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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故 顺着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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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凭着那一缕缕捎着饭香的炊烟,陈雅菁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这个安静的小村庄。
一路上,不时有穿着裤衩的小屁孩跟在她后头。她一回头,那些小鬼就一溜烟跑开了。
“什么嘛,搞的我跟吃人的巫婆似的。”陈雅菁很郁闷地嘟囔着。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那棵大大的缀满红花的石榴树出现在眼前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阵微风吹过,石榴树枝轻轻地摇摆着,摇曳了天边的斜阳。快到奶奶家了。她现在在干嘛呢?
奶奶家是典型的农家小院,两层楼房,门前用篱笆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篱笆边开满了各色的凤仙花,紫的、红的、粉的、白的,将小小的原子衬出了别一番的风味。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枣树。据说这房子是填河塘填起来的,当时枣树就已长在田垄上了。此时,枣树上已结了青青的小果。
陈雅菁推开院门,“奶奶!”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她一进门便喊起了奶奶。
可是,没有人应答。后院,传来一阵阵类似于争执的声音。
陈雅菁像是猜到了什么,她放下行李箱,赶忙向后院奔去,却不想看到奶奶坐在地上的情景。一旁,一个中年男人在指着奶奶破口大骂。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大伯。
这次又是想干什么?
陈雅菁连忙跑去扶起奶奶。奶奶先是一诧异,而后靠着她,竟像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陈雅菁抚着奶奶的背。她气极了,脸涨得通红,双眼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
‘你来干嘛?怎么,又想要钱?’
那男人先是一愣,似是没料到一向懦弱的她竟会如此冷竣地诘问他。
‘我只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放屁吧你,哪里有你的东西?你还是人吗你,看看你干的事。’
那男人显然是生气了。
‘你这小妮子怎么讲话的!我是你大伯!’
哼,大伯,多么可笑的字眼。他竟然还有脸自称大伯,当初要不是他,自己一家又怎么会被迫搬走,妈妈,又怎么会永远的离开人世……一切都是因为他!她恨透了他!而他,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大伯!
‘你滚!’陈雅菁几乎声嘶力竭地喊道。
‘滚?’那个无赖接着说,‘该滚的是你们!这老东西,死占着这地方不放。告诉你们,我要把这地卖了,你让那老东西把地契交出来。’说着,便欲上去揪起陈雅菁。
陈雅菁只觉胸腔中的血液在猛烈地翻滚着,十几年来的愤怒、怨恨在瞬间膨胀。她就像一头红了眼的野兽,穷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向前一推。
那男人来了个踉跄,显然是被她的举动惊到。陈雅菁以为他总要罢手了。可他低估了这无赖,像这种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无法尽到的人,又怎会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只见那男人抹了一把嘴,抄起身旁的一块大红砖,狠狠地向陈雅菁的头砸去。
陈雅菁只觉头被沉沉一击,有猩红的液体自额根流下,顿感天旋地转,身子一瘫,软在了地上。
恍惚中,听到奶奶的哭喊声,以及,以及一个很有磁性的,缥缈的男声。
陈雅菁又来到了那个梦中。她坐在一节老式车厢里,车厢中只有她一个乘客。她看向窗外,风景很好,青山一座连着一座。列车是有些颠簸的,许是开在山路上的缘故。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坐在车厢中,驶向未知的远方,有种,宿命的安心。
冥冥中,陈雅菁嗅到了一股薄荷香。很清新,好像早晨的空气。只是,这味道为什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陈雅菁蹙起了眉头。
病房里,一名身着白衬衫的男子坐在病床前,只见他双手紧握床上女子的手,眼眸里是无尽的心疼与柔情。而当他看到女子的蹙眉时,心紧紧一疼,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