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坐看云起时》浮夸一刻

10、阵解之好久不见 一个小悲情

　　“是啊，好久不见。”青天仍然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低声近乎喃喃道，“姐姐。”
　　“嗯。”小小同样低声应到。
　　百里看见青天和小小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却并不说话，一幅静观其变的悠然模样。
　　“唉，你过得还好吗？”小小叹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大的人。
　　“姐，你说我还好吗？”青天捂住心口，“有万年了吧？可为什么这颗心却还在疼？为什么？”
　　“小青，不动则不伤，为什么你还不愿放下？”小小闭上双眼，仿佛不忍看见这个为情所伤的男儿，回忆着当初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少年。
　　“放下？”青天退后一步，捂住心口的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姐，帮我好吗？我求求你，帮我把心拿出来，也许在感觉不到心跳的时候，我就可以放下，放下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
　　“心心念念的人？哼！”小小冷笑，“那她又是否念着你！你现如今的模样让你爹看见作何想法？让你娘该怎么办，你置神界的尊严于何地！”
　　“尊严？呵，姐，你知道吗？当我爱上浅儿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尊严可言了，那么神界的尊严又与我何干！”青天突然放下放在胸口的手，看着小小，‘噗咚’一下跪倒在了小小的面前，双眼流出两行血泪，“姐，求求你，让我在看一眼浅儿好吗？我想问明白一个真相。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浅儿在跃下悬崖的那一刻就死了，世上再无浅沃此人。”小小扭头不愿去看青天的狼狈。
　　“我知道姐姐可以做到，对吗？你一定可以帮我的，不是吗？”青天执着的看着小小，脸上的倔强让小小害怕，当初的孩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长大了。
　　“你真的要我帮你吗？”小小并不想继续说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哪怕，牺牲我，牺牲和你一起生活漫漫岁月的我，那个你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我？”
　　“姐姐？”青天愣了一下，忙低下头，左右使劲的摇晃着头，“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告诉你，因为浅沃本就是你初下凡间时，我用一滴精血所幻化的女子，她的使命不过是你在遭遇危险时，让她。”小小停顿了一下，看着青天茫然害怕的样子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一、命、换、一、命。”
　　青天一脸的难以置信。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哈哈哈。。。。。。”青天仰头大笑，整张脸扭曲恐怖，充满绝望，“我就说，明明是她先来接近我的，为什么之后又会……”青天停下自己的自言自语，他的头发变回了白色，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切行为毫无意义，就如同傻子一样，平白成了他人眼中的小丑。
　　“小青，现在你还要浅沃回来吗？还要你所谓的真相吗？”小小蹲了下来，和青天平视。
　　“真相？”青天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真相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闹剧，而我却带着一颗真心出演，我用我漫长的岁月下了人生的一次豪赌，结果我倾家荡产，世人看的无比开心，我却要用无尽的痛苦来忏悔我这亡命的赌徒，不是吗？”
　　“是，你所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闹剧，我以为从生下来就是神的你，也许不会痴迷这种本就虚幻的东西，所以在你恋上浅沃的时候，我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结果我错了。我错的一塌糊涂，你就这样被我毁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小小跌坐在地上，轻轻的抱住青天，“小青，弟弟。”小小声音温柔眷念，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呆呆的看向远方，“跟我回去好吗？我已度过无数的寂寞，我只有你而已，只有你而已。”
　　青天任由小小抱住，双目无神，青天慢慢的回抱了小小，青天使劲的抱着小小，他用额头碰了碰小小的额头，就在小小正要微笑之时。
　　“姐，我不是你的，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突然，青天决然的推开小小，双膝跪地变成单膝跪地，右手搭在左肩上，大声的说道，“东玄上神之子青天见过姑姑。”
　　“噗。”小小吐出一口鲜血，她捂住心口，双眼含泪，“好，好，好啊！好一句姑姑。”
　　“青天本就应该唤您姑姑，少时不懂事，还望姑姑见谅。”青天毕恭毕敬的低下头说道，“还望姑姑收回您的恩赐，把青天的头发变回黑色，青天不胜感激。”
　　“好，既然这是你所想的，我成全你，成全你。”说罢，小小的手颤颤巍巍的从青天的头上一挥，青天的白发变回了如墨黑色。
　　“噗。”小小又是一口鲜血，她艰难开口，“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再看见你。”
　　“是，姑姑，青天告退。”青天弯了弯腰，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面无表情，在黑夜之下谁也没看见他低下头的那里早已血迹斑斑。
　　小小在看着青天的背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之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划，渐渐的小小的面前出现了一名白衣女子，该女子绝美脱尘，气质卓然。女子对着小小行了一礼。“姑姑。”
　　“你追上青天，只要圆了他想再见你一面的心愿，你就可以去投胎去找你的相公了。”小小虚弱的说着，她的白发渐渐变黑。
　　“谢谢姑姑，谢谢姑姑。”女子闻言大喜连忙下跪磕了一个响头。
　　“快去吧。”小小的手轻轻的一挥。
　　“是。”女子起身，朝着青天的方向追去，走了几步，女子又转过身来说，“姑姑，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
　　小小仍然坐在地上，闻言，手往自己的袍子一划，把断布拿给女子说，“帮我把这个给他，告诉他，从今以后，两见，不相识。”说罢看着青天的方向发起了呆。
　　“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姐姐，你笑一个嘛，看起来好凶，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姐姐，你还是别再笑了，你笑起来好漂亮，会被别人抢走的，你只能是我的。”
　　“姐姐，你别瞪我嘛，好吧好吧，我是姐姐的还不行吗？姐姐，我们去玩吧！”
　　“姐姐……”

　　“起来吧，地下很冷，会感冒的。”百里伸出的一只手出现在小小面前。
　　小小脸上挂着眼泪抬头看向百里，面上冷清却掩盖不了眼中的脆弱，“现在阵法已解，希望你遵守交易。”说罢，小小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板上，一头墨发四散在地面。
　　百里看着在地上晕过去的小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这又是何必。”
　　百里把小小从地上抱起，一步一步的开始往前走，四周的景色如刚入阵时一样开始扭曲，交织。
　　天空闷雷响起，似乎，在向世人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