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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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诺清他们那一届是高考旧政策，也就是三加一考试的最后一届。
可以说是赶上了政策的末班车也不为过。
但是她们却绝对不是仰望星空的最后一届。
对，仰望星空。
学校每年的十二月最后一个礼拜五都会开展新年音乐会和仰望星空活动。早晨是音乐会，下午就带到郊区然后在那里住一天，也就是为了仰望星空而已。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因为别的学校都没有。然而学生们都只是深深感到：有个土豪的校方真是好啊！！！！
难道是想要让我们感到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之间存在着非常重要的关系什么的吗……
应该不是。
下午是划船活动。据说每一年几乎都会变，有的时候还会趁着秋高气爽摘野菜什么【其实能摘到多少真的是让人很怀疑】。学生们穿上救生衣，三三两两上船，然后曲流上就看到一片旧旧的小船滴溜溜地打转。
孙迪使劲鼓了三下掌，然后扯着嗓子带着全班人去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虽然说他唱的有点走音，但是孙迪依旧很大声的唱着。清澈而层次不齐的旋律在流水上悠悠转着圈，再离去到别处。
兴许是去了天边，兴许就安坐在有些光秃秃的河岸上，又兴许一头扎入水中和鱼虾为伴。没人知道歌声之后又去了哪里，她和很多东西一样，去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晚上老师一开始把大家带到大草坪上时，还时不时的听见一些人的哈欠声以及拖拖踏踏的脚步声，毕竟下午的划船让大家都有点累，然而这些声音中就是夹杂在有些吵闹的谈笑声中的，尽管累，但学生们依旧对此保持着兴趣。。
每个班级都围坐在草地上，把事先从家中带来的手电筒拿出来，一簇簇白光在天上晃悠着，忽隐忽现。照亮了郊区澄澈的夜空中那一些在市区里很难看到的，成片的钻石一般的星芒。就像是磨碎了的钻石细细地不规则地铺洒在有着调和的蓝紫色丝绸上。丝绸的褶皱也像极了那些若隐若现的暗色的云。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象！”张帆感叹道：“感觉我们就像是在银河系的一小片土地上，面前就是整个银河。”的确，这些好看的星星，都在喧嚣的红尘都市中被那些艳俗的霓虹灯吞吃得一点都不剩。只是因为稀少而宝贵，不代表它本身是一件昂贵的东西。
米杏抬头看着天空。
不知道是谁，开始唱圣诗。
“Hearts unfold like flowers before Thee……”朱嫣侧耳听着：
“人心如花在你面前绽放……” 张帆轻声道。
文科学霸的境界吾等望尘莫及。老班以及一干英语战五渣奉上膝盖——这都能听得出来而且还可以翻得如此文艺我也是醉了！！！
也许是有人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象，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内心最真诚的声音。
人性本恶，但心中最真诚的声音却是赞美人性的良善。
胡诺清发现米杏有些怪异地站起身，离开了。出于不安，她跟了过去。
“你们两个以后去当文学翻译家吧，绝对合适。”有同学笑吟吟说道。
“翻译家那种职业似乎工资很微薄吧？口译员赚得更加多~如果还能出席国际性大型会议的话那就更加好了，钱可是哗哗哗的来啊~”朱嫣吐了吐舌头：“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份工资优厚的工作！”她脆生生道。
“是因为工资高才想要找这份工作么？”张帆低喃着十指紧扣。
“没有钱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朱嫣转过头去：“你说，我们总不能靠男人，来养活自己吧……总要……靠自己……对吧……？”。末了，朱嫣吞吞吐吐道。
张帆沉默不语，半晌，脸上才绽放着微笑，重重点了点头。
“也不一定。”周钰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也可以让有钱的男人自己给你掏腰包，否则就凭我们这样没什么背景和家产的人，攒钱太慢。攒够了要么没时间花，要么已经错过投资的良机了。你说，女人的漂亮是干什么的！”她傲然笑道。
朱嫣抿了抿嘴，礼节性地符合了两声。
“我不知道你们真正心里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张帆突然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说一说。也许，之后，就都没有机会了。”
这样的想法会慢慢消失的。
照着镜子也再也看不出自己当年的模样。
我们，就是这样，慢慢的，把自己改造得适合生存与面目全非。
就算这是生存的注定与代价。
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值得尊重。
“说出来吧。”张帆语气不轻不重，却异常的坚定：
“我从小想从事文学这类职业，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安静的小房间里写书，读书”。
哪怕前途不被看好。
我知道自己也许真的会妥协，面包会比理想更加重要，但是我还是希望多年以后我还能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梦想，哪怕，它不会实现。但这的确是我心中存在过的信仰与执念。
“我……其实……一直很想搞科研什么的……但是工资不是很高，而且也似乎比较难有什么成果……”楼成挠了挠头发：“所以现在要好好学物理啊……”说着，偷望了一眼张帆，看见那妹子冲自己温暖甜美地笑着。
“小的时候，我第一个愿望是当全世界最美的新娘。”郭海苑飞红着脸笑道：“很怪吧？”
“不不不一点都不怪，我小的时候还想当奥特曼的助手呢……”闫博摆着手哈哈大笑：“黑历史啊黑历史……”
朱嫣最大的愿望是成为迪斯尼的动画脚本师，拍一部属于自己的动画片。
孙迪想要当特种兵，上会拆匕首下会装坦克。
老班想要当一个多金的斯文败类【划掉】医生，找个漂亮温柔的妹子当老婆。
周钰钰看着眼前慢慢升温的气氛，顿了顿很轻的冷笑一声走了。
有什么用。
简直是无聊。
不能实现的理想又怎么有意义。
真是一群没有长大的孩子，做着可笑的祭奠活动。
算了，反正很快也会认清事实的啊。
一阵清风从周钰钰身边擦过，抬头一看，迎面而来的是气质清冷的陆婉娆。
似笑非笑。
翩然离去。
周钰钰愣在原地半晌，旋即走向了别的方向。
背道而驰。
班里对于理想的讨论活动结束后大家纷纷散去，还有人意犹未尽。
楼成和张帆并肩而行，张帆从过道的树旁采了女贞的果实，放了一把在楼成手里。
张帆开始给楼成唱歌。
胡诺清不近不远的听着。
她很喜欢张帆的声音。
张帆的声音很好听，十分的纯净与澄澈。
胡诺清并没有和刚刚那些人聚在一起。
她此时抱紧了双臂，抬头望着寒冽夜空。
那么冷啊。
心都有点被冻住。
那星星，那月亮，明明看的很清楚。
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才不是看不见。
才不是，看不见。
才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