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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偷鸡贼 伫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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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偷鸡贼
一阵手机声响,不合时宜的响起。今天7点,得知老板过来询问一件事。我连忙换身衣服,出门。
白天的巷子一眼望到了头,也不以为然。来到店里,阿俊像被罚站一样,站在那里。前面谢了一半的顶,用另一半长发掩饰的大腹便便的油发男,就是我们的老板。他数着昨天的收成,然后见我来了,就开始说起了正题。
“小伫啊,我今天特地过来呢,看望一下你们,顺便说一下,关于员工偷拿食材的现象在城市里面还是很常见的。平时只是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是量的问题,如果做得过分了,就早点滚蛋。你说是不是?”
老板眼神中藏着一根针,看着我浑身刺痛。像是在暗指我一般。
“嗯。不过……”
没等我说话,又开始“顺便说一下,我的眼光应该不会偏差,按理说我对你们还是不错。不过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在着我们这里发生,前半个月的亏损,就当我没看见。”
“什么?!老板,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亏损是什么意思?”
阿俊撞了一下我的肩,暗暗说了一句“刚刚老板发现存货每天都减少很多,早上发了脾气。所以怀疑,有人偷了冻鸡块,回去煮了吃了。”
“阿俊说得不错,顺便说一下,鸡排店不大,每天只有你和阿俊。如果你不想好好干,就不要在这里混了。”
“老板,一定不是我。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走。”我转身就想离开。阿俊拉住了我,“老板,我相信伫哥不会干这种事情,我觉得应该是有时候后门没关,捡破烂的来偷吧。我和伫哥会好好调查的。”阿俊向我使了使眼色。我沉默不语,一股闷火在心中打起了哑火。老板见我脸色开始不对,就咳了咳,命令我们调查清楚,拿着钱走了。
该死的偷鸡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按理说,阿俊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我呆在冷藏室,望着风扇。左侧第三层的架子上纸箱里面的冻鸡块,有明显的减少。我环顾四周,会不会有暗洞没有被发现,我挪开角落的纸箱,也只看见墙角的垢污。我开始纳闷,看着墙上的排气窗,面积只有小孩子体型大小,总不能贼是个还没长毛的小鬼吧。我爬上梯子,看看那个窗户,外面没有可以上来的工具。我检查好各个门窗,失落的来到店里,口中喊着欢迎光临,但是表情出卖我,像是告诉顾客这鸡排是有多难吃似的。
阿俊在闲暇的时候,和我讨论觉得,既然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只能来一个守株待兔的方法。在贼想要偷的时候,各自把手后门和排气窗,当里面有动静的时候,守住,然后将温度降到最低,直到他受不了。让他冻在里面。
我疑惑:“那一般贼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俊:“应该是你去搬货的时候。伫哥,你最近运货回来的时间有点久,那时候又是下班高峰期,我都自顾不暇。所以后门也就没有人管了。再说……老板你也是知道,是个十分抠门的人……不肯定请多一点的员工。”
我回想那时候的事,不由得看了时钟,发现今天5点30分已悄然到来。
我看着马路对面,可能她开始下楼了。
“唉,这也难怪。这只能说明贼毕竟聪明呗。那我下次快一点。”我对着阿俊笑笑,“对了,我去拿货了。”
“今天是周三,没有货,伫哥……”
“噢……好的。我去抽根烟,你守的啊。”我离开店,走向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黄昏的夏空,从路面上开始升温,浮动起的微波,晃动着车灯与光线。马路的对面还是等待着过来的人群,他们或是赶着回家,或是赶着下半场的变装,也许赶着下一份兼职,也许会来吃块鸡排。而我,却和一群同样赶着下一秒的人们去往那一边,只是为了等一个瞬间的记忆点而已。想想有一股卑微,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谁叫我是孤儿呢,应该已经习惯了。
在人群的流动中,我融入公文包和书包群体,连身上的制服也掩盖的很好,这种隐秘总有一丝快感。我在想世上每个人如果只能靠努力得到成就,也许会公平一些。
我来到对面的路口,新的一排自行车又开始蓄势待发向对面进发。我点了一根烟,仰头望天,看着烟雾上升,渐渐迷糊了视野。夏风袭来,发尖的摆动,带着几丝凉意,和空气的闷热截然不同,空中飞鸟也开始归巢,而一只领头的黑鸟,体型大了一圈,十分明显。气压开始变得低沉,不过人的头一直是低着,所以也不会在乎空气的变化,他们已经累得只能看着手机,哪有脖子活动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过去,指针已划过6的数字,却不曾看见她的到来。
今天是请假了吗?难道出什么事啦?连一天最享受的时刻都被剥夺了。
我无意将闷气撒在了烟头上,奋力向地上一砸,不料还未熄灭的烟蒂弹到了前面走来的一个男子腿上,他不禁缩了一下脚。
我心中一寒,抬头看去,一位挺着肚子,满脸黑油,只穿了一件背心和裤衩的中年男子。看来被我烫了一下,从他的表情可以说明,夏久伫啊夏久伫,你可要糟了,小胳膊小细腿的,夏久伫要变成下酒菜了。
“叔叔……那个,不好意思啊……”
“谁他妈是你叔叔!”一上来就大嗓门,看他已经揪成一字眉,“看!肉都被你烫红了!找死啊你!”
