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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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是个制造业大省，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有着两大重量级企业的落户，以及以他们为中心大大小小聚集形成的工业产区。就像晋江，被称为中国品牌城市，不仅仅是因为其地理位置的优越历史文化的悠久，那些国内外的投资聚集于此从而日益形成的驰名著名名牌，拿出来就是撒手锏，亮瞎一批人的眼。
此时的瑞江国际大酒店里，A市转型发展工作交流会正在进行着。为了响应政府的社会转型号召，各大企业的代表人物均被邀请出席，相关行业包括房地产，投资等，一些重量级政府官员、党的代表也在其列。
在某党委书记就A市政府转型工作情况及个行业现状、未来发展方向发表了简要讲话后，就是现场的提问与交流了。
作为上半年度最吸引眼球的林氏企业，林有斌当仁不让地成为此次交流会上镜率最高人选
。
只是他在镇定自若地面对扑面而来的问题与目光时，心里却在暗暗发怵。他麻木地念着手下人事先写好的各种发言稿，不该说的就委婉拒绝或保持沉默。
尽管他在为众人勾画着无比美好的蓝图，试图证明林动鞋的战略决策将会是神来之笔，但是，没有人会管你付出了什么，他们看得是结果。他们也不会去估量品牌商誉这种含糊其次的东西，或者是企业精神这种玄而又玄的概念。相较去年二季度订货会结果，他们的订单金额按照批发出货仅仅上升了1%，这与他们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完全按不成比例，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想。而财务报表的全年营业收入也只有83亿，同比下降5.2%，净利润更是降幅达55%。他们可以拿转型初期成效不大、历史遗留问题尚未解决作盾牌，然而这也只是场面上的话罢了。连他自己，都开始动摇，因为风险和代价太大。
只是，他骑虎难下。
会上其他人说了什么他也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到萧炜发言时，他打起精神来。萧氏今年的情况比他们要好得多，不得不说后生可畏。
然而如果换是几年前他们林家独大的时候，他定会全力打压萧家，岂容他们酣睡在侧？只是现在他是有心也无力，甚至那些中小品牌，他都不能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对付。
所以林有斌打定心思要和他搞好关系，最好绑在一条船上。而其他人譬如商业地产投资、投行合伙人等也在瞄着这个最近炙手可热的年轻人。一时因为他和林家的关系，而是因为他领导下□□的萧氏，当然，除开他非凡魄力，他出色的外表还使他荣登“年度我最想征服的男人”前三甲。
萧炜低调的作风与谦逊的态度，使不少老一辈的对他大加赞许，现在他依旧一副不骄不躁、怎么看怎么温柔可欺的模样。然而这却让不少人警铃大作，因为他们很容易想到一个词——扮猪吃老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在场人士的目光一下变得肃然起敬，场内氛围越发的安静，只听见萧炜慢吞吞地唱喏着。
发言完毕后，有不少人或目标明确地、或曲线救国地往萧炜那边飘去，林有斌在凭借高大的身材挤出一条道后，来到了萧炜身边，擦了擦头上的汗。
“热？喝茶。”萧炜将面前不知道茶水生送过来的第几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林有斌咕咚咕咚地吞咽下去，他已经是内外焦躁了，至于什么茶味他真没品出来，淡的比白水还白。
萧炜简单地和他寒暄了几句，眼看着就要两人面面相觑执手相看，林有斌终于抛出憋了很久的话。
“我家林灵，你觉着怎么样啊。她年纪也不小了。”林有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致力于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萧炜的事业。
林有斌的头上就差贴着“专业卖女儿五十年，品质保证选我选我！”是以萧炜瞄了他一眼，就截住了他要说的话。
“连青也是您的女儿吧。”萧炜抛出炸弹。
“啊，是的，是的。不过。。。”林有斌有些没转过来，怎么突然提到连青啊，难道他看中的是。。。
“她和您长得挺像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人也挺不错的，果然是虎夫无犬女啊！”萧炜继续放手榴弹。
这让林有斌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但是总之这个女儿入了他的法眼是假不了的。“是啊是啊，她一直都很优秀，见过她的人都说挺像我的，呵呵，哈哈。”
萧炜并没有随着他呵呵哈哈地打着场子，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让林有斌都一时看愣了。
乖乖，长得这样妖孽，怪不得把林灵那丫头的魂都勾没了。连青，该不会也是。。。
他的心头一沉，萧炜也没有再和他打什么太极说什么废话，会后就各自匆匆散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极其满意这次交流会的结果，交流交流，搞到你的信息，传播我想要的舆论，皆大欢喜嘛。
然而，出乎萧炜的料想，连青并没有就此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但是，结果也差不离了。
