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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人生若只如 ...

  •   第一次遇见林放是在大二的时候。记得那天是绮罗过生日,她的贵公子男友贾逍于是包了本地最好的KTV,叫上一群狐朋狗友,替她庆生。
      绮罗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是个美到极致的女人。浓妆艳抹的时候是倾城尤物,艳到骨子里。不施粉黛的时候又别有一番小女儿家的楚楚动人姿态。
      她是那种即使放到月光下也会闪闪发光的女人,以至于大凡想靠姿色在男人面前搏点好感的女人,都不愿意和她交朋友。
      所以,她的朋友很少。
      大一的时候因为主编舞台剧,我无意中认识了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孩。这样听着着实有些别扭,不过她确实是风情万种的,舞台剧上的一颦一蹙都让人移不开视线。但是她又似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心机。
      粗粗瞥了两眼,发现她长的不是那么讨厌,便有了交流。女人的美果然只有男人可以欣赏,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你长得愈加标致,反而徒生厌恶,还不如一个长着一张月球表面的脸的男人来的可爱。
      这当然指的是大部分的女人,我不会那么想。我喜欢美丽的事物所带给我的感官上的享受,当然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舒服。我喜欢美丽的女人丝毫不亚于喜欢长的如人工雕琢般的男人。
      或许一度我也嫉妒过那些浑然天成的女人,但是当我想着自己的无与伦比,想着不需要过于精致的外表我也能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之后,这种稍纵即逝的嫉妒和不安便荡然无存了。
      我想大概那时候我也是个十分心高气傲的女人吧,不屑于平凡女子的一切,总想着能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就在那次生日会上,我认识了林放。这个名如其人,放浪不羁的男人。我无法用男孩这样青涩的字眼来形容他,在我眼里,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放浪气息。
      或许那时候,也正是他的这一点点个性让我无法向正视其他人一般看待他。
      我喜欢王菲,喜欢她空灵的嗓音和她在舞台上目空一切的淡雅和哀伤。我想她的前世一定是朵莲花,一朵哀伤的莲,等到天荒地老也终究等不来她要等的那个人。即使被人无意采摘,她依然清高,不愿沾染了这人间的俗气。
      记得那天,我唱的正是王菲的《开到荼靡》
      每只蚂蚁 都有眼睛鼻子它美不美丽偏差有没有一毫厘
      有何关系每一个人伤心了就哭泣饿了就要吃
      相差大不过天地有何刺激有太多太多魔力太少道理
      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
      对什么东西都死心塌地一个一个偶像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太看得起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就开到荼靡
      我没有天生的如王菲那般空灵的好嗓音,幸好自以为还是有一些灵气的。大概我抓住了歌里面淡淡的忧伤和不屑,以至于一曲终了,全场都激动的为我鼓掌。
      唯独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没在阴影中的放浪身影,不为所动,翘着二郎腿,一脸玩味的看着沉迷在旋律中的我。
      我慢慢睁开双眼,刚巧对着那个阴影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像一块精美的顽石,除非你是一把锋利的刻刀,否则开过眼界、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肆意的存在就好。
      我无法付出沉迷的代价,这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脑海中闪过的话。
      那些钻石、宝石、玛瑙、翡翠在我看来都是一般的石头。因为我常见到的都是一般的石头,能看到这样的顽石,大概那时我还是欣喜的。
      但是我内心深知我不是一把锋利的好刻刀,我期待遇到的是一块温润的美玉。
      聚会过去一个礼拜后,我收到一束蓝色妖姬。署名是‘爱慕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那个放浪不羁的男人的忧郁的眼神。
      我有些局促。也时常会收到纯情男孩勉强能称之为情书的东西,不过我总是改了他们的错别字之后再给他们寄回去。长此以往,那些自诩风流潇洒的男青年们自然对我望而止步。
      我想我就是那朵盛开的彼岸花吧,宛在水中央,可望而不可及。我在等待一个怎么样的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帅气多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个很爱我很爱我的人,但是又矛盾,因为生活仅仅有爱是不够的。我是一个俗气到家的人,喜欢漂亮、喜欢享受,当然还喜欢浪漫。
      送花,这样庸俗的一套,我突然提不起兴趣来。脑海中那个忧郁的眼神也渐渐淡了下去。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情书。原以为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伪文艺青年,谁知一瞥署名,居然看到了‘彼岸花’三个字。
      慢慢的拆开信封。湖蓝色的信纸上歪歪斜斜的,居然是一首诗
      我的花
      在寒风里漫无目的的飘摇
      你的花香
      让这个季节有了温度

      我驻足停留
      我在这样的夜色里沉醉
      你知道否?

