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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再起波澜 凌劲被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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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庭之一家全死了,只剩下你一个,章远桥?凌劲以眼神询问。
“死了……全都死了……”那血红血红的山坡,大片大片的血迹,分不清谁的头,谁的手,谁的腿,谁的脚,谁的身躯……就那样,一片一片的……
全都死了?凌劲眉头一皱,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然除了章远桥,一人都没有放过?行事如此狠辣,与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王爷,如今章远桥不求活命,只求您能念在祖父曾经是您的属下的份儿上查出是何人如此狠毒,求您能给章家报仇。”章远桥眸中闪着恳求。
凌劲瞧着他,思索片刻,他朝暗甲使了个眼色,负手径自则出了密牢。
抬头仰望着已渐泛白的天际,凌劲沉思,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多的他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仔细分析一下这些事的前因后果、相互关联,瞧今日不用上朝,也罢,就先歇息一下,而后再做考量。
金灿灿的日头慢慢往上爬着,还未升到正中,暗甲便来到凌劲的寝室。
“王爷,宫里来的口谕,宣您即刻入宫。”暗甲瞧主子已然起来,便上前禀报。
即刻入宫?莫不是又有什么急事?
“暗甲,你可知是什么事如此急?”
“回主子,宫里的暗卫并未有消息。”
没有消息?莫不是又有祸事?算了,不管是什么事,这趟宫他也得赶紧入。
命暗甲伺候他穿衣、漱洗,凌劲一身利落打扮与暗甲匆匆赶赴皇宫。
高高的宫墙隔断了外面的世界,斑驳的印记彰显着它的冷漠与多舛,而此时,御书房内一派肃然。
“啪!”皇上将一本奏折扔到匆匆前来的凌劲身上。
“你自己瞧瞧上面写的什么?”九五之尊十分生气,面上十分冷硬。
瞧得此等架势,凌劲心中暗道不好,莫不是真让自己言重了?他双手捧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折,打开来匆匆看了一遍,原来上面写的是章庭之一家被灭口之事,此事他早上才知晓,怎的这折子上午便送来了,莫非又是暗害他之计?
“你再瞧瞧这个!”皇上将一本奏折直直的飞到凌劲头上。对这个三儿子,他一向觉得十分睿智,怎的近些时日总是出错,太令他失望了。
顾不得头被打得生疼,凌劲急忙打开奏折,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吓得慌忙跪倒在地。
“父皇,此事不是儿臣做的,不是,儿臣不知此事啊!”凌劲额角已然冒汗。
“你不知?不是你?那怎的那里会有你墨王府的信物?”物证在此,他不得不信。
“父皇,真的不是儿臣做的,真的不是啊!”凌劲双手伏地,跪趴下来恳求。
如今他已知自己落入了一个三层圈套,先是被人告发内务司之事,然后是被人刺杀不能上朝,无法事先得知此密折一事,最后是将章庭之灭口之案推到他身上,此事一环扣着一环,凶狠毒辣,设计之人的心思真真是缜密之极!
“父皇,墨王府的信物若是有心,想得到并不很难,想必是那些贼人骗取了信物之后再嫁祸给儿臣。父皇,儿臣如何父皇您是最清楚的,还请父皇明察那!”凌劲以头触地。事已至此,虽说空口无凭,他到底也得为自己辩解一二,要不真就显得他心虚认下了。
“章庭之原是你的下属,别以为朕不知你与那章庭之是一丘之貉。朕本以为罚俸半年可以对你起到警示之意,没想到你的心思居然如此毒辣,竟然将他一家灭口。来人,传朕口谕,令墨王闭门思过,如无朕之允许,不得出墨王府。”皇上冷哼一声,甩袖示意凌劲退出御书房。
“父皇!”凌劲见父皇已然决定,无更改之可能,便深深叩拜,之后离去。
“主子,属下不明白怎不将那章远桥的存在告诉皇上,那样主子就不用被勒令闭门思过,不得出府了。”回到墨王府的暗甲十分不解此次主子的行径。
“他还有其他的用处。”凌劲靠在椅背之上,冷淡的回应。
他深知父皇的脾性,若今日他痛哭流涕强喊冤枉,必定会触怒父皇,就是交出章远桥,恐怕父皇也不会更改旨意,如此,倒损失了一枚有用的棋子,得不偿失。
暗甲不解,但瞧主子的样子,估摸着主子已然另有主意。
“暗甲,自明日起撤回所有暗卫,将待查之事先放放,此次敌暗我明,还是谨慎点好,免得再落入他人的布局之中。”凌劲吩咐道。
“是,主子。”暗甲也觉得应是如此,此次主子接二连三被打得措手不及,是该谨慎些。
“父皇令本殿下在府内闭门思过,也好,那本殿下就在府里看看书、下下棋、种种花、与两个王妃逍遥一番。”凌劲冷笑,若是凭此对方就妄想扳倒他,那也太小瞧他了。
“是,主子。”暗甲心里不是滋味,自主子封王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气?!