“……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心想:靠!我又不是瞎子!哪里红了,连毛都没卷。
我陪个笑脸,抽出一根烟递上去,“不好意思啊。”
“你这种烟还敢来敬我?”鄙夷的眼神是我最不想看见的,“快点!赔个100医疗费,叫声爷爷,就饶了你。”
“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么,”我真不想和这种人吵,“你也烫我一下,礼尚往来,行了吧!”
“你个烂肉,跟我比,说得难听点,你个野生的来我的城市要饭。我还没收你收留费呢,还跟我谈条件,你是不想活了?”
人群看热闹的恶习,见证着所谓的关心,相比冷漠走开,只是在无情上加了一点温度而已。他们围成了一圈,像个角斗场,如果战士不分个胜负,他们绝不离场。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瞪了他一眼。这倒反而在他脸上抖出一个笑脸。
“偶哟,怒啦?”他马上开始煽风点火,用着似懂非懂的本地话,教唆着旁边的人,有些人竟然点了点头,不过也有人的行为是在帮我劝解。
“你小子,今天把裤子脱了,叫声爷爷,爷就饶了你。”
“叫你妈!煞笔!给我让开!。”我一把推开那肥猪,他踉跄后退几步,极力站住。
眼前的人群,在我怒气中,自觉让出个小口。
我还未走出几步,背后便感受到一股热气袭来,我回头眼见一个手掌向我打来,急忙用手护脸。
“啪!”一声巨响震得耳朵立刻鸣叫起来,手背开始麻的快要失去了知觉。而后一秒的静寂中,全是我的后怕。
我心中担忧着潜在的顾虑,暗道:糟了。
可惜,果然发生了。
“看我今天不打断……”胖子的愤怒,连皮都在震。可在他话还没说完,一阵飓风顷聚刮起,他的脸被吹得五官都要飞出般,最后像被挨了一记无形的拳击,飞出倒地,距离有一个身位之远。旁边的人群被吹得迷住了眼,回过神来,已经发现胖子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几个没有眯眼的观众,也睁大了眼框,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秒后,胖子抬头惊恐的看着我,脸上分明出现了几道血痕,鲜血从疤痕的末端流了下来。
人群开始涌入,发起了莫名的同情。就在这慌乱中,我急忙离开这里,几个观众和我对视后,立刻开启视而不见表演模式。我跑进了鸡排店。阿俊见我那么慌张,还未开口,我就急忙说:“我在冷藏室呆一会儿。”阿俊呆呆地点点头。
我跑进冷藏室,小小吁了一口气。清凉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东西在排气窗上发出了响声。我意识到是偷鸡贼!赶紧跑出后门,看看是哪个兔崽子!
可是踏出后街后,能见到的只有满地的油渍。而,那偷鸡贼就如会遁地术一般,连影子都没有看见。我气愤的打了一下墙面,回到了冷藏室,发现一个箱子里的鸡米粒,又少了些许。
尼玛!今天是什么日子,美女没来,又和胖子吵架,还没抓到偷鸡贼,真他妈撞霉运!
