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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位的爱之大沙漠(上) ...

  •   还有什么能比游子归乡更令人兴奋的呢?看着楚留香兴奋的脸庞,我有些不忍让他踏进这场阴谋,然而该来的始终都回来,这是楚留香的宿命,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正如我的宿命也无法更改,唯有往前……楚留香还未踏进船舱,就忍不住放怀高呼:“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你们再不把好吃的东西端出来,我就要把船吞下去了。”不会有声音,不会有回应,整个一条船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都不见了。楚留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程子遥的脸色也不禁一变,楚留香焦急地在船舱里踱来踱去,我轻轻劝道:“你别急。”我指着他最爱的那张椅子,“你看!”在那里有堆发亮的黄沙,黄沙上有粒发亮的黑珍珠。楚留香抓起一捧黄沙,沙粒自他指缝哗哗落下。他又发觉沙堆里竟还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楚留香湖畔盗马,黑珍珠海上劫美……

      是谁劫走了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自然不言而喻了……我、楚留香和程子遥踏上了通往沙漠的道路,贫瘠的黄土高原上,这里是唯一有清水的地方,镇上居然也有几间砖屋,几间店铺,经过一段艰辛的路途后,这简直就是天堂!我开始怀念现代的汽车、飞机,though我晕车……这马真是不舒服,颠的我浑身不舒服,咦?!怎么这么乱?!我睁开惺松的睡眼,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从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身上碾过,楚留香和程子遥脸色俱是一变,纵然我晓滴这人不会有事,顶多就是衣裳再破点儿,也是霎那间睡意全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花蝴蝶——胡铁花!

      胡铁花怀里抱着那只猫笑嘻嘻道:“小痹乖,下次过街要小心,这年头睁眼的瞎子多得很,被这种混蛋压死了,岂非冤枉么?”赶车的大汉大骂道:“谁是混蛋,你才是混蛋,你要死了,老子还陪你吃人命官司……”他越说越气,飞起一脚踹过去。胡铁花右手还在摸着猫,瞧也没有瞧,左手轻轻一托,赶车大汉整个人就被飞上了屋顶。阳光照着他的脸,虽然他满脸胡茬,但那慵懒的笑容,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却也是英俊不凡。楚留香忽然从马上跳下来,大叫道:“胡铁花,花疯子,你怎会在这里?”胡铁花闻声回头瞧见楚留香,也跳也起来,大笑道:“楚留香,你这老臭虫,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他飞一般的窜过来,一拳打在楚留香的肩膀上,楚留香也没吃亏,一拳打着他肚子。两人又打又笑,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那小店铺,在一张东倒西歪的桌子旁坐下来,我和程子遥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

      胡铁花,楚留香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武功极高,只可惜有个怪癖……据古龙所说,他来这不毛之地,原因竟然是高亚男要他娶她……郁闷ing…不过我倒也没想过老酒鬼胡铁花竟然还是个美男子……

      这个晕晕乎乎的老酒鬼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我和程子遥,“你们是……”我学着电视里侠士的样子,一只手拿着把长剑(在来沙漠的途中和程子遥敲的,嘿嘿~~)双手抱拳,“在下风雨。”那老酒鬼笑眯眯地望向楚留香,“老臭虫就是老臭虫,连来沙漠都有美人相伴,嘿嘿!”说着,他的眼神已游离到了程子遥身上,程子遥和我一样也双手抱拳(古代人作自我介绍时果然有此怪癖……),“在下程子遥!”我捕捉到了胡铁花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讶,我心里暗暗吃惊,程子遥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楚留香和胡铁花叙完旧后,顺理成章,胡铁花就和我们一道了。现在,楚留香牵着马,问胡铁花:“我们下一站到哪儿?”毕竟,胡铁花在这儿呆的时间要长得多。“兰州!”胡铁花的回答令楚留香大吃一惊,“兰州?黑珍珠在关外沙漠,我们去兰州做什么?”我轻轻一纵从马上跳下,和楚留香他们一起漫步,微笑道:“楚大哥,你不会以为沙漠这么好闯吧?”胡铁花缓缓道:“在大沙漠上,一条人命实在太渺小了,就算鼎鼎大名的楚留香死在那里,也算不得什么!”楚留香强笑道:“你吓不倒我的。”胡铁花接着道:“那里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冷得可以结冰,暴风起时,整个城市都会被埋在沙漠里,更要命的是水,据说沙漠上每个时辰里,都会有十个人要被渴死。”楚留香道:“比这更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我淡淡道:“你以前对付的是人,但如今你要对付的却是大自然,你对沙漠一无所知,黑珍珠却在沙漠中长大,你既无天时,也无地利,更无人和,如何取胜?何况,你只怕还不知他在哪里!你在沙漠兜兜转转,恐怕不等找到他就已葬身沙漠!”楚留香叹了口气道:“的确……你们如果不愿去,我也不强求……”胡铁花怒道:“你这老臭虫,你以为我害怕了么?”我也微笑道:“我又怎会惧怕这小小的沙漠?”程子遥挑挑眉毛,“我倒想瞧瞧这沙海的广袤!”楚留香道:“那么你们的意思是……”胡铁花吼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若要去,就得把事办成功,咱们不要像呆子似的跑去送死,咱们要冷静,一下就扼住那小子的喉咙。”楚留香微笑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冷静的胡大侠!”我微微一笑,“你认为这个老酒鬼够冷静吗?我们当然是要找够冷静的人了!”胡铁花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这小疯子,竟然这么瞧不起我!不过你后面说的那句话,我倒是认同!”楚留香问道:“找谁?”胡铁花道:“死公鸡!”楚留香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姬冰雁……”

