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情深终觉浅》陌笑然生

1、一 大学毕业后

　　天渐渐转暖，但是曲京晗还是喜欢在沐浴的时候开着暖气。浴霸所投射出类似于阳光般的黄色光线总令人浮想联翩。她一边揉着泡沫一边自言自语道：刘沅昊他过得还好么？
　　但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妄想了，她猛地摇着头，拍着脸，霎时，泡沫四溅。
　　手机铃声响起，曲京晗随声望去，自己的手机早已覆上泡沫。她手忙脚乱地抹干，接起了电话……
　　“曲京晗，这都7点了，你人呢！”方疏巾在电话另一头催促着。
　　“回女王，马上到！小的在沐浴！”曲京晗开起了水龙头，不断试着水温。
　　“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我说你一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就不懂呢！”
　　“我知道大王你最好啦，马上！一定马上！”
　　电话那头，方疏巾无奈地挂了电话，顺势走进了早餐店。“一份招牌早餐。”她说道，“等等，两份吧，其中一份咖啡换成牛奶。”似乎没有什么犹豫，她又补上了这句话。她寻着靠窗的位置坐下。
　　餐点很快到了，她微微抿了一口咖啡。随即，咖啡淡淡的苦味在味蕾上漫开。她望着过往匆匆的人群，等待着曲京晗的出现。
　　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她眼里闪过，她望去，隐约看到了一个人，但却很模糊。她看了很久，直至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她才确定，那是刘沅昊。她发呆发了很久，已然没有发现曲京晗已经到了。
　　“嘿，我说大王啊，你怎么也会发呆。”曲京晗拉了把椅子坐下。“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公共场合叫我大王！”“是是是，那你为什么发呆啊？”曲京晗摸着自己还没怎么吹干的头发问道。许久，方疏巾才开口。“我，看到刘沅昊了。”曲京晗停了下来，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故作轻松地说道，“看到就看到呗。”“你就是那种打肿脸还不忘充胖子的人，喂，你有事么？”“什么有事，呸呸呸，我好着呢。”“有些事放下就……”“啊呀，这早餐一看就很贵。不过你是富二代，有的是钱，那这早餐那我就不客气啦~”方疏巾口中的“好”字还没说出口，曲京晗便转移着话题。
　　方疏巾没有揭穿她，“快点吃吧，今天能不能应聘成功看你自己造化。”
　　“恩恩恩。”过多的面包将曲京晗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方疏巾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不禁疼了一下。这个傻瓜，没福气。
　　“疏巾啊，你这车真帅。新买的？”
　　“我说曲京晗，你刚没被吓坏吧，我这车上个月就买了。你上次还说它浮夸呢。”
　　“是么，我怎么不记得啊，嘿嘿嘿。”曲京晗将头发夹在耳边，看着反光镜心虚地说着。
　　“到了！下车！”
　　曲京晗片刻不敢犹豫，拎着包包下了车。“哇~Y.H公司真大。”她不禁感叹。
　　“进去后去找黄部长，学机灵点，不要呆头呆脑的。”方疏巾潇洒地丢下一句话，驾车离去。
　　看着高高的大楼，曲京晗心里喜滋滋的，这机会可是方疏巾帮她争取来的。她要努力！
　　“黄部长，您好。我是曲京晗。”她礼貌地打着招呼。“嗯好，请随我来。”曲京晗看着公司内部气派的装饰，心里更是激动无比。
　　“你这次面试的是刘副总的助手。他是新转来的Y.H的。曾经在外企工作。性格有些古怪，你面试的时候注意点。我是看在方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黄部长虽然话语冷漠，但还是不忘叮嘱曲京晗一些注意事项。“谢谢黄部长。我知道了。”方疏巾和她说过，人在江湖漂，谢字不离口。曲京晗早已悄悄地记在心里了。
　　“好了，就送你到这了。”“恩好的，部长再见。”
　　送走了部长，曲京晗一个人站在副总的办公室门口。望着比自己还高两个头的大门，她不禁感叹道，这领导得有多高啊。
　　她轻轻叩了下门，里面没有声音回答。她觉得奇怪，又叩了一下门。许久，才听到一个慵懒的男声从里发出，“请进。”
　　曲京晗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让人不禁感叹科技的发展迅速，大学毕业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看够了么？”微带磁性的男声再次响起。