林氏内部高层几乎都明显地感到了风向的变动，关于谢家这几年来愈发庞大掌握企业越来越多的话语权，林有斌是第一次有所动作。不同于以往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边缘化淡忘的林氏之女，曾经将林氏搅得天翻地覆的连兰的女儿，再次出现，激起千层浪。
谢家的几个长老任务以及一众拥谢党，自然有所不满，开始想林有斌施压抗议。
但是林有斌十分直白，也很不客气。大概意思就是：林灵是我的女儿，连青就不是了？她出现有抢走你们一份股权？有妨碍你们捞一分一厘钱？我只是想她了让她回来看看，碍着你们的眼了？再啰嗦我就放大招了，真以为你们能够骑到我头上来了！
连青并没有答应林有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到让林有斌虚了一口气。林有斌也不想一下把矛盾激化，而连青则完全为了母亲的身体状况着想。明面的表态就是一种态度，而私下里的来往则可以出于被迫或是无奈。她的立场必须坚定，否则第一个被气倒的不是些美云和谢爱国那一帮人，而是她的母上大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连兰不知道，这一关也没有这么好过。
病房里难得的是一阵沉默。连兰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身旁异常沉默削着苹果的女儿。
“我虽然老了，不再过问你的事，但是近来的事也有人向我提起。我还是要问一句的，你是怎么想的，对你父亲。”
“您不清楚吗。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您身边，您到现在还要问我是不是会背叛您这种话吗。”连青的声音有些冷。一旦涉及这种话题，她和母亲就会变得歇斯竭底，争吵不休。现在母亲没法和她吵了，她只能压制心里的那股戾气。
“我只是警告你。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还没有死。”胸口不断聚集的怀疑和怨气互相搅合，撞击着，她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狰狞，面部的肌肉应激性地抽搐，眼神也变得阴冷怨毒。明明是在想着对那个男人的恨和那些小人的怨，却一一呈现在她最爱的女儿面前。
一方面，她的女儿是她生命全部的支撑和意义，是她珍之重之呵护至极的宝贝，另一方面，女儿的身上却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液，肮脏的、背叛的、永远无法抹杀的。
连青的表情开始变得悲哀，再相爱的两个人也会因为源源不断的伤害而越走越远越伤越深，她和母亲就像两只刺猬，相依为命互相取暖，却因为太过贪念对方的温暖与无比的依赖而将对方伤得伤痕累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却始终舍不得放弃。
爱得太辛苦太沉重，就变得患得患失，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毁灭对方。可是我们还是一辈子都跌跌撞撞在这样的怪圈里走不出去，如果那么容易放开，她们也许早就飘散在时间的洪流里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沉淀了痛苦，历经了磨难地走到了这里，站在了这样的地方。
她张开口，泪水开始往下掉，也懒得去抹。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来弥补她言语上的苍白。
“他，于我不过是陌生人，而您，就是我的全部。”
兵荒马乱。安逸已久的谢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自小便是混世魔王的弟弟，谢美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弟妹变得越发咄咄逼人，而正值谢家紧要关头，她没有更多心力周旋在这两人之间，而现在，它更多地要关注的是自己的儿女和未来的出路。今天谢家的长辈们义正言辞地和她说的话，她一直在思量。
“没想到爱国这样有女人缘，只是这件事却是干的有些荒唐。不过，终究是我们谢家的子孙。吴芳是个好姑娘，还好他们一直没有孩子。但也不要让她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情况。”
谢美云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是要袒护谢爱国到底，自己自然也是如此。血缘与生俱来，至死不灭，相比没有任何关系的吴芳，无所出的女人，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更何况她还如此地不识好歹，想要他们谢家难看。
而自己的儿子，林天望，天之骄子，众望所归，却偏偏是个叛逆期的少年。他还未长大，如何承担这样一份家业，而现在林氏集团内部前有虎后有狼，而企业的前景一年不如一年，未来的变数太大。俗话说，狡兔三窟，谢美云背着所有人，尤其是林有斌，私下里在国内海外都买有多处房产，还有无数可变现资产。多年的防患于未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样一份母爱是伟大的，又是自私的。企业是林有斌一手创建，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众多员工的栖息之所，然而对于她来说，只是她荣华富贵的来源，她身份的象征。而这些远远比不上她的儿女们。她只求一方角落安稳，管它天塌地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