      ……

      在荒漠的边缘,兰州可谓是最繁华的城市了,而在这个城市里最显眼的建筑,不是别的,正是姬冰雁的府邸,所以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住的地方。现在,我们就站在这豪宅的门前,胡铁花微微颔首道:“嗯!咱们的死公鸡,好像天生就该有钱的,竟一点也不像暴发户!”门房要带领我们进去,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楚留香回首笑道:“小雨,你不进去吗?”我莞尔一笑,“不去了,这建筑可不如程子遥家的,而且我也正想逛逛大漠边沿的城镇风光!”程子遥也转过身来,对我说:“那我留下来陪你!”我点点头,“也好!”胡铁花用胳膊肘捣了捣楚留香,“我怎么感觉这个小疯子和程子遥怪怪的啊!是不是他们两个……”楚留香打断了胡铁花的“疯言疯语”,“好了好了!进去吧!”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把胡铁花推了进去。

      程子遥陪着我走在异乡的街道上,这里虽然比不上济南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这番风味,此时此刻我却无心情游玩。“其实你很害怕沙漠,对不对?”我的耳畔传来程子遥的声音,他总是能这么轻易的看穿我,我无言以对,程子遥接着说:“既然不愿去,为什么勉强自己?难道你这么做,只为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我的宿命就是如此,我所要承担的还有很多,如果我连一个小小的沙漠都不敢涉足,以后的路我又怎么能走下去。另外,跟着楚留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程子遥无奈地说:“你爱他吗?”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对他也许只是崇拜,也许只是一厢情愿,也许是爱……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我的愿望就是能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对我感到厌烦,到那时,不用他说我也会默默的离开……”我对他微微一笑,“其实,一切随心出发就好了,不用事事都很清楚,不是吗?”程子遥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也许吧……”突然,我眼前一亮,“好精致的玉笛啊!”我快步上前拿起一个小摊前的玉笛,好精致的做工啊!玲珑剔透的玉石没有一丝瑕疵,精致的花纹柔和地缠绕在笛子上。程子遥微笑地看着我,眼中似乎有一丝宠溺,“喜欢吗?不如我送给你?!”“不用!”我脱口而出,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许多,对不起!我不想欠你太多……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这般柔和贴心的声音,不是楚留香是谁?我转过头去,看到嘴边永远挂着一丝微笑的楚留香和一脸懒散的胡铁花。“你们这么快就从姬冰雁回来了啊?!”我纳闷地问道。胡铁花脸上露出忧伤的表情,“我们总不能拖着一个残废的朋友去沙漠啊!”他突然发疯一般吼道,“为什么要有这该死的沙漠?!”刹那间,仿佛整个兰州的人都向我们看来,我尴尬地解释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逛街!呵呵……”汗……这老酒鬼还真会撒酒疯……