　　“哦对，对不起，刘，刘副总，我来面试的。”曲京晗被吓得回过神来。她朝前看去。那个刘副总依然坐在背对她的办公椅上。他的背影挺拔，似乎很熟悉。
　　“学历？”
　　“大学本科。”
　　“曾任职业？”
　　“没有。”
　　“姓名？”
　　“曲京晗。”
　　“年龄？”
　　“23”
　　“体重。”
　　“啊？”曲京晗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工作要问体重？
　　“怎么，不愿意说？”随着声音的再次响起，面前的椅子慢慢转动，男人的真面目显现在她眼前。许多的回忆也就像电影里常说的那样，不经排序，错综杂乱的出现在脑子里，压迫着脑神经，让她不禁有些乏力。眼前的男人拥有着蜜色的皮肤，这刚巧掩盖了他原有的淡斑，眼睛因为淡淡的黑眼圈而显得更加深邃，一头黑色而干练的碎发。刘海刚好漫过额头。
　　这张另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她怎么会忘记？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人勾起一抹坏笑，盯着她说道。
　　“认识。”曲京晗整理好情绪淡淡说道。
　　“不期待我回来？”男人似乎知道她的回答，继续问道。
　　“刘副总，今天我是来面试的。”
　　“噢？是吗？你不是因为我你才来面试的吗？你不是很肤浅吗？你不是很喜欢我吗？”男人收起微笑，转而不羁地说道。
　　“刘沅昊你够了！”曲京晗有点激动“这次面试是意外，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依然会来。刘副总，如果没什么事面试可以开始了。”
　　“呵呵，面试已经结束了。”刘沅昊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笔，一边回答道。
　　“什么？”
　　“恭喜，你通过面试了。曲小姐，请你明天七点半准时来报道。”
　　“你是存心耍我的对不对？”听到这个回答，曲京晗并没有欢喜，反而有些担心。
　　“你这么能干，为何不录用？”还没有等到她再次开口，他又说道，“想必你最亲的方大小姐也知道我是你上司这件事了，所以，你还是留下来工作吧。明天见。”随即，他便又转过身。
　　许久，曲京晗开口，“我知道了，刘总，明天我会准时到的。”说完，她转身离开。
　　“该回来了。”刘沅昊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来到窗边。他可以征服整座城市，但是，曾经给不了他关怀。眼底的痛楚一飘而过。当然，曲京晗看不见。
　　曲京晗出了大厦之后决定去找方疏巾，但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找。她在路边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无聊地踢着小石子，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高跟鞋的防水台已经被小石子磨得掉漆。“糟了，大王的高跟鞋！”她急匆匆地弯下身查看，高跟鞋的防水台早已面目全非。“啊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办，这怎么办啊？”曲京晗看着这双方疏巾的名牌高跟鞋，一筹莫展。虽说她不缺钱，但是她最恨别人损坏她东西了。
　　“I can almost see it，that dream I’m dreamin’ but……”曲京晗最爱的音乐响起。“糟了，不会是大王吧？”曲京晗匆匆滑开按钮，接听着大王的圣旨。“喂~”她用最娇嗔地音调说道。“干什么啊你，这种语调，隔壁家的张二都要被你吓死了！”方疏巾抱怨着。“啊？章二？是那个帅哥吗？”曲京晗倒是有点兴趣呢。“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是那只王婆婆养的腊肠狗！”曲京晗无话可说，电话那头的方疏巾反而笑得开怀，“知道上司是刘沅昊所以如此妩媚么？”“你早就知道了”方疏巾安静下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不是应该去念警校么，怎么到Y.H去了？”“哎，我要知道就好了。”“算了，你在哪，我来接你，哦，对，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方疏勋那个小东西要来我们这边住几天，我那爱偷懒的爸妈出去旅游了，把这烦人精扔给了我。”曲京晗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暗自开心起来，方疏巾有她老弟牵制着，高跟鞋的事就不会太跟自己罗嗦了。那小家伙虽然才7岁，但聪明的很。曲京晗与他玩三国杀就没赢过。她若是将那小祖宗好生伺候着，定对她有利。“啊呀，那真是太不幸了，20分钟后，你在我们常去的超市附近等我哈~”她详装同情的样子回答道，还不等方疏巾询问她为什么去了超市便挂了电话。
