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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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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手机在十点响个不停，而我早早就在被窝里做起了好梦，这几天金禾的工作特别忙，我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他让我早下班，不好好睡一觉太可惜了，可惜这个恶魔偏偏不让我好过。
“什么事啊，不是让我下班了吗？”我极不耐烦。
“我有急事找你，你快来吧，地址我发给你，给你半小时。”他的声音听起来极度兴奋。
“大晚上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困死了。”
他没再听我的抱怨，不带任何商量的催着我，我只能自我安慰，再一个礼拜吧。
ＫＴＶ情侣包间，打开门就看到优雅的灯光，遍地的花瓣，漫天的气球，红酒蜡烛满满的铺在茶几上，还有那个深情款款唱歌的他。
我想我醉了，看着那些浪漫的玩意儿和真挚的他。
“你来啦，你不知道刚刚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了！”他乐呵呵地拖着我在沙发坐下，“刚刚呀，我对童影表白了，她竟然答应了，你不知道我喜欢了她两年，她总算看见了我的心意。”他满脸幸福的笑容，这样不由自主的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是为了童影。
我想我正在做世上最伟大的事，就是听你说你有多爱她。
所以这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不过童影亲口告诉我她有多么爱左砾，如今的应允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疼，他不由自主的笑，我就不由自主的疼。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我问他。
“跟你分享喜悦，一起庆祝啊！”他完全投入于自己的幸福中，没看到我的难过。
“混蛋！”
“呵呵，这句话我听多了也没什么感觉，只不过从你口中听到倒有点不是滋味啊，说实话，我带你不薄吧，别的助理可没这待遇，你怎么还骂我呢？”他随意地勾住我的脖子，我不免有几分紧张，不过这几分紧张很快消散了，因为我想起他曾这样勾着左砾，所以我想在他心里我就是好哥们。
原来，一个人不禁意的举动，从中就可以看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继续忘我的唱歌，我郁郁寡欢地一个人喝着酒，等他唱累了，回过头看看我，才发现酒瓶已经见底了，他拍了拍有点小醉的我，“喂喂，小姐，开心也不用这样吧，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八万买的酒诶，你当白开水喝啊？”
我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任他一个人嘀嘀咕咕个没完，他今天心情特别好，而我呢，格外的糟，眼泪也止不住得流下来。
“算了，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买水。”
他走后不久，一个喝得比我还醉的壮汉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把我当成他女朋友扑了过来，说着那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脑子一片空白，手也没力气，只是用尽全力地大叫着金禾的名字。
突然重量一下子消失了，金禾一把把他拎了起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那男人得知自己走错了，立刻跑了。
金禾破口大骂了一番后便来安慰我，“你别怕，我把他打跑了。”声音温柔，如痴如醉。
“你不是说，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你为她打架么？”
他似懂非懂迷茫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候，在金禾家里。睡了一觉，我醉意已消，想起ＫＴＶ里发生的是，心里一阵慌乱。我猛地坐起来，“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你可真能睡啊，睡了那么久。我呢，饿了，可是饭店都关门了，所以把你带来做饭。”他坏坏地笑着。
“还真是少爷啊。”我撅着嘴瞪他，不过还是心软了，“你想吃什么？”
“蛋包饭！”他坚定地说。
“你做的蛋包饭我只吃过一次，而且从此讨厌吃！”这是十二年前他对我说的话。难道只是为了气我？
我很熟练地做好了蛋包饭端到他面前，他惊喜地看着我，“你也喜欢吃吗，怎么做得这么好？”“我曾为一个人学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盼望着他能明白些什么，可是他只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个人真幸福。”
突然他皱起眉头来，“你放胡萝卜了？”“胡萝卜怎么了，有营养，你就别挑了。”“我……算了，现在填饱肚子要紧，不过你做得还真的不错。”他津津有味地吃了着，我也满足得趴在桌上小睡起来。
不过这小睡却一下子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我还是原封不动地趴在桌子上，脖子僵得不能动，“可恶！也不知道帮我挪个窝!”我刚刚抱怨完就发现金禾也睡在旁边，蛋包饭还没吃完，手里还拿着叉子。
我静静看着他，蓬乱的头发，紧闭着的眼睛，微开的嘴巴，长出胡渣的下巴……
好想有个他，在我难过的时候借个肩膀给我。
好想有个他，在我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好想有个他，这个他，不会是金禾，也不能是金禾。
他醒了，有气无力地揉着眼睛，我这才看到他鼻子下的两行干掉的血，担心地问他怎么了，他只是笑笑，“每次吃胡萝卜都这样，习惯了没事的。”
