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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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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毛毡,炉上沸腾的酥油茶,蒙古包。无一不提醒着我这不是杭州。
有个老头揭开帘子走了进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小伙子我捡到你的时候你饿晕在我帐前,你是不是跟着旅游迷了路了?”
我起身,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大爷我不知道,这是哪?”
老人笑笑,说:“西藏墨脱”
西藏?他不是在杭州吗?谁会这么无聊把他从杭州弄到这儿,除非是穿越…等等。“大爷这是什么时候?”
“2010年6月2号”
你能想象我现在的心情吗?突然发现自己穿越到三年之后。
手机还有电,打电话回西泠,西藏这边的信号很不好,连打了几次都是空号。上网,看着自动矫正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能想像吗?这种事突然得要死就像你娘要嫁人,你除了抓狂外就只能接受。
那老头心眼到好,见我表情不好,说:“小伙子你是不是联系不到人了?”
这要我怎么说,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吴邪,或许他还娶老婆了生的孩子可以打酱油了,那他可以干什么?抢掉?即使联系到又怎样?
“这样吧?老头子我没孩子,这高原上也没什么人,要不你认我做干爹?”
这老头倒奇怪,不怕我害了他吗?
“你别笑,我说真的。”
这个世界上我不知还有谁可以帮我,如今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点头。
三年,老头子去世。他是汉人不愿意天葬,死的那天我把他埋在了营帐后。虽说不是亲爹,但毕竟三年的相处,死的那天我行三跪九叩。
牧民逐水草而居,经常一跑下来便不知葬在何处,每年他忌日的时候,只能朝着雪山磕头。
看着菌菇在锅里上下浮动,思绪被拉出很远。
在这儿大多时间是闲得无事,人越是安静便越是寂寞,有时便想起父母。在原本的世界里时,他和父母不经常见面,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
这个世界的父母应该有另一个吴邪在孝敬他们吧。
我走出帐门,雪已经停了,但风还是呼啸着。远处的雪山连绵不断,肃穆庄严。
找个保温的铁盒装着,起身往寺庙走去。和庙门的人点头致意,便往屋里走去。
昏暗的房里只漏出一点光,点着火炉。从怀里把汤拿出来,我走去床边把人叫醒。
那人有一脸胡子原本我叫他剃掉的,可他不愿,留着留着就张了一脸而且他不会说话。当初受了伤被喇嘛们给捡了回来。很重的伤,也不知他是怎么抗下来的。每个人都有一些故事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也不问。
我来这的时候,他便看着我大喇嘛德仁说我们有缘,不过他和我确实性子极其相近。
他慢慢地吃这汤,我从怀里拿出书,我念他听,时光悠闲。
吃完之后,我收拾东西走的时候,他从后面扯住我的衣服。
“我明天还来”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懂他的意思。
有些人很奇怪,明明你没见过却感觉很熟悉,大胡子便是这种感觉。
我走的时候,他挣扎起身给我送行。第二天我来的时候,他不在。问了喇嘛他往哪去,他指了指后院。
他穿这一件喇嘛服,手放在一座雕塑上。这么冷的天气,就他这身子怎么把他放了出来。
察觉我的脚步声,他回过身来,动了动嘴,估计喊的是我的名字,说到现在,我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雕塑是一个男人,我不认识的男人,他在哭。
我问“你认识这人吗”大胡子点头,蹲下身在地上慢慢地写着:这是熟人。
他大概也没什么想做的,伸出手让我扶他回去。我心想你能自己走来还不能自己回去,骗鬼阿。
大胡子突然伸出手使劲掐了我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你妈的轻点”
他一巴掌就拍下来,拍得后脑勺直疼,除了我老爹还真没人敢这样打我,等好了爷跟你单挑。
大胡子却不忙着回房,往寺门口走去,山下有朝圣的牧民,虔诚地匍伏在下。
他颤颤地朝东边跪下,行礼,我定定地看着。
“吴邪…”
他叫我,原来他会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因为是长期没说话的缘故,“我们回去吧”
回房时,我们什么也没说,他半躺在床上。
炭在盆里烧着,偶尔发出辟啪声。
我在桌子上看着书,仓央嘉措的书,不知道是那个游客留下,而且没有人扔掉。本来并不喜欢这种词,只是三年缓慢的生活早磨掉我的急躁,闲时到是无妨。
抬头发现大胡子手上把玩着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块玉佩,应该是我掉在这的。
我走过去,接过手说:“这是我来带的,有我的名字”我调了调方向,那用篆书写的吴邪二字便出来了。
“据那个人说,是杨玉环的”他往内侧了侧,腾出个位置,我脱了鞋钻到里面,还真冷。
我不是没想过是玉的原因,但是这种想法太扯淡。
玉接触到皮肤,冰凉的触感浮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胡子把书交到我手里,让我念着。这样的感觉真像摇篮曲,我是他妈,他是我儿子。
想着还不能让他知道,调整一下表情,我才慢慢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