　　“Yes！搞定。”她拦了TAXI，去了超市。准备给小家伙弄吨好吃的。
　　不远处，“刘总，曲小姐上了出租车，我们还要跟么？”“不用了，回公司吧。”男人转动着尾指上的戒指，沉默不语。
　　“我说你，没事买什么菜啊，那烦人精来了可以出去吃啊。”方疏巾显然不满意曲京晗让她等了那么长时间。“啊呀，我是看你为我操劳多了，今晚我亲自下厨。”曲京晗百般撒娇，方疏巾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开门，方疏勋一张放大了3倍的小脸遍出现在曲京晗的眼前。“曲泼泼，我想死你了。”方疏勋一把抱住了曲京晗，“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你先放开我，我快被你憋死了。还有，怎么又叫我泼泼。”方疏勋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帮曲京晗把菜拎到厨房里。
　　“那臭小子，一见到你比见到我妈还亲。”方疏巾抱怨着，碰巧瞅见了曲京晗脱下的高跟鞋，防水台上的印记十分刺眼。“曲京晗，你要给我解释一下，这鞋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嘛，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曲京晗求饶着，“我不是心疼鞋，你知道吗，小小的错误会酿成大罪……”“姐，你很啰嗦啊！”刚从厨房间出来的方疏勋说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说你姐我！”“我说的是实话！”“臭小子，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你来啊，你来啊！”方疏巾追着方疏勋去了客厅，之间方疏勋突然回头，看着曲京晗，灵敏地眨了眨右眼。曲京晗偷偷一笑，去了厨房。
　　夜幕降临，曲京晗在与食材奋斗完之后招呼祖宗们吃晚饭。
　　“曲泼……”“恩？”“哦哦哦，嘿嘿，晗姐姐！”“恩，这才对！”“你做的可乐鸡翅和红烧肉真好吃！”“真哒？”“君无戏言！”方疏勋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好似仓鼠一般。“那你多吃点，不要浪费粮食。”
　　餐桌上其乐融融，当然，少不了姐弟两的口水战。“曲小姐，你已经迟到了2分钟。”刘沅昊看着手表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愿意扣钱！”昨晚与方疏勋玩三国杀到老晚，起床自然晚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手，迟到是件可耻的事，如果你连这点都不知道，你可以回炉重造了，这里，不欢迎你。扣钱，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肤浅只为钱所动么？”刘沅昊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不起刘总，今天是我的失职，下次一定不会再犯。”曲京晗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才起身。
　　“但愿如此。”刘沅昊苦笑道。
　　“刘总，请问我今天的工作是？”
　　“这里是最新的企划方案，影印300份，中午之前交，下午1点，我还要开会。”
　　“是的刘总。那我的办公室是？”
　　“助手需要办公室？”刘沅昊反问。
　　“刘总，我不懂你的意思。”曲京晗问道。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解答你那些无知的问题。”
　　曲京晗无奈，从刘沅昊的办公室拿起企划案就走。

　　“方疏勋，你给我听好了，曲京晗现在在Y.H上班，我也要回妈妈公司上班，你给我安分地在家呆着，不要捣乱和惹事！”
　　“是的，老姐！”
　　“我不老！”
　　“你比我大了15岁。”
　　“那只能证明我15岁的时候我妈意外怀孕，并且忘记打胎！”
　　“所以我比你年轻！”还不等方疏巾再反驳，方疏勋便把她推出了公寓的门。
　　“这臭小子！”方疏巾大步迈向跑车，但她并没有去公司。
　　将近1小时的车程后，她到达了目的地。“方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啊？”吊着雪茄的八字胡男子笑道。
　　“别废话，这里是3万。”方疏巾推出装着钱的信封。“这只是定金，结束之后我例外还会再给。”
　　“方小姐，这话瞧你说的。”八字胡男子将报纸盖在信封上，偷偷收手。