怪不得十二年前他说他只吃了一次就不吃了，原来他吃不了我做的带胡萝卜的蛋包饭。
“别偷懒了，今天还有好多工作呢，你先去洗漱下，我待会儿送你回家换衣服。”
“好。”
<往昔>
暑假前一周，景晶给金禾写了一封信，这是她这辈子最愚昧的决定，用最真挚的期盼换最残忍的伤害。
金禾，你好。
那一次偶然邂逅，让我遇见了你。
殊不知什么东西萌芽了，这么偏执地萌芽着。
在校车上的短短半个小时，你还记得么？或许吧，或许在你的记忆力早就抹去了那繁琐细微的一页，可那却是我最深刻最难忘的插曲。
那天你好像惹了什么麻烦，我站出来帮你，也许这份无知的勇气就是被一个奇怪的东西牵引着的，牵引着我去走进一个陌生的耀眼的人的世界里。
因为我救了你，我被按在墙上剪头发，还好你及时出现了，我才得救，哪怕你对我说你并不是可以来救我的，我也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像那句话说的，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让我怎么痛都行。
因为不想让你受伤，我用自己微薄的力量阻止了那个要找你的人，我知道我很笨，那个人应该是你两三下就可以搞定的，而我却想着帮你解决一个麻烦而折了腿。三个月后，当我看到你安然无事的时候，我觉得三个月受的痛苦是值得的。
我一直在关注你，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方式。
我一直在期待着，你的一个眼神或是笑容就足够了。
我明白我的唐突，所以无论你愿意或不愿意让一个陌生又冒失的女孩接近你，我都把能力扩到了最大。
你，可以接受我吗？
她写完最后一句话便心乱如麻地把信纸折好塞到紫色信封里，连落款都没有。
天蒙蒙亮，她就把信封塞到了他的课桌。
他不幸地选中了下雨的日子，放学的时候，没带伞的金禾躲进了一个女孩的伞里。景晶一直偷偷摸摸跟着他们，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的信，又会做何反应。
在校门口的垃圾桶旁，金禾拉住身边的女生停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毫无顾念地丢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看清了，丢下去的东西就是自己精心准备一年的情书，紫色碎花信封，他把信连同她的心一起狠狠丢了。他把她一年的感情当做不值钱占地方的废物丢了……
景晶冲到垃圾桶旁，不惜用手伸进肮脏的垃圾桶里拿出那封被雨水浸湿的信，竟然都没有开过的痕迹。
她不顾一切地追上他，拦住他的去路，毕竟她和她不熟，所以她不敢用质问的语气，只敢唯唯诺诺地把情书举到他的面前，“为什么看都不看就丢掉了。”
他有些愣，或许是被她的突如其来吓到了，“这么庸俗，我为什么要看。”他语气轻轻。
“可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为你努力了很多，你记得那个蛋包饭吗？那是我……”她支支吾吾地争取着。
他打断她，“原来那个恶心难吃的蛋包饭就是你这个瘸子做的，不好意思，你做的蛋包饭我只吃过一次，而且从此讨厌吃了！”
恶心？只吃了一次？瘸子？
她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做的他却说难吃，只吃了一次，他不记得她对他所有的好，却记得她是个瘸子……
“那后来的饭呢？”她说话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她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化为虚有。
“给那些吃不饱的人了。”
“那还有，我为了你……”她忍住眼泪，极力挽回自己的初恋，可是她没说一句话他都会用一句残忍至极的话打断。
“够了，我知道你一定要说你多么多么爱我，为我付出了多少多少，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我最后送你一句话，那些你自以为是爱我的表现，在我眼里不过是死缠烂打罢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吧！”他的语气冰冷锋利，一字一字刺痛着她，怎么会是这样呢……
她抬起头看他，冷峻果断不耐烦，果然是金禾，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金禾，她有眼无珠爱的金禾。
他拉着旁边的女生走，那女生还不忘回头讽刺她一句，“挤不进的世界就别挤了，难为了别人，作践了自己，何必呢？”然后从她身旁走过，用力撞了她的肩，她退了两步，雨伞从手中滑下，才发现原来雨下得那么大那么冰。
认识他的时候，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美得不可收拾；如今绝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雨是这么丑陋的。
她明白自己不得不放手了，而放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不能坚持，只因她突然发现金禾是一座光滑封闭的城堡，美丽壮观让人心驰神往，可是没有可以进入的门，连一个可以攀爬的凹槽都没有，只能远远望着。
他一笑她开心好多天，他一句话她记得好多年。
“看什么看，不就等我一句谢谢么，我可没叫你多管闲事。”
“我来只是和他们做个了结，并不是来救你的。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女人只得我为她打架。”
那些你自以为是爱我的表现，在我眼里不过是死缠烂打罢了。
那些你自以为是爱我的表现，在我眼里不过是死缠烂打罢了。
那些你自以为是爱我的表现，在我眼里不过是死缠烂打罢了。
那天，景晶淋了两个小时的雨，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所有洗刷干净。
开学的时候，金禾去伦敦了。从此总算可以结束得干干静静了。
心里不住着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闷闷的失落感。
他曾经的微笑，在回忆里散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