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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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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说来,江户的歌舞伎町算得上是范围相当广大的区域,连同繁华的商业街在内,如果不是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的人,要想把自己居住的区域之外的地方也弄清楚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然而就算是老住户,也有可能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的时候不知所措,不是常有这种情况吗,很多年没有出过远门的人在到隔壁商店街买可乐饼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现在银时也正面临这种状况,不过他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眼前的大楼看起来很陌生,人潮往里面涌动的状况看上去虽然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还是很陌生。到底人们是为了什么要往里面涌动呢?这种感觉也很陌生。
“我……是不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呢?”在大楼的外面仰起头朝上面看,银时一边眯起眼睛躲避着大楼玻璃反射的炫目的光线,一边喃喃地说道。大楼真的很高,高达几十层的百货大楼到底每一层的每一个柜台都在贩卖些什么,光是想都觉得头疼不已,银时觉得自己渐渐有点明白不想陪妻子购物的丈夫的心情了。
“别说傻话了,快点过来,正式场合用服装在第九层,要去乘电梯哦。”在这个时候总会负起责任把自家的老板一棒打醒的新八推了推眼镜,站在楼层分布图前面,指着印有明细分类的图纸说道。
“正式用?还有不正式的吗?听上去有点猥琐的说。”
“衣服哪有什么猥琐不猥琐的,是说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是把猥琐这种话挂在嘴巴上,知道吗,小神乐?”
“自己就是猥琐物的家伙在那说什么呢。”挖着鼻孔的少女带着一脸不屑地歪着嘴巴小声说道。
“我好像听见了让人非常火大的话,你能重复吗?”
“……我在语言的道路上迷失了的说。”
“别睁着眼说瞎话了。”
无视着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水准的吵嘴,银时抬头无神地望着百货大楼的标志。在足足占满了一整片玻璃墙面的可视屏幕上方,“战国百货”的金属标志反射着斜角照射的阳光,显得比日照还要耀眼。这座令银时几乎要迷失的建筑新近才在歌舞伎町建成,因为贩卖的货物囊括了生活中几乎所有的必需品和非必需品,所以从开业以来生意就好到让人眼红的程度。整栋大楼地表上分为六十层,在江户也算是除去中枢塔之外的高楼之一,在地面以下还有数层用于停车和存放能源动力的场所,由于是自主发电,所以就算江户整个停电,这里也不会受到影响。
“呐,阿八,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呢?”
被银时的问话打断了吵架的小孩子二人组纷纷转过头来,新八推着眼镜回答道:“阿银你没睡醒吗?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买去会场用的衣服吗?你要去相亲啊。”
“去会场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你们要跟来?”
“诶?可是你相亲这么大的事,我们不去怎么行?还有啊入场券不是有三张吗?不用的话多浪费。”
后面这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这么想着的银时因为新八暴露出的一如既往的抠门小媳妇口吻叹了口气。
“就算这样,衣服也只要买我的就够了吧,为什么连你们的也要买啊?”
“因为小神乐是女孩子嘛,出席那种正式场合穿着平常的衣服很丢脸的诶。”
“那为什么又要买你的?”
“因为你平常都不付我薪水,寄存在你那的工钱买件衣服早就绰绰有余了。”
突然转变到黑眼镜模式的新八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氛,担心他接下来会要一直缠着自己要薪水,虽然万事屋的财政问题一向都很艰巨,但是相比之下,长时间用耳朵正面接受那个高音喇叭的话会有比财政更巨大的头疼问题等着自己,所以银时闭上了嘴巴。
对着正门的一楼大厅深处,比一般封闭式电梯大了一倍以上的电梯门开着,电梯小姐展露着被规定好了的甜美笑容,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每个靠近的人说着“欢迎光临”。
在万事屋三人缓慢移动的时候,电梯门关上了,然后门上方的指示灯从一楼不断地往上跳动,每到一层就静止几秒钟大概是因为每层楼都有人离开电梯吧。
这样的电梯并排的有四个,可是每一个现在都关着门,新八看了一遍,指着一个指示灯正反方向跳动的电梯说道:“这边这边,这个要下来了。”
“呐,阿八,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我要到战国的商店去买出席战国的宴会用的衣服呢?”
站在能够完美地映出人脸的金属电梯门前,银时搔着头提出了从出门决定去处那刻就开始考虑的问题。
“有什么关系,我问过很多人了,这里的东西很便宜,如果阿银要去贵死人的成衣店买,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这还真是一击击沉的问题,银时苦着脸答不上来,不,这是根本不用回答的问题。
如果是成衣店的话,因为是裁缝按照客户个人的尺码标准定做,布料的选择上相对高级一些,而且因为接受了一对一的服务,在工钱上自然也就没有妥协的余地,整体价格算下来会比商场贩售的量产衣服贵很多,这对手头一向都很紧的银时是个很严峻的问题,虽然在钱的事情上银时一向很想得开,但是就算是自认为脸皮厚到超过一般水准,也还不至于在拿不出手的时候完全不感觉到烦恼的程度。
为什么相亲是这么花钱的事呢?为什么要去相亲呢?
对了,是因为名片,有了那张名片,所以才会想要去。
明明是因为跟方片……不,应该是跟土方斗气,这才兴起了想要去的念头,但是此刻心生抱怨的却完全是本末倒置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银时一头热地想着——都怪把名片拿回来的自己,和把名片送给自己的土方……还有把名片留在自家桌子上的竹中少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是因为拿回来的名片。啊,像个傻瓜一样……银时回想起当时刚刚回到家还带着战胜一般的兴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