我靠着墙壁,举起左手,看着发呆,手被打得红肿的地方,似乎消了不少。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不免回忆小时候的种种。在孤儿院,他们的眼里我是个无法接近的人,一旦接触就会受到伤害。我苦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排挤,导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伫哥。”沁的声音,准时的到来。
对了,还有沁。这就够了。
我走进店,看着那一张木讷却亲切的面孔。
“我在呢。”我接过沁的便当。
“听阿俊说,你慌忙的躲起来了啊。怎么了?”
我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沁。
“真的吗?”沁笑了笑,“和小时候一样的吗?有人拍你就会起风吗?”
“嗯。”
“那我来试试。”沁挥手打向我。我连忙躲闪:“你干嘛啊!”
“哈哈。开玩笑的啦。”
今天我的便当装着是土豆和八爪鱼。沁的是生菜和西红柿。
我们还是坐对车流,嚼着脑补的美味。
“伫哥,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不知道,为了给你扇扇风降降温吧。”
“哈哈,我可受不起,如果又被挂树上怎么办?”沁笑着说起小时候因为靠近我而被吹到树上的一幕,而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是。真的,我还一直内疚呢。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不鼓掌,安静的看你表演就好了。也许是因为我存着侥幸,觉得不是每次都会发作,所以就……谁想呢,只是为了给你鼓励,就发生了那种事情。”
“好啦好啦……”沁连忙打断,她也发现我一旦急,就会开始絮絮叨模式。
“那你可就完了,现在夏天到了,蚊子那么多,你又不能拍蚊子,连蚊子在腿上都只能看着它吸血,这样…不是要被咬死了吗?”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啊。”我想起自己也没多少招蚊子,可能没有蚊子喜欢一身鸡排味道的吧。
“沁啊,你总不能每天就这样送吧,我自己和阿俊可以解决的啊。你就不要这样辛苦了。”我看着阿俊急忙收钱,然后做鸡排的样子。虽然只是将鸡排放进油箱的循环动作,但也觉得有点小内疚,想赶紧吃完饭,过去帮助他。
“不用啊,我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的。新来的领头还是对我们时间掌握满松的,不过,我觉得过几天她就会变个样,对我们会严格起来,肯定的。”
我埋头吃饭,好让阿俊也休息去吃点。期间抬头呼吸的时候不忘开个话题,好让这聊天不要中断。“好吧,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会又回到孤儿院,你记不记得那个看中我们两个人的那户人家,后来选你了,他们很不错的。”
“你又不是我,而且……你不是说了嘛!一个人很好啊!”沁的语气有点急,“每次都喜欢拿这个话题来堵话,哼!”沁也埋头吃饭。
“不是,你是女孩子,当然要为以后考虑了,总不能像我这样的人每天吃店里的地沟油吧。”
我看着她吃饭,也低头吃饭。她抬头说:“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样的人啊,我觉得都没差啊!我就受不了那个哥哥的脾气。感觉我欠他的。”
“我吃完了!谢谢你的饭。”我笑着对沁说,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你……不听我说完吗?”
看着沁,我不禁想起,那对父母对我的期盼,和对沁的犹豫,和我的故意恶作剧。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只是想让他们能快速做出正确的决定,但沁也没有珍惜我小时候幼稚的行为,也许现在看看,感受也截然不同,可能现在被认为自私的事,在过去确实惊叹自己如此的大无畏。而过去认为的谦让,也有可能只是该是谁跳火圈的阴谋罢了。
“吃着家里的饭,再怎么别扭也是温暖的。总比我们明知这些菜的出处还要吃的强吧。”
“对了,时间快到了,我该回去了。”沁主动跳出话题,令我惊了一下。我们相互告别,我目送沁离开,鸡排浸入的油炸声渐渐响起。
“阿俊,就在刚才我在冷藏室,发现那个贼的动静。他是从排气窗进出的!我那时候进去的时候,他刚好出来。不过在我出去要抓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你有没有觉得这很邪门?”