      我的花
      你盛开在了我的季节里
      春暖花开
      万物复苏

      我的花
      你开的灿烂
      开的哀伤
      你燃烧着的寂寞的灵魂
      终将跌进我的这团火里
      寝室楼道口的蓝色妖姬横七竖八的摆了七束。
      搞卫生的阿姨路过的时候,我淡淡的道:“那些花,不要了的。”
      低头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六张信纸,伸手掸掉上面的灰。
      泡了一壶菊花茶,恍恍惚惚,愣是喝了一个下午。我在迟疑,是否该赴那个‘爱慕者’今晚的邀约。
      是他吗?是那个狂放不羁的男人吗?我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幻想。事实上,一个下午的时间,我都沉浸在这样虚幻的遐想中。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寝室的玻璃窗,打在我的书桌上的时候,我终于站起身。缓缓打开衣橱,似漫不经心的在里面搜索着适合的衣服。然后,淡淡画了个妆。
      双脚在不算大的落地玻璃镜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长及脚踝的湖蓝色长裙旋转出一个优雅的身影。嘲讽似的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笑,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要为一个男人如此大动干戈。
      似还不满意,又用眉笔将那微微上翘的眉脚描下一点。莞尔一笑,其实淡淡画个妆,我也是美丽的,不是吗!只是从前,总以为女人的美丽不需要用口红、眉笔这些俗物来衬托罢了。要的不过只是男人的一颗真心。
      这样想着,发烧似的,脸微微有些烫。幸好室友们成群结队逛街去了,否则准以为我病了,还病得不轻。
      他说六点钟校门口等他。我便似等水开般一遍一遍按开手机,又等着它暗下去,然后又按开。
      也不知道究竟按了多久,感觉很久很久。当五点五十九分终于跳到六点整的一霎那,我终于结束了这样局促不安的等待。
      起身抓起放在手边的包,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快关上门的时候,还是感觉有点不妥,三两步跄到落地镜前,捋了捋头发,从包里面拿出口红,在已经显得有点鲜艳的唇上又仔细的抹了几下。完了,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寝室。
      缓步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天已渐渐暗了下来,辨不出人影。我一眼没有瞄到原以为的那个人,觉得有些泄气,就愣愣的站在路边的白桦树下,只是低头望着水泥地。
      脚边刚刚停在角落里的宝马车的尖锐鸣笛声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从车里探出头,拿下墨镜
      “你今天画了妆,真好看,我差点认不出你。我一早就等在这里了。你迟迟没来,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我只是来碰碰运气。”他有点羞涩,但还是陆陆续续说完了这些话。
      我突然之间有些感动,为这个陌生男人的认真。尽管他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送花的男孩,谢谢你,花很漂亮。我很喜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淡淡的敷衍道。
      他纯情的像个孩子。尽管开着奥迪车,戴着墨镜的时候一本正经。
      “是吗!”他显得异常的激动,“我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林放说女人喜欢男人送她们美丽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毫无实用价值但美丽又昂贵的东西,他说这样可以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我不禁觉得好笑,他在说我虚荣吗?这个少年。
      说完,他显然意识到他自己说错了话,一叠声的道歉。
      我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突然觉得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实在是好,没有矫揉造作,惺惺作态。说错话了也无妨,一笑而过。
      “我们去哪儿吃,我实在是饿坏了。”突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不安,我调皮似的笑道。
      他惊讶了下之后,赶忙走下车,替我打开车门,打了个请的手势。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脚踩到了自己的长裙。他似看到了。
      路过时装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车,询问我是否能陪他去拿套衣服。我点点头,他便替我解下安全带,又奔过来给我开门。
      走进店里,才发现这是一家女装店。他对涌上来的服务员说‘给这位小姐拿几条长裙子’。
      我拉过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脚踩了一下而已,掸掸就好了’。他坚持,我没有办法,只好随服务员进去换衣服。
      换了两条,都似不中意。他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条红裙子说道:“要不试试那条。”
      我刚想拒绝,说我不穿红色,服务员已经三两步拿过裙子。我不好再说什么,拿过裙子又走回试衣间。
      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诡异,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我。
      走到镜子前,自己也似被这样的自己惊艳到。像一株盛开的罂粟花,妖冶而遗世独立。
      良久,服务员回过神来,看向他,赞叹道;“你女朋友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他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我,傻傻的笑。
      他替我买下了那条红裙子,不菲的价格。
      回到车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觉得拘束,也不觉得刻意。 “为什么你会选择那条罂粟红的长裙?”我不经意问出。
      “以前见到林放带来的女朋友,许多都穿着大红色的裙子。很艳丽,但是很漂亮。”
      “林放?你的好朋友吗?”
      “嗯,准确的说是好哥们。”
      “有多好?”
      “好到如果我们都爱上一个女孩子,我会祝福他们。”
      我不信似的笑笑。
      这顿晚餐吃的很惬意。我们谈天谈地,有时候也开些玩笑,说些各自的糗事。
      原来他是贾逍的朋友,上次绮罗的生日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有点抱歉的说我压根没有记得他,他因为我的那曲《开到荼靡》,为我倾倒。
      他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易家扬。
      我觉得他就是那种玉一样温润的男子。偶尔有些傻气,大部分时候还是成熟周到的。总之,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留了各自的号码。
      在电话簿里填他姓名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把‘易家扬’改成‘彼岸花’。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发短信,也不知说些什么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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