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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寻归入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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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此话,赶紧跑到对桌想一问究竟。
“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说宣王府的奇光?能跟我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表现得十分友好的问道。
那大叔打量了我一下,眼睛一转,把手搭在我肩上坏笑着道:“你想知道?可以,走,咱换个地方说。
虽看他举止有些奇怪,但回家心切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多,我正欲迈出步子,一阵风闪过,将那大叔狠狠甩在了门槛上,我侧过脸一看,只见寒云翊一脸寒气地盯着正在地上扶着腰哀叹的大叔,冷冷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没事吧。”见那大叔似是摔得伤到了筋骨,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走上前,打算扶起他,可他却见鬼一般躲开道:“你……你们是什么人,刚刚……那是什么妖术?哎哟哟,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说你看见过宣王府里出现奇光,你怎么又说不知道呢?”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你别再纠缠我了,算我求你了。”他说完,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同他随行的几人见这情形,也纷纷火速撤离了现场。
“诶,等等……你们……”我想他一定是被寒云翊的法术吓到了才态度大变,不愿意告诉我了,正当我打算追上去时,却被云翊一把拉了回来,我顿感奇怪,问道:“你干嘛拦着我啊,我不过打听些事情,你也不用出手伤人吧。”
“就算你现在去问,他们也不会告诉你。”他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见他这态度更是一肚子的火,“你以为你是神仙就可以知天晓地啊,那好,你告诉我,我怎么才可以回去?你说啊!”
寒云翊避开我的目光,久久无语。
“说不出来了是吧,你根本就是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冷血神仙,更不会在乎我们这些蝼蚁的生死。”
“小璃,寒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你先冷静点,别生气了,这里人多,我们先回府,免得招来是非。”莲香上前劝道。
“够了!既然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我想我对你也没什么用处了,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我将目光移开从他那依旧毫无表情的脸上移开,独自快步离去,擦身而过之时,那目光始终没有半分交集,那一瞬,我的心中竟有一丝失望。
我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迟早都是要分离的,与其到那时候依依不舍,倒不如早些断了缘份,可就这样赌气离开,为总觉得伤害到了莲香......哎呀,我本就不应该在这儿的,何必在乎这些虚幻的情感,事到如今,我还是先弄清梨花树的事吧,说不定十年前的那一场帝位之争和梨花树之谜有关。惨了,寒云翊不是知道梨花树的秘密吗,我怎么不事先问一下再和他翻脸呢,现在还怎么拉得下脸啊~算了,既然那该死的寒云翊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查去,可是,说实话,凭我自己的力量,要查出真相,难啊......
我再次来到这棵梨花树下,在树的四周细细的观察着,除了满树的梨花永久不凋这件事有些蹊跷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奇异的地方。可是究竟为什么花神会在这里封灵呢?又会不会是她把我带到了这里?难道是因为我当时想要切割树根,冒犯了仙灵,所以才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双手合掌跪在树下,“花神娘娘,我实在是无心冒犯,要是您能听到,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无知的过错。”我静静地在树下等候着,说不定花神真的显灵就将我送回去了。
许久,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鸟叫声环绕在耳边,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淡淡的花香......
“身为花神,便是聚了百花甘露之灵气,而要使封印破解,就必须借助这股灵气......找到花印...让魔族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我猛地从这声音中震醒,只觉得头晕晕的,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花印?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梦里会有这些声音?难道这就是花神的昭示?
我再次站起身,看着这棵梨花树,芳华永恒,不识岁月,依旧是美丽而芳香,或许,我该想办法去揭开过去的面纱......
而首先,我要了解透的,就是------槿轩。
我拿着纸笔,若有其事地在槿轩面前晃着,“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不许隐瞒。身份?”
“宣王槿轩。”
“我是问以前。”
“南晋二皇子。”
“父母是谁?有几个兄弟?”我用仿佛警察盘问犯人似地语气问道。
“先父瑾王,家母......花氏,兄弟三个,四弟晋儒自小夭折。”
“额,不好意思啊......”看来他也是孤独之人,亲人都不在身边,我停顿深思片刻道。
“怎么样?还有其他问题吗?”他那比女人还细嫩的玉白手指扶着酒杯送到殷红的嘴边,一瞬间还真以为他喝的是仙界的琼浆玉露,等等...我是在干嘛呢...
回过神,我接着试探道:“咳咳......嗯......外面有传说,十年前......”