　　“三年前我让你查过一个男人，如今你继续给我查他。”“呵呵，方小姐，你就这么好奇那位警校的帅哥么，何不考虑考虑我呢？”“别废话，查好之后联系我。”方疏巾决定离开。“方小姐，看来你并不懂我啊？”“什么？”方疏巾转身。“方小姐为何每次有事都找我，定是我办事好，那……”八字胡男子竖起食指。“有什么赶快说！”她顺势从包里丢出了一张卡。“我身上只有这张余额5千的卡。”“足够了。”男人收下卡。“他有一个姐姐，不过3年前却车祸死亡，死亡原因不晓。”“说重点。”“从那之后，他便从警校转去澳大利亚，读管理学。”
　　“这些消息值5千？”“当然不止这些，他在澳大利亚待得好好的，为什么回国了，这一点，方小姐没有想过。”男人重新点了根雪茄说着，“他以前的性格和现在的性格你不了解？人家说他是野马，方小姐，你觉得呢。”
　　方疏巾微微颌首，“继续查，事成之后，奖金不会少。”她转身离去。
　　9点，她来到了方仕企业。“疏巾啊，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对不起叔叔，我今天有点事。”
　　“作为临时执行总裁，我有义务告诉你，这种行为是不提倡的！”
　　“临时总裁？”
　　“你父母临行时特别交代由我打理公司。”
　　“那，叔叔，没事我可以下去了吗？”
　　“下去吧！”
　　“叔叔再见。”
　　方疏巾走后不过一会儿，“方经理，哦不，方总裁，你的电话！”秘书说道。
　　“传上来。”
　　“是。”
　　方凌天正奇怪对方是谁时，对方先开口了。“方总裁，恭喜啊。”
　　“谢谢祝贺，请问您是？”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你难道是……”
　　“记起来了吧。”
　　“刘老爷啊，当初可真是要谢谢你呐！”
　　“诶，这种话不要说，如今你已经是方总裁了，怎么能与当初相比。”
　　“刘老爷，这全是你的功劳，日后分羹定有你的一席之位。”
　　“是吗？那老夫先谢过你了。”
　　“只是……”
　　“是方家那个臭丫头吧，不急，你先缓住她，公司之事，指日可待。”
　　“那谢谢刘老爷了。”
　　方凌天坐在办公椅上若有所思，这公司，终于要是他自己的了。“方翔冬，你不在，你的女儿怎么和我斗！哈哈哈，哈哈哈……”
　　方疏巾回到办公室，整个人乏力起来。“一定是最近太操劳了吧，呵呵。”她自言自语道。
　　刘沅昊究竟为什么要突然回来？零散的信息让她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她按下内线，“给我拿芬必得上来。”“是。”“等等，还有今天的早报。”“好的总监。”
　　方仕企业的员工办事效率一向高，这也是这个企业能立足百年的根本原因。方疏巾当初安排曲京晗去Y.H一方面是为了她好，另一方面，也可了解敌情。方疏巾吃下止疼片，症状缓解了不少，突然，她停住了在报纸上四处游荡的眼神，醒目的标题写着“Y.H迎来新掌门人刘老有意让贤”这不经意间提醒了她，莫非刘沅昊回来是为了子承父业？可当初他可是千百个万百个不愿意啊。还是说，这是Y.H让媒体故意炒作的。
　　她想了许多种可能性，但都以失败告终。她只能忙起手头的工作。
　　另一边，曲京晗依然呆在茶水间影印文件。浓郁的咖啡味让她恶心。大学为了修满学分，天天熬夜，速溶咖啡成了她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直到她得了胃病。
　　文件还剩100份，再过半小时就12点了，怎么来得及。她越想越急。说不定刘沅昊会以此捉弄她。午间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只有她一人，她第二次感到了无助，以往都有方疏巾陪着，而如今她不在身边。她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鸟飞不起来。渐渐地，她的胃部开始隐隐作痛，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眼前突然黑白交错，失去了重心，她跌坐在地上。
　　刘沅昊早料到她不会按时完成，因为，他最出色的秘书都做不到。他信步来到拥挤的茶水间。一开门只见得曲京晗那瘦小的身躯蜷缩在复印机旁。他匆忙跑过去。准备扶她时，她却突然睁开眼，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的工作还……”仿佛是被抽空了灵魂，她没有讲完便立刻昏厥过去，手上的企划表散落一地，他稳稳地接住她，她仿佛是恬静的婴儿，躺在他的怀抱里。他望着怀中的她，他从来没有如此抱过她。每次都是她主动从后面抱住他。她是瘦了么，看样子，她有按照她自己的女神计划好好改变啊。但仿佛又想起某件事，他的神智遏制住他对她的过多猜想。
　　曲京晗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她曾经幻想已久的梦，但最后还是破灭。