“这个贼怎么可能钻那么小的洞。”阿俊和我盯着一箱今天被吃过的鸡米花,“该不会真的是小孩子吧!”阿俊提高了声贝。
“不可能,在他出去的时候,我马上跑了出去。外面只有一条巷,再怎么快,也会看见人影。”
“如果说,连在屋顶的麻绳,爬进来偷东西,然后再爬出去从屋顶走呢。”
“也有这种可能!”我觉得阿俊在理。可恶,“阿俊,明天我们就开始计划,开始抓贼。
我们四目对视,眼角一促闪光。
【景三用手掩着一直流血的左胸口,意识到心脏已经被刺穿,命不久矣。看前方的偷袭者决定不是青龙。据景三仅存的意识猜测,这个人肯定是偷取高台柱上的青龙的法宝,却不料中了青龙的机关,本来是昏迷不醒,被万藤束缚,却被自己认为是青龙而解放,也后悔自己救人心切,才会受到如此下场。
景三马上用脑力意识蜻蛉这里有危险,守住大门。却不料,就在这时,眼前的人已拿起地上的本子,并将手中法宝向上一抛,划破上方林层,瞬间将景三摔出青碧堂大门,青碧堂大门顷刻关闭。
蜻蛉飞到景三面前,发现景三已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已经活不了多久。
蜻蛉:“气死我了!这个人肯定是待我们进来的时候,偷偷跟进来的。还偷走了青碧堂的法宝,导致青碧堂不复存在。我该怎么向青爷交代!”
蜻蛉看着景三开始迷离的眼神,不免想叫文忞来看他最后一眼,可是却不见文忞。
景三突然挥了挥手:“蜻……蛉……帮我……一个忙……”
“什么?别说话了,再说就流光了!”
“我自己……没办法,但是你去找个……魂魄,将……我大脑取……出来,给……小美”
“到现在说什么傻话!”
“快!”景三用力说了一句,血又蹦出了许多。
“好好好!”蜻蛉头痛现在哪有鬼啊,会帮这个忙啊。他用虫感来催动陵园的昆虫帮忙寻找,果然没有一个鬼魂愿意接触这个四灵的地方。不是说会魂飞魄散,但是会令人浑身不舒服。
景三也知道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无奈,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根本就不可能达成文忞的心愿,也不可能让小美在继续活下去。这不是一死的问题了。他该怎么样向文忞交代。虽然他不可能见到文忞,但着实也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难道真的只有这样的了。
“蜻蛉,你……能动手吗?我……传你魄灵之术,拿走我的脑子后,运用此法再叫灵魂……将我的大脑……运入小美脑中……”
“看我的体积能做到吗!”蜻蛉虽说对于这种生死之事,没多大触动,实话实说还是很节省时间的。
“真的……是要……我死不瞑目……吗?”
就在景三和蜻蛉绝望的时候,一道灵走了进来,闪耀于景三面前,吸出了他的大脑,默默走下长坡。来到还在石壁苦等而早已睡着的小美面前,将大脑安入了小美脑壳中,这个动作就如磷火般,在陵园的山上浮动飘忽。而小美在梦乡中享受着繁星,等待着明天日出的到来。
灵魂抽出灵烟,点燃后,吐出雪花晶莹状的烟。将景三安在文忞的墓穴里面,笑着看着文忞微笑的墓碑,随手唤醒墓碑边上的黄花,身体渐渐虚无,直到没有。
“谢……谢……你……文老师。”】
“伫哥,快五点半了。”阿俊看起来蓄势待发。
“好的,我看这贼还往哪里跑!”我立誓今天抓不住这个贼的话,名字就叫下酒菜!
借着沁的主管管的松的情况下,让沁先帮忙经营着,而我和阿俊躲在后巷,伏击偷鸡贼。阿俊看着后门,我盯着排气窗。随着时间的过去,黄昏又昏昏到来,地面的泛着的光说不上的油腻,在这条后街里,出现的除了拾荒者,就是只存在片刻的店员,或者是清洁工,而他们也只是表面形式的打扫一下。
一条天空中除了泛黄之外就是几只归巢的鸟。鸟儿在空中打了几个圈,离开了上空,我回过神来,发现排气窗上面没有麻绳,感觉如果真是一个小鬼也真是大胆。竟敢爬别人的窗户,不怕出事情吗?如果爬不出去的话,说不定一晚上还会被冻死。
我打了个哈欠,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鸟。
鸟?……不会是这只鸟偷的吧!