“你是想知道十年前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面不改色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就仿佛丝毫与他无关一般。
“对呀,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满怀希望地问道。
“当然,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时候不早了,先去用晚膳吧。”他缓缓地移下榻来,捋了捋袖带,转身离去。
没有问出关键问题的我郁闷的趴在方桌上,望着远处那个离去的身影,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有时觉得他很容易亲近,有时又觉得他离我很遥远,仿佛谁也走不近。
两个人晚饭,桌上很安静,静得让人感觉恐惧。
“嗯......话说十年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吧,人事变迁,身边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着......” 晚饭过后,我故意挑起话题,想让他想起来要回答那个问题。
“确实是很久了,我都忘了,上次这样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目光空灵,仿佛是陷入回忆之中。
“啊?”我被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惊了一跳,他这是在跟我说吗?
“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忘记了,不管多在意,也可以绝情的忘记。”他转向我,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冷漠,这种冷漠却又不同于云翊,就仿佛受过很重的心伤,让人不由自主感到揪心和不安。
“你心里一定很孤独吧,这么多年,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我仿佛卷入他深邃的眼神中,被牵引着,无法逃脱。
他浅浅一笑,侧过脸说道:“若是你可以留下,那我便不会孤独了。”
这话算是在勾引我吗?虽然他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但我不能不顾自己远在另一时空的家人。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静静吃着饭。
“罢了,你别在意,反正这饭,我一个人也吃惯了。你想知道的,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你。”说着,他起身离开别院。
我愣在了那里,等回过神来,他人已经消失在屋内了,刚刚那算是......搞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我,我刚刚伤了他的心,看来他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既然这样,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了解真相了。
这几日在路上和茶馆暗中打听,有传闻说晋国的皇宫的国史库里有很多当年被下令禁封的轶闻记载,其中一个便是有关梨花树的,但皇宫禁卫森严,我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终于,一日,我在侍女口中得知,过几日宫里会派御衣坊的人来送织好的布料,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过首先我要想好该如何混进那些人里面。
当天午后,我走到后院时,发现她们已经在运送布料进府了,在一旁观察了很久以后,我终于发现了突破口,在从后院到仓库的途中,要绕过一段院墙,我可以从那里下手。于是,我躲到了院墙,趁她们交替的空隙,扮成绣女,混进了队伍,在运完布料后,我心中窃喜,总算可以进宫了。
“来,你过来。”突然,那掌事的嬷嬷把我叫了过去,我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怎么好像看你那么眼生呢?”那嬷嬷怀疑道。
我一惊,心想这下完了。
“算了,时间紧迫,你把人数清点一下,准备回宫。”
我小小松了口气,却突然想到什么,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还不快去,傻愣在这儿做什么?”那嬷嬷疑惑地吩咐道。
这下死定了,要是加上我,人不就多了一个吗,怎么办呢?
我在脑袋里快速想着办法,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假装走过去,漫不经心的数着……对了,既然她让我数,那我索性少数一个好了,我粗略的扫视了一下,道:“十二个,都到齐了。”
“那好,我们走吧。”那嬷嬷没有多想,想来她也是想快点交差吧。
虽然成功混进了宫,但回想刚刚,小心脏还是扑通直跳,接下来,我就要想想,该怎么找到国史库了,那里应该有十年前史官所记录下的资料,只要找到这份资料,那十年前的事就真想大白了。可是皇宫那么大,我该到哪里去找呢,而且在皇宫里乱跑是要杀头的,这点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正当我苦恼时,一群穿着华服,头戴珠翠玉簪涂脂抹粉的女人一面谈笑一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面无表情,却隐隐能感觉到她们目光中透出对眼前这群聒噪的女人的不满却又畏忌。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她们就算不是妃嫔也一定是王公贵族,于是我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利用绣女的身份到御衣坊偷了一套看起来应该是上等人穿的衣服,毕竟那种丝质和棉缎的质感,就算换成是在现代,也绝对算是名牌了。
简单的整理换装后,我招摇的走在了皇宫里,并且成功混入了那群女人的队伍,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跟着她们转了大半圈,看到的还是花花草草,就算偶尔出现一两个宫宇,也不过是御膳,御医这些解决日常所需的地方,我的小腿都酸了,还是没找到国史库,再找不到,也要先找个地方歇歇,再走下去,我就要为我下半生准备拐杖了。
在她们停在一处庭前赏花时,我发现庭内一个人也没有,而且还有那自带灿烂光芒的雕花圆木凳,于是,在她们注意力集中于庭前芬芳花朵的空隙,我偷偷溜进了庭中,不经思考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解放一般,我一边捶着腿一边想着:古代的女人太强悍了,走那么久都不觉得累,还能有说有笑,赏花观鱼,要是让她们到了现代,她们估计能不眠不休逛街逛三天三夜。
坐了没一会儿,屋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后来,就只剩下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清响,我靠在了玉桌前,享受着短暂而又惊异的平静气氛,这或许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那么放松......这时候,突然就想起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哪一阁的?若我没记错,这香茗阁的主人应该不是你吧。”
突然传来的话语声,让我猛地一惊,同时,也很不和谐地打破了我难得的宁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