大力地推开时煦办公室的门,和陆准勾肩搭背地进去。
陆准嫌弃地拿开魏潇的手,假装严肃地说:“不如,我让你的梦中人来捶你这一拳?”
瞬间,魏潇老实了,“别!我可不想明天在医院签文件。”开什么玩笑,让时煦动手,那不是找死嘛,人可是专业的散打高手!
任这两个草包大叫大闹,时煦专心致志地整理着手上的资料,阳光洒满地,衬得他的侧脸线条更加深邃。墨色的衬衫,袖口稍稍挽起,露出白稀却不失健壮的手臂。
两人闹了一会见时煦一点也没有想要加入他们的意向,觉着没劲,也就安静了。陆准看了看时煦的脸色,嗯,明显的加班熬夜者,本该还要几天才能完成的投资案,硬是缩短到今天,质量他倒是不担心,现在煦的心情才是他最担心的,家里那位可是交代给他任务的。
斟酌着开了口:“那什么,煦,那边的案子还好吧?”陆准差点咬到舌头了,这都问的是什么呀。
合上一份文件,没有抬头,只有一个单音节,“恩。”
好了,明摆着阿煦的心情不是那么佳,可是没办法,他还是得自寻死路,“那什么,下个月底我婚礼啊。”
“喂,陆准同志我知道你怀抱佳人,幸福得很,有必要时不时地拿出来刺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吗?!”魏潇满脸鄙夷的看着阿准。
咳咳!这个魏潇,有点点妨碍人了。算了,速战速决,早死早超生,先来后到,这都什么跟什么?管他的,反正陆准为了哄自家老婆开心,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阿煦,你嫂子让我告诉你,漫漫答应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还是当伴娘!”说完,陆准抬头仔细观察坐着认真办公的人的表情。
手里的笔不动声色地停顿了一下,随机又开始在一页页纸上龙飞凤舞。让阿准失望了,他又得到了简单又简明的一个字:“恩。”
嗯?就这样?他不死心,“听你嫂子说是今天的飞机呢!”
“是吗?那很好。”
……好吧。陆准不再问了,看来老婆猜错了,阿煦他大概已经不在意那些事了。
一边的魏潇听出了猫腻,闪着勾人的眸子蹭到阿准面前,“漫漫?谁啊,听起来好像跟你们挺熟啊,阿煦,是你认识的女人吗?”
熟吗?时煦心底自嘲,大概那个女人是不会这么认为的,“恩,之前在大学认识的人。”
“真的吗,只是认识而已?”抬起头,看到魏潇像只看到骨头的狗一样的馋嘴样子,时煦嘴角抽了抽。
不想再搭理这个疯子,拿起外套边朝外走边对里面那两人说:“我有点累,先回去补个觉,公司你们看着。”
说完径自走了,魏潇在后边还不怕死地想追上去,被陆准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子给扔办公室了去了,没眼力见的家伙,没瞧见阿煦脸色不好啊!
Beset 咖啡厅里秦青看着对面曾经的小学妹如今已然是个优雅的小女人了,嘴角不由得弯起来。
“漫漫啊,是不是姐打扰你休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谢清漫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大概是坐飞机有点晕,没事的。”
原来是这样啊,秦青释然。
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个,秦青姐。”
“嗯?”
“想问问你,你的婚礼上,是不是,那个……时煦他。”
终于问了!终于漫漫问起时煦啦!秦青心里高兴着,面上还是端着疑惑的表情,“时煦啊,他是伴郎啊,怎么啦?”
就知道!漫漫头大了,“他不是去国外了吗?”
“早回来了啊!”秦青假装有些责怪的看着漫漫,“阿煦他当时只是去瑞士当了近一年的交换生,并没有听他父母的安排出去留学就不回来了。他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阿煦和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漫漫急急地打断,声音有些尖锐,吓得秦青赶紧闭嘴。
“对不起……秦青姐,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敢看秦青的脸,谢清漫拿起包包直接走了。
原来,只是交换生。可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谢清漫知道当时就算时煦和自己解释了,恐怕她还是要离开。那些逼不得已的离别压得她快要死掉,她只想乖乖听爸爸的话,离开这里,离开是非。
“漫漫!诶!”秦青无奈,只有看着漫漫慌张落跑。
既然是过去了,那你为什么要逃避呢?漫漫,姐姐是真心想帮你们,这么些年看着时煦一步步忍下来,他对你的心,我全都看在眼里。可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