“暗甲,你也休几天假吧!”凌劲淡声道。
“主子,这……”暗甲不知主子是何意。
“先休息一阵子吧,等你再回来,怕是不会有机会休息了。”凌劲看他一眼,这个最得力的干将,还是先让他放松一阵子,之后怕是没有休息的时日了。
“是,主子!”暗甲点头遵从。
是夜,贤王府,凌真书房内。
“李全,这次干的不错,值得嘉奖!”凌真面露笑容。
“还是殿下您的布置周密!”李全不邀功。
“后事处理的如何?”凌真十分谨慎,怕出差错。
“目前,三皇子似是认定是太子做的。”李全不敢贸然肯定。
“如此,那是不是还需要再推上一把呢?”凌真拿着毛笔在桌上敲着。思索一会儿,他叫李全到近前,附耳一番。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狂傲的草书将一首《凤求凰》写的潇洒如风,凌劲瞧着绢纸之上的墨迹,心中泛出一丝柔情。贺兰月,已近一月未见她,不知她现在可好,虽说是为了日后的考量他要拉拢贺兰家,可是对贺兰月他还是很上心的。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却是那么神秘而又充满矛盾,这样的女子不多见呢!
将写有《凤求凰》的绢纸放到另一侧,他又拿来一张空白的绢纸,勾勾画画几笔,贺兰月的绝美的容貌、袅娜的身姿赫然跃然纸上。
凌劲瞧着她的画像,心中一处坚硬猛然轰塌,唇边含笑,他柔情的瞧着贺兰月的面容。
“主子,正王妃想见您!”暗甲去休假,现在在凌劲身边的是暗丙。
“现在?”凌劲挑眉。
瞧主子不甚高兴,暗丙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让她进来吧!”凌劲将笔放置一旁,拿起贺兰月的画像细细端详。
暗丙领命去外面告诉穆仙儿,听闻王爷让她入内,穆仙儿轻移莲步踏进凌劲书房。
“王爷。”穆仙儿娇媚柔笑。
刺鼻的香味儿使凌劲稍稍往后靠:“有事?”
“这……”瞧凌劲不情愿的模样,穆仙儿顿时觉得被打了脸,她讪讪的坐到椅子上,“王爷,今日仙儿进宫去见姑母了。”
进宫见皇后?这穆仙儿干了什么?凌劲瞧着她暗自揣测。
“王爷,仙儿跟姑母说王爷每日在府内读书、喝茶、与臣妾下棋、种花。”穆仙儿小声道。
不错,确是这么吩咐她的,虽然他一样都没与她做过。
“王爷,姑母听了以后很是高兴,相信不久之后父皇便会知晓。”穆仙儿急于邀功。
冲她点了点头,凌劲缓声道:“还有何事?”
“嗯……”穆仙儿迟疑,她要不要把在宫里听到的消息告诉王爷呢?
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凌劲冷道:“若是不便说就不要说了。”
“哦,不不。”瞧凌劲生气了,穆仙儿慌忙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日去宫里听了几句闲话,说是……说是……”
她瞧凌劲没甚反应,便大胆的说:“听说太子掌管了内务司,父皇命他将之前的人全部换掉,还有,听说那章庭之家还有个孩子没有被灭口,太子正在全力找寻。”
“还有事么?”凌劲面无表情,故作不在意冷道。
“没……没了。”穆仙儿还是有些怕凌劲的。当年嫁给他,完全是姑母为了考量穆家的势力,为了太子的将来,而安插给墨王的一颗棋子。是的,她穆仙儿虽是穆皇后的亲侄女,确是一颗被安排好的棋子。
起初见到凌劲之时,她心中虽有些不甘愿,但瞧他容貌英俊,风流倜傥,便不再那么抵触。
可是,她真的只是一颗棋子的命运那!姑母那边多次要她打探墨王凌劲的虚实,而王爷这边似是知晓她的目的似的,要么让她打探不到消息,要么让她探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之事,更有甚者,他们还放出假消息让自己报送给姑母。在吃过几次暗亏之后,姑母便不再让她刺探消息,而改为监视墨王。
监视墨王?穆仙儿心中苦笑,墨王被誉为“毒狼”,哪里是那么好监视的?!况且她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几面,怎样监视?!而前些日王爷明确说了,他知她嫁给他的目的,也知她为姑母报送墨王府的消息,只要她配合他的计划,他就助她过姑母那一关。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在穆家与墨王府之间择其一,而今日她进宫,瞧着姑母,却背离了她的命令。不知她的选择是对是错?
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穆仙儿也不敢违背凌劲的命令,便起身微微一福,缓步离去。
凌劲看都没看穆仙儿一眼,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将内务司全部换掉,这个在那日夜探太子府之时他便已猜到,可是那章远桥,太子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按照章远桥的说法,那些假冒墨王府之人将他们一家灭门,只留下他一个活口,而那日遇刺之后,他便让暗甲对外放出消息,说刺客已被他捉住,严加审问。倘若不是对此事知之甚详,太子断不会知道章远桥此人。
如此看来此次陷害自己的主使莫不是太子?!如若是他,这三连环之计可谓毒辣!太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厉害的谋士?
看来,有必要将章远桥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