　　当初的那个夜晚，刘沅昊赴约了。而不是让她傻傻的在雨里等。他们订婚的时候有一个人为他们送上订婚戒指，是个女人，与刘沅昊有几分神似。但礼堂突然塌了，他拉着那个女人和她往外跑，危机时刻她的婚戒掉了，那个女人去帮她捡，因为没来得及跑出来所以葬身在废墟中，她抬头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刘沅昊，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她光着脚丫追了他很久很久，直到累得精疲力竭倒在地上，任然追不上他的匆匆步伐……
　　曲京晗还在昏迷中，方疏巾听到这个消息后便直接从公司赶到了医院。几经波折才找到曲京晗，但在这之前，她先找了刘沅昊。“疯女人，你来找我干什么？”刘沅昊讥笑道。“贱男人，你害她还不够惨吗？”“惨？我姐当初都要结婚了，最后却死了，比起来谁更惨？”“结婚？”“那个自私的女人宁愿为了钱出卖我姐。她今天是她罪有应得。”刘沅昊死死地瞪着方疏巾，眼睛里通红的血丝为这个逐渐暴戾的男人欢呼。“你无耻，没心没肺，她爱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对她？”“我无耻？方疏巾你何必在这里当好人，你当初不也是为了你的男人才……”“你闭嘴！”方疏巾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让刘沅昊还未说出的话直接被扼杀在襁褓中。“我才懒得管你那些恶心的事情，我和曲京晗的事情你若插手，我不保证他能回来！”“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他回来！？”刘沅昊大步走进电梯，留下方疏巾一人独自猜想。她头昏欲裂，掏出了包里剩下的芬必得，干咽下去。喉咙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清醒过来。
　　她理了理短发，走进了病房。但却并没有发现周围黑衣男子的存在。

　　曲京晗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方疏巾与方疏勋在周围的小房间里忙着什么。难得这姐弟两不吵架。不过一会儿，喷香的味道便从里面传出。“老姐，曲，不，晗姐姐醒了！”机灵的方疏勋发现曲京晗醒了之后显得十分激动。方疏巾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小房间里跑了出来。“蠢女人，你倒是知道醒啊。”“瞧你说的，我这不是醒了吗？”曲京晗挤出一抹苍白的微笑。“不吃早饭所以这样吧，活该。”方疏巾嘴上这么说着，却走进了厨房给她把东西端出来。方疏勋拉了拉她的衣襟，“晗姐姐，我和你讲啊，我姐姐刚刚下厨，差点把这里烧了，不过这锅烧的还行，你要多吃点。”说着蹦下了床帮她将桌子撑起来。
　　“烫么？”“烫~”“成，我给你吹！”方疏巾帮她吹着，“咕咕咕~”两人看向声源处——方疏勋的肚子。“姐，我饿了。”他尴尬地冲着他们笑着。“厨房间里有粥，要吃就快吃。”“谢谢姐！”方疏巾当然知道曲京晗吃不了多少，但她还是故意烧多了。人的一生是缘分最浅，这个弟弟其实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快乐。
　　“烧的很好吃！”曲京晗笑着说，“傻瓜，饿了当然什么都好吃。”方疏巾打趣道。
　　“吃完就睡吧，别着急，我和方疏勋守着你。不走。”
　　“嘿嘿。”曲京晗将被子盖过头，沉沉睡去。
　　门外，“老姐，刚才我看见晗姐姐眼角有眼泪。”“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她把被子偷偷掀开看着我们走的。”“你是不是还饿。”“恩恩恩！”“走，我带你去买吃的顺便买些书什么的。”
　　姐弟两走了很久，曲京晗才低声啜泣起来，其实自己也没什么苦的。就是失了个恋。得了个小胃病。身边有这么好的闺蜜在旁边还有什么怕。很多时候，方疏巾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她告别父母已久，这个看似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却帮了她很多，教了她很多，她欠她的，还不清。
　　次日早晨，曲京晗接到刘沅昊的电话，“给你放假一个星期，工资照发。”不等她多说，他便挂了电话。生病的这几日，方疏巾把她好生伺候着，下巴明显圆了。曲京晗闲来没事就陪方疏勋玩三国杀。偶尔看看杂志，当然，方疏巾的财经杂志她看不懂，索性就看看晨报。近日来，一个叫做简棂的青年女导演鹤立鸡群，在娱乐圈创下许多辉煌成就。看着她，曲京晗不经心动了。自己考大学时本来想念导演系的，因为刘沅昊的关系来到了离他近的学校，念管理学。这个小梦想也就搁置了。看到人家辉煌的成就她怎么会不心动。
　　如今捞得梦想与感情两空的相对情态，她却没有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