我不禁睁大了双眼,我看了看阿俊,意识他这里的情况,他转过头,看见一只鸟飞进排气窗的一幕,也和我一样的表情。
当飞鸟进进入消失的时候,阿俊悄悄走到了我的身边。
“不会是……这是鸟吧……”
我:“应该是飞错地方了……如果真是这只鸟偷的,真是成精了。”
“难道乌鸦还会知道哪里有肉?”
“据说乌鸦智商都很高。”
“哦……我还真没听说过。”
“不要分心,它感觉要出来了。”我紧紧攥着鸡排店的广告牌。
我们等待着它再一次的出现,希望它真的是飞错地方吧。
一只立着三束白毛满脸黑的小家伙探出头来,鸟喙上叼着,不是拖着一包透明包裹,对于我来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我起脚向着排气窗奔去,迅猛的举起广告牌,脑子一蒙,满身体冲动向那只刚伸出翅膀的贼鸟拍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广告牌完全覆盖住外排气窗,又听见“啪”的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冷藏室的地面上。
我气喘吁吁,回头看着阿俊。从他眼神中分明感受到敬佩的目光。
我和阿俊重新进入冷藏室,看见一只鸟躺在地上没有动静。
“死了吗?”我不禁问道
“晕了吧,怎么用手测呼吸?”
“你是不是要找一下鸟的鼻子在哪里?”
“额……看看这只鸟,比我一个手掌还大,是一只大乌鸦吧。”阿俊有手测试了一下它的大小。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黑色的鸟都是乌鸦。”余光突然扫到他的翅膀动了一下,让阿俊把窗户门,都关好。
如何审问一只鸟,还是如何向老板交代,真是一个大难题。
我静静等待,这只鸟可能是真的被拍出内伤一下,虽然睁开眼睛,却还是摊在那里,没有动弹。我想:这鸟也是聪明,竟然知道这里有肉吃。不过仔细看来,这只贼鸟长有老鹰般的眼睛,三根白色长毛感觉插在脑门上一样,除此之外,全身的黑,犹如油漆刷过一样,毫无杂质。连腿也是黑色。这令我十分的吃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碳”?
无奈,我蹲下来,抱起他。在手掌立刻出现了血迹,果然黑色掩盖了血,他的翅膀应该受伤了。我担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又是一只脆弱的生物。
“看来又要忙一阵子了。”我示意了一下鸟的翅膀。
“伫哥,好人啊。如果是别人,应该已经扔了,甚至把他给煮了。”阿俊笑道。看来几天相处,他也对我开始熟络起来。
“阿俊,店里有纱布吗?”
“没有吧,创可贴有没有用?”
“唉,算了,我去下药店。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关。”
“好,我会看着店的。”
我抱着鸟,无视沁的疑问离开了店面,快步前往最近的药店,少说也有四五百米。路人无不关注着我手中抱着的生物,而我也没管那么多,满脑子保佑,千万不要死去啊。
来到药店。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这里可以治鸟吗?”
“什么?”内屋的老医生,兴奋地走出来,看见我手中抱着的东西,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又转为了另一种吃惊。
“给我看看。”
我将黑鸟放在玻璃柜上,老医生托了一下老花镜,用手抓起鸟的翅膀,来回摇了一下。
“骨折了吗?”我问道。
“没,好像翅膀没问题。”他用棉花擦了一下全身,发现在头部会出现少量血迹。
“看来是头部受伤了。”
“好吧,他动不了,不会是被打成瘫痪了吧。”
“难说,你要养他一辈子了。”
“不会吧。”我心慌了起来。
老医生见我沉默,淡淡的说:“其实你把他扔了,也可以。看你送过来,良心还在,现在,你再考虑是不是要扔了?”
