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倾城》尾纤

2、第二章——出殿

　　商可言走出鹤城殿，距上次出来，又有两年了，两年前，是为了她母妃的葬礼。
　　这一次出去，自己就不回来了吧，今天是她的及笄礼，自己也有了不再呆在这的理由了，商可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好笑，那个九五之尊，自己见过几次？大概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公主，我们应该先去承阳殿，再去凤仪殿，接下来便是及笄礼了。”一旁服侍的商禾道
　　“嗯，你看着办吧。”商可言点点头，走向那红墙金瓦的宫殿中心
　　这对主仆继续往前走着，没走多久，一道凛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央儿？”
　　商可言有个小字，叫央乐
　　商可言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着华贵而不失大家风范的少年站在哪里
　　“见过皇兄”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和自己同一天生的太子吧
　　“嗯，是去见父皇吧，那就和我一道去吧”说着，便先行而去
　　这是为自己着想吧，她多年没有出过鹤城殿，尽管今日的盛典是为她而办，但也不会有人能认出她来
　　商可言随着太子往承阳殿走去，路上不乏有好奇的人看着太子身边的她
　　兄妹俩不说话，倒未有尴尬之意，没有多久，也走到了承阳殿宫口
　　站在门外的苏公公立刻迎了出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说罢，犹豫的看了商可言一眼，似是一征，又连忙给商可言行礼“参见九公主，奴才眼浊了”
　　“公公起来吧”
　　其实，能将她认出来，就很不简单了，景宁帝是出了名的俊美，而此刻的商可言除了轮廓和皇上有一些些像，就没有一丝的美丽，顶多算个五官端正吧，在那么多美丽的嫔妃公主中，应该很异类化
　　“父皇在里面吧？”商华延问到
　　“皇上等您很久了，说到了就直接进去……”苏公公把犹豫的目光看向了商可言
　　商可言刚刚想表示不进去了，屋里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都进来吧”
　　苏公公应下后打开了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和商可言的想象一样，低调不失奢华，简约不失隆重
　　“儿臣参见父皇”兄妹俩同时跪下
　　“起来吧”，景宁帝的看了看商可言，就道“泯华长大了”
　　商可言是商朝九公主，泯华公主
　　景宁帝没有问她过的好不好，只是说她长大了，你说一个人经过几年生长，能不长大么
　　商可言只笑了笑，未作他语
　　“今天泯华要参加及笄礼，我也就不再打扰你们了，华延，你先带泯华去看看你母后，再把姐妹们认一认，有什么事晚上在来找我罢”
　　商华延应下，就和商可言一起退了出来
　　商可言和商华延一直隔着三步的距离，这就是她们的差距
　　行过不久，身后就传来一女声，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便立于眼前，恩，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女子略带喘气，说“皇兄，你怎么走的这样快，我追不上了”
　　言罢，似是注意到了商可言，就将灼灼的目光看着商可言“你是、、、、”
　　“她是你九皇姐”声音不再那样的冰冷，有一种宠爱在言语里
　　女子微微一怔，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随即服了服身子“姒妍见过九皇姐”
　　商可言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向凤仪宫走去
　　欣慰的是，现在已没有了那大量的目光，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因为有伤华延，因为有商姒妍，也因为皇后的安排
　　启凤殿于承阳殿很近，三人很快就行到了启凤殿，历代皇后所住
　　三人齐道“儿臣参见母后”
　　“好好，起来吧”皇后的声音虽没有皇上的那种威严，却也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泯华，让本宫好好瞧瞧。”
　　商可言依言上前几步抬起了头
　　“瞧把泯华瘦的，在鹤城殿造的是什么罪.......”似是反应过来不该这样说就住了嘴
　　商可言则像没听懂的回答：“儿臣不苦”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今天是泯华的及笄礼，泯华可不能穿的那么素，快，去后殿换件衣服。”
　　商可言推辞，最后却还是换了身衣服
　　换过出来，倒是商姒妍说了一句：“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样九皇姐漂亮都了。”

　　一炷香后，女官就来请皇后去荣安殿给太后请安请安
　　皇后应下，几人就又向荣安殿行去，不过这回，倒是有一顶轿子可座
　　商可言坐在轿中，就见一纸条从帘布中进来
　　商可言打开纸条，扬起了嘴角，将它隐于袖间，就继续端坐着
　　到了荣安殿，就有一股子香飘了出来
　　域安太后并不是中原人，但和先帝感情甚笃，却也因为不是中原人，域安太后的儿子也就不能登基，而其他的皇子都不如人意，最后先帝未留遗诏就仙驾，那时的大皇子，四皇子，九皇子骨肉相残，最后却被有子嗣的三皇子也就是景宁帝座稳了皇位
　　域安太后处，已经有几位公主皇子
　　商可言看着公主皇子的服饰，倒能认出几分
　　已嫁为人妇的榕嫔之女大公主商暮烟最好认出，身着着诰命服饰，胥贵妃之女三公主珍倩公主穿的素雅，站其旁边的是胥贵妃之子五皇子商默衍，接着有一对双生子，十二公主商寻颜十三皇子商载岩，而不在座的二公主却和外族和亲，再剩下，就是皇后之子太子商华延，已殁晗妃之女商可言，已殁兰妃之女却养在皇后膝下的商姒妍
　　另外在座的还有胥贵妃和未有所出的霜贵妃，其他妃嫔并不来请安
　　照样的问候后，皇上便过来请太后去大殿为商可言的及笄礼
　　及笄礼是女子一生中十分重要的礼仪之一，而公主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皇家，这一系列的礼行下来，商可言早已累了，便向皇后说了声便退下去了鹤城殿
　　过了好一会儿，轿辇才到殿口
　　进到殿中，商可言便问商禾
　　”宫外的接应工作做好了？”
　　“做好了，出宫就会有人将我们从密道进入去扬州，你就会成为水月山庄庄主的世兄之女，你说，要改姓么？”商禾一变在殿外的沉默恭顺，径直的躺在了榻上
　　商可言端着茶笑笑道：“不改”
　　商禾应了声，不再说话

　　傍晚，皇后身边的女官就请商可言去菊桐殿
　　菊桐殿中，商可言行礼后坐下，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无趣得要命，看着下座的官臣夫人战战兢兢的吃着面前的山珍海味，他们吃得饱么、、、、、、
　　宴席散了后，商可言并没有回殿，而是去了承阳殿
　　守在门口的苏公公见到商可言，倒是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进去向景宁帝禀报，再到门口请她进去
　　“你母妃和你说明了？”
　　坐在上方的景宁帝在灯光的衬托下有些温和
　　商可言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原来就长这样子么？”
　　“不，长得和母亲太像了”
　　景宁帝点头
　　言语中不再是母妃，而是母亲
　　“你母妃到底是为着你，但我问你一句，你自己愿不愿意？”
　　商可言抬头“这是母妃为我力争的，而且，出去看看应该不错”
　　景宁帝沉默，过了半晌，才道“你回去吧，这是你母妃最后也是唯一向我要求的，我会找方法让你出去的”
　　商可言点头退下，在门口遇到了商华延，却没有多说，就朝着鹤城殿离去
　　另一方的景宁帝，头向后仰着，吐出一口浊气，道“蕴晗，你这后半生的心血都在你女儿身上，她性子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