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悠悠岁月稠》山楂球A

5、四

　　第五章
　　“呆瓜，你倒是快点啊，要是按你的脚程，还没上到山腰就天黑了。”襄铃立在山坡上催促道。如今的她已脱去稚气，更添妩媚，然而眉宇间的天真灵动之气却未少减，咋一看去，犹如山间精灵，又似碧水神女一般。
　　“襄铃，你好歹也体谅体谅我啊，这些年我一直呆在家里陪着月言，鲜少出门，体力早就不如当初了。况且，我刚到这里便随着你上了山，连一口水都没喝成，能走到这已经不错了。”方兰生说着，随意地靠在一棵树下。
　　“那......好吧，就休息一会儿。”襄铃也发觉有些过急，不好意思地走过来，倚坐在方兰生身旁。
　　“襄铃，这君望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大老远的跑来？”方兰生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水袋，小心地递给襄铃。
　　“族中祭司告诉我，君望山是一位仙人的修道之所，百余年前，我族中有一族人因故而灵力耗尽，半数魂魄离体，那位仙人正好路过，便出手相助。他以一颗仙丹辅助施法，就将其救活。那位族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襄铃喝了一口水，接着道，“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就可以让屠苏哥哥复生了。”
　　“是吗，若真是如此就好了。”方兰生道，“你确定那个......”
　　“什么？”
　　“不，没什么。”方兰生笑道，“希望此行有所收获。”
　　“那是一定的！才不会像......那、那个人一样。”
　　方兰生知道襄铃所说是何人，也不点破。毕竟那个人的名字，实在是禁语。
　　“对了，呆瓜，”襄铃突然问道，“就这么把月言姐姐留在山下好吗？”
　　“月言有方伯和缁珠照顾，又是住在大姐的别院，不会有事的。”方兰生道，“况且，来时我已通知了大姐，她下午就能赶来，以她的身手，自能护得月言周全。”
　　“你想得倒是周到。”
　　“那是，好歹我也成家多年，处事自然会变得稳重些。”
　　“我看，是因为有月言姐帮衬着吧。”
　　“谁......谁说的，我......我自己就能应付得来。”方兰生说着，差点跳了起来。
　　“瞧你，不过几句话就原形毕露了，你这性子怎么就改不了呢怪不得红玉姐老是叫你‘猴儿’。”襄铃不由笑道，但却突然想起什么，笑意渐渐地敛了，“说到成家......”
　　“怎么了？”
　　“......兰生，我......”襄铃犹豫道。
　　“襄铃......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叫我‘呆瓜’的吗？你这么突然地改了称呼，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兰生，再过两年，我就要成亲了。”
　　“你说......什么？”
　　“再过两年，我就要成亲了。”襄铃说道。
　　“那个人，他叫青琉，是族里的青罗祭司，平日里待我极好，我想要的，他总是应允。我说推迟婚期，他也同意了。而且......”襄铃顿了顿，道。“这次的消息，也是他帮我查到的。”
　　“是吗......只要你喜欢就好，我会祝福你的......你也不早说，这次出来我都没带什么，等下了山，我再补送一份贺礼。”方兰生勉强笑道。
　　“兰生，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襄铃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怎么没......”
　　“兰生，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襄铃正色道，说完，便羞红着脸侧过身。
　　方兰生愣住。
　　“当初，你说喜欢我时，其实，我是很欢喜的，”襄铃继续说道，“可是，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责任。所以，你要娶月言姐，我不怪你。”
　　“现在看你过得很好，我也安心了。等复活了屠苏哥哥，我便回青丘之国，和他完婚。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襄铃转头看向方兰生，“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个呆瓜，他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可关键时刻，却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襄铃......”
　　“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喜欢你......而且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我也是，”方兰生道，“在我心中，永远都为你保留着一个位置。”
　　“我......”襄铃似在掩饰什么，匆匆起身，继续往山上走去，“我们歇得也够久了，该启程了。”
　　“好。”方兰生应道，起身追了上去，笑得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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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蕖带着风晴雪落下，而后收剑入鞘。早已等候多时的红玉几步迎上。
　　“芙蕖姑娘，晴雪妹妹，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芙蕖摇了摇头，道：“转星盘的指引时断时续，实在难以判断方位。不过，两天前最后一次清晰的指向，是东南方向。”
　　“是吗，”红玉道，“我与主人这边也是如此。”
　　“主人猜测，也许是有什么东西敛去了公子的魂息。”红玉解释。
　　“是......是不是因为苏苏被封印了？”风晴雪急忙问道。
　　“应该不是。若是封印，转星盘是绝不可能再探查到一丝情况的。所以，大概是公子所在之地极为特殊的缘故。”红玉道，“主人已前去查探，要不了多久时间便可归来。我们......还是在此等候吧。”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正是紫胤。
　　“东南方向，拥有结界或是灵力异常到能够干扰转星盘感应之地仅有四个，君望山、衡山、碧涟水潭以及中皇山。”紫胤道，“中皇山乃幽都所在，故而排除。除此之外的三个地方均需查探。”
　　顿了顿，紫胤接着道：“离此地最近的是君望山，我们先到君望山下的镇子落脚，明日再行上山。”
　　“好的。”风晴雪应道，芙蕖与红玉亦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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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月初升，君望山的静谧被打破，山上的动物开始躁动不安，不时地发出吼叫。
　　方兰生急忙将火堆扑灭，拉着襄铃避入一旁的山洞中，同时从怀中取出佛珠。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襄铃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方兰生在自己与襄铃身上布下结界防护，接着说道，“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莫不是有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便从山林深处蔓延过来，同时伴随着一声气极的凤鸣。
　　“原......原来山下的猎户大叔没有说错，君望山上......真的，真的有凤凰。”襄铃艰难地说道，神凤之威对于身为九尾天狐的她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襄铃，你撑住。”方兰生加大灵力的输出，增强了结界的力量，而后掏出一枚护符递给襄铃，道，“这是出门前大姐寄来给我的，似乎能够隔绝外部的灵力影响。你先戴上，多少会好受些。”
　　襄铃接过，顿觉轻松不少。她冲方兰生笑了笑，亦探出手与他一同加持结界。
　　又是一声凤鸣，远处火光冲天，山石崩裂,方圆数百里均受到了余威的影响。两人连忙扶着石壁稳住身形。
　　“奇怪，凤凰为什么这么生气？”襄铃不解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琴音，显然是有灵力加持。同时还夹杂着几声剑啸。
　　方兰生与襄铃惊异地对视，同声道：“沧海龙吟！”
　　沧海龙吟，最强音攻之术，上古乐神太子长琴之绝招。
　　当然，也是那个人的。
　　“他......他不是......不是死了吗？怎么会......会出现在这里......”方兰生惊道。
　　“不可能！当年那种情形，他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说不定，说不定是其他人从他那学来的，一定是！”襄铃道。
　　与此同时，君望山下小镇一间客栈内，转星盘光芒大盛。
　　“主人！”红玉唤道。
　　“是在君望山上，快走！”紫胤召出纯钧，率先御剑而去。
　　“苏苏......”风晴雪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