“唉,放在店里,也是可以当招财猫吧。”我看一只鸟,可不用多少额外支出,就打算先这样办吧。
我离开药店,看着头部包了一圈的鸟,心中无限后悔。
阿俊和沁还在店里等待着我的回来。沁的眼神就知道阿俊已经跟她说了整件事情。
“医生说,他可能瘫痪了。”
“啊?!”他俩异口同声,他们对视的一眼,“不会吧!”他们有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好啦,我决定把他留在店里。”
“啊!不会吧!”沁,“别人店里鸟都是立在木杆上,哪有躺在鸟笼里的。”
“总不能真的把他扔了吧。”我摸了一下羽翼。
“其实,这也是……”
“别说了!”我打断沁的无情的谬论,看着这只黑鸟,想起了他也是形单影只吧,才会做这种事情。
沁也没有说话,僵在那里。
空气凝结了几秒后。阿俊打破了平静:“伫哥,老医生有证据说他瘫痪了吗?”
我摇摇头。
“也许他连鸟的脊椎在哪里都不知道吧!”阿俊安慰我说,“也许就是现在鸟的头还是晕晕的,不好走路而已。过几天也许会好的。”
“嗯……”沁微笑着应和着,“伫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有什么时候记得联系我吧。”
我给鸟腾出了个位子放好后,开始工作起来。
半夜。
“你觉得我应该把这只鸟带回家吗?”我看着这只侧躺在台上的鸟,总有剁成菜的冲动。
“放在这里应该也没事,不过还是带回去,照料一下会比较好。说不定突然能动了,还可以放生。”
“唉,好吧。”我抱着鸟准备回去。
“伫哥,小黑的命运都在你身上了咯。”阿俊来这一句令我有带你手足无措。
“小黑?这只鸟还真像。”我看着小黑,心中踌躇,如果你也是和我一样的人,那该有多可惜,如果你有家人,那你该有多可怜。
人的一生总在不停地奔走,不管你出处何地,总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即使你看似没想过那所谓的目标,但冥冥中,似乎有一根线,牵动着你。可能你会前往那处,可能和一群人走向同个目标。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不被牵扯。他总有自己存在世界的意义。或大或小,一直奔走。
而伫在自己的处境来看,也没有想着很遥远的梦想,那些的种种只是另外一个人生该做的事情,对于一个孤儿,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而又会被排挤的底层人民来说,过着自己的生活,已属不易了。但,人的本性总是在潜移默化中释放自己的本能,为着自以为是的美好,而总是无用功的努力。但对于伫来说,这一切可以享受,但不能过了度。
而我看着看着那位女子的擦身而过,自己却只能提着一箱冻鸡肉。
我的世界无法触及她的世界,其实也不敢,但心中没有一丝遗憾,甚至还觉得有她的存在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我抱着小黑,走在回去的路上,别人都是抱着猫,我是抱着鸟,还真令我有种苦笑的滋味。我们走在那条黑暗的长巷,数着数。
不知道最近是否哪一户人家住进了旁边,黄色的窗光一直通明在那里。还有一个人朝着外面投射他的阴影,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脸,但是一直在这间房子里,而且是12点这时候,感觉十分的诡异。我抱着鸟经过这一个光圈,不料,小黑惊叫一声,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停住了脚步,透过黄光,小黑的眼神闪烁着一丝敌意,不知道他会为如此反应。当我听见屋子里的开门声的时候,赶紧离开那里。不是害怕,而是怕吓到别人。
开门后,发现第一间的大叔不在,其实住在这里的空间布局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外,也没别的可以看的东西,即使住了一段日子,也不会将自己的个人物品随处乱扔,毕竟是陌生人,难免会发生误会。
我回到自己的床位,盘腿坐在床上,将小黑摆在面前。这只鸟让我今天累的够呛了,不过还算你很漂亮,我说道:“我去洗澡啦,乖乖在这里呆着哈。”
我拿起甩在椅子上的毛巾,走出了门。
在进浴室的时候,看见大叔在楼下和一个女子在一起。难道是他的炮友?
我突然兴奋起来,不会大叔会把那女的带上来吧,感觉这女的还有点年轻,老牛吃嫩草?
