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幸村妹妹二三事》落樱绯舞

21、少年往事（三）

　　不知是躺在床上的第几个月。

　　左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篮水果，还有炖的香浓的鸡汤，旁边还有一些做成樱花形状的浅紫色的小团子，但弥纱吞咽困难，吃不下去。

　　幸村杏子曾说要通知弥纱的父母，被弥纱轻笑着阻止，当时弥纱的眼神认真明亮，她说一定会好的，可是现在的她疯了一般的想念着家人，每夜的酸楚只有自己知晓。

　　她清晰的回忆起有一次一家人去公园，她吵着要去河边玩，结果被石头拌了一下，当时离她最近的幸村扑过来拽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小河边缘，被父母抓过来教训了一顿。
　　后来弥纱别扭着不想理哥哥，幸村也怨弥纱太笨太粗心，父母在广场寻到一处开阔的好风景，让兄妹俩过去照相，两人离得远远的，明明都是瘦弱的身材，但却偏出镜头好远。

　　[弥纱，靠哥哥近一点。]
　　[哥哥，揽住妹妹的肩膀，你们俩笑一笑。]

　　兄妹俩在父母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靠在一起，广场工作人员豢养的白鸽扑着翅膀落在兄妹俩面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离弥纱近了些，巧克力豆般的黑眼珠又对上了哥哥好奇的目光。

　　弥纱蹲低了身子，不顾父母仍在照相，伸手想摸摸白鸽的小脑袋，白鸽受到惊吓突然扑闪着翅膀飞起来，弥纱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仰，幸村连忙小跑去扶，幸村妈妈的快门在这一刻按下，对着幸村爸爸眨了眨眼睛。
　　照片里记录的小女孩向后仰着半靠在哥哥怀里，朝哥哥露出甜甜的笑，哥哥低头看着她几分懊恼几分无奈，两人头顶有一只张开翅膀飞翔的白鸽。

　　哥哥……

　　“弥纱？”幸村杏子担忧的声音响在头顶，弥纱听到后将被子拉了下来，笑了笑。

　　幸村杏子在床边坐下，拿起一只苹果开始削皮，温柔的笑了笑道：“吃点水果吧。”

　　弥纱不想吃东西，但看到婶婶苍白的脸色，只得说：“好。”

　　幸村杏子产后恢复并不彻底，有时候饶是幸村茂树这样温柔的人也会生气，生气她关心弥纱甚于自己的孩子，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但自弥纱跟幸村杏子到了美国，就一直是幸村杏子在照顾她，说到底，弥纱算是幸村杏子照顾的第一个孩子，感情自然特别。

　　接过婶婶递过来的切成小丁用牙签串起来的苹果，弥纱皱着眉困难的咀嚼着咽下去，“婶婶，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望着自家侄女期待的眼神，幸村杏子斟酌后说道：“再过一阵子就可以了。”末了，幸村杏子将弥纱落在眼前的长长刘海别在耳后。

　　弥纱真的在期待着过一阵子，可是一阵子就是一年，她需要做手术了。

　　“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会比现在更糟吗？”其实现在的弥纱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只是如果不做手术，她时不时就会复发。

　　幸村杏子没有打算告诉弥纱这个可能，她踌躇着道：“弥纱……”

　　“告诉我，杏子婶婶，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会做手术的。”平静的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13岁不该是这样。

　　“比现在更糟，但如果成功并且恢复顺利，可以完全康复。”幸村杏子对着看起来仿佛可以承受任何打击的弥纱说出口，没有预期的轻松。

　　“那网球呢？”

　　“成功的话，你做什么都没问题。”

　　弥纱静了一会，想婶婶的意思大概是失败的话就不可以了，不可以再打网球了。

　　于是，在幸村杏子以为弥纱已经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弥纱偷偷跑出了医院，约了越前去街头网球场。

　　其实她感觉很好，但杏子婶婶说将来病情越来越糟糕的时候，她会终日躺在病床上，运动神经完全坏损，所以她不会冒险拒绝手术，但在那之前，她想再打一场网球。

　　街头网球场，白帽子的越前龙马身后站的是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蹙眉朝弥纱走来，“太乱来了，我送你回医院。”

　　弥纱看着他笑：“以后有可能再也打不了网球了，在那之前，让我打一次吧，龙雅哥哥。”

　　越前龙雅怔住。他其实并不知道弥纱的病具体情况是怎样，只知道会不时晕倒，但不知道会使一个热爱网球的人再也不能碰它。

　　这次的弥纱很争气，坚持了整场，最后六比五，败给龙马。

　　弥纱用球拍支地，喘的有些厉害，但她知道自己身体还好，任由龙雅扶着她出去拦计程车，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龙马，小少年盯着她目光灼灼，始终没有说话。
　　龙马并没有手下留情，符合他一贯作风，事实上，她就是希望他这样，这样的话，即使以后无法再碰网球……也不留遗憾。

　　弥纱平复了一下呼吸，回头大声喊：“龙马小弟弟谢谢了！”然后满意的看到龙马一个趔趄，不过本来她就比龙马要大。
　　扶着弥纱的龙雅轻笑，敲了敲弥纱的头。

　　回医院后不免是一顿骂，不过好在有龙雅的调解，幸村杏子后来看弥纱也没什么事，便也不再说什么，送走龙雅，幸村杏子回到弥纱病床前，看着她眼神复杂。

　　“婶婶？”弥纱一惊。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绝望，即便手术成功率低，但1%的希望也是希望啊，更何况你的成功率比1%要多的多了。”

　　“恩。”笑容灿若桃花，她生病后的笑容其实更多了，弥纱开着玩笑，“这不是什么遗传病吧？”

　　“当然不是。”

　　“那就好。”笑嘻嘻的回了这一句，弥纱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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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的结果很奇特，说是成功了，但弥纱还可能会有复发的风险，说是失败了，可弥纱通过后期调养已经可以正常活动正常饮食，是幸村杏子意料之外的情况，但已经是很好了。

　　“弥纱，你可能不能再打网球了。”恢复的差不多，准备回国时，幸村杏子安排了又一次的身体检查，然后幸村杏子看着弥纱严肃道。

　　“我知道了。”女孩过长的刘海半遮了眼眉，她轻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