我慢慢走下楼梯,轻到避免铁梯的声响令他们发现,在一段铁梯的转角处,停住了脚步。
这女的是如此的熟悉,她的面容恨不得我天天都能见面。
我五味杂全。
难过:她会是大叔的炮友。
欣喜:我可以通过大叔进一步了解她。
紧张:可能结局不一定好。
欣慰:好歹可以多一个可以联系的人,不求别的。
没有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女孩已经走远,大叔也默默的回头要上楼。
我假装刚上楼的样子:“嘿,刚回来啊。”
大叔:“哦,见一个人。”说完笑着上楼了,没有进一步的交流。
而我心潮涌动,一时间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在洗澡的期间,想象了千种的结局。
炮友?小三?父女?看晚上的装束,心中的她没有上班的气质,多了一份妖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回到了房间,听着左右两房间不同的声音,看着小黑,陷入了沉思。
我问小黑:“你觉得我应该去问吗?”
“也许,他也不知道呢。”
“即使知道了,是不是也对我没什么用?”
“但是不知道的话,又觉得不甘心。”
“你说呢?”
“要!!!!!!”一声巨响从右边的房间里飘了出来。
空间又回到了宁静,只有小黑眨巴眨巴的。
我拿出烟,来到了左边的房间。大叔正躺着看着乏味的新闻。
“哟,小伙子,要吃花生吗?”大叔扔进一颗花生粒,满脸胡渣的脸开始运作起来。
“好啊。”我递根烟过去,大叔欣然接受。“大叔,你叫我久伫好了。”
“救助?好特别的名字。”
“额.......永久的久,人字旁,宝盖头下面一横的伫。”我划着空气,好让大叔明白。
“哦~”大叔恍然大悟,“我姓夏。你可以叫我夏叔。”
“那么巧!我也姓夏。”
“啊哈哈哈,可能我们上辈子是一家呢。”
我们对视大笑,这对于我进一步话题的计划,帮助不少。
“夏叔,看你那么大,还是单身汉啊。”
我想:如果有妻子也应该住个体面点的地方,况且平时也没有女人过来。看看能探出什么。
“小子,谁说结婚的就不能自己出来租房子了。”
“那......你是结过婚的?”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了。”
他点了久伫递来的烟,长吸一口,看着电视。
“哦哦,你有子女吗?”
“我?”夏叔看了看我,微笑说:“怎么了?想找对象啊?”夏叔弹弹烟蒂,“我想她还活着就应该和你一样大。”
“你的儿子?”我假意问问。
“我女儿。”
“你楼下的那个!?”我突然兴奋了一下,两眼瞪着夏叔。夏叔刚吸的一口烟,还没吐出来就呛了一下,连声咳嗽。
“你看见了?”夏叔掐灭了烟头,咳红的眼看着我。
“嗯,看年纪,你不会找那么年轻的吧。”
“啊哈哈哈。”夏叔大笑,“对于我这种单身的来说,年轻女子不是很合口味吗?”
“那她是不是你的女儿啊?”
“怎么了,你想泡她吗?”
“不过,你既然有女儿,怎么会住在这里。而且那女的那么性感,你做个父亲会让她那么穿吗?”
“所以你说,她是我女儿吗?”夏叔看看我,面容虽说是微笑,但眼神也没有戏弄的一样。
“那......”我语气渐弱,也提不起精神来问了,“晚上还会变成站街女不成。”我嘀咕着。
“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反正,你放心,她不是什么你想象中的人,你放心。”
“那,和你有关系吗?”
“和我?关系?”夏叔被我这么一问,忍俊不禁。
“啊?”我再次更正我的言辞,“就是,就是......她叫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哦,暖啊。等等。”夏叔话收的很快,但是我已经将她的名字印入脑中,无法再有任何字闯入我的大脑。
她叫暖啊。不错的名字。
也许,暖是我一见钟情的女生,每天的下午,望着眼角有痣的她是一种幸福,而知道她的名字对我来说是更大的惊喜,甚至当我发现晚上她的另一面,我和她的关系似乎自我感觉的拉近了不少。抛开一切的可能,对于我的假设,我开始幻想。如果暖能认识我,将此生无憾了。
我趴在外面的护栏,夏风中带着暖意。也许这是今晚的馈赠吧,和小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