      ……

      是夜,美丽的夜色渲染着凄凉,明日,我就要踏上沙漠之旅……微风袭来,我反复摩擦我的身体,“夜里凉,要多加点衣服!”我蓦然回首,“楚大哥?!”楚留香微微一笑,我又想到得知姬冰雁是装病后抓狂的胡铁花,笑着问道:“楚大哥,现在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来赏月啊?不怕那个老酒鬼去找姬冰雁?”楚留香苦笑着说道:“这我有什么办法?老酒鬼比烈火还烈,比野马还野,比骡子还拗的脾气,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没办法,只能等着!对了,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的面前,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在集市上看到的玉笛!我接过来,玉笛上还带有楚留香淡淡的体温,在这寒冷的夜晚里我的心头一暖,两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两段我不知如何开始的感情……

      突然,马声一嘶,胡铁花已捆着两个绝色美女回来了,我微笑道:“这老酒鬼动作还真快,你去看看吧!明早再叫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在逃避吗?这个场景不是我期待已久的吗?或许这一切来得太过仓促,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好的,真的……

      “砰!”伴着剧烈的摔门声,我已经被人抗到了肩上,不是吧?!绑架?!我恐慌的睁开眼睛,见到是胡铁花,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老酒鬼,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胡铁花不耐烦地回应道:“闭嘴!你这个小疯子!”“喂!到底谁是疯子啊……”我不服气的回敬他。楚留香和程子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以这种“特殊方式”走过……

      现在我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姬冰雁的超豪华马车里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真是会享受!高床锦榻,佳肴美酒,坐在这样的马车里,谁还记得窗外就是那可怖的沙漠……

      一路颠簸,这沙漠之旅真是……已经连夜赶了几天的路了,我竟然连马车都没下过!虽说姬冰雁说黑珍珠可能在监视楚大哥的行程,绝不能让他见到楚大哥,可是连马车都不能下,又如何能见识到广袤的大漠风光,又如何谈得上磨练我自己的意志?就在我闷在心里发牢骚时,车骤然停了下来,我忙跳下了马车。无边无垠的沙海,随时都可能把人吞没,满目的黄色如斯荒凉,让人望之生畏,生命在这大漠之中真的很渺小脆弱。

      而我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深受大漠之苦,两双眼睛被灼灼烈日生生晒瞎,楚留香和胡铁花用毛毡将这两个人裹了起来,又用丝巾蘸了水,让他们轻轻吮吸。然后,他们才开始发出微弱的呼声,“水……水……”伴随着微弱的声音是凄厉的呻吟,胡铁花叹了口气,柔声道:“朋友你放心吧,这里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垂死的人仍旧呻吟道:“水……”胡铁花站起来,拍着骆驼上的羊毛囊道:“别怕,这里都是水。”一向冷静的姬冰雁也突然厉声道:“你们是被谁绑在这里的?你们是犯了什么罪?”垂死的人拼命摇着头,“没有……是强盗。”胡铁花耸然道:“强盗?在那里?”垂死的人挣扎着抬起手,向远方指了指,又拼命抓住头发,一张脸色因惊惧而扭曲,身子抖得更厉害。姬冰雁厉声道:“据我所知,附近并无盗迹,你们莫非是说谎?”两个人又一齐摇头,眼睛里似要流下泪来。胡铁花大声道:“人家已惨到这种地步,你何苦还要逼他们?就算他们说谎又怎样,他们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难道还能害得了咱们?”姬冰雁无言以对,没错,这两人已是这般田地又如何能害人?胡铁花转头去看楚留香道:“现在,可以让他们多喝些水了吧?”楚留香点了点头,“还是少喝。”他一面说,一面走向水袋……

      “等等!”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胡铁花一脸惊愕地看着我,“小疯子,我以为你也不过是疯了点儿,没想到你这么没人性,你看看这两个人都成什么样了啊!”唉……怎么和胡铁花说清楚呢?这个老酒鬼一旦认定某件事情,不见到棺材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不过,这也正是胡铁花的可爱之处。我解释道:“我没有说不给他们喝水,可是,他们说的话漏洞百出,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是黑珍珠派来的呢?(黑珍珠:我冤啊┬_┬)”听完我的一番话,胡铁花开始有些动摇了,可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又开始挣扎起来,胡铁花又激动起来,“那你的意思不还是不给他们喝水!我不管他们是不是黑珍珠派来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管他们,他们马上就会死!”我安抚道:“我是不想让他们喝水,可是可以喝别的啊!”“别的?”胡铁花愣了一下。我淡淡地说道:“譬如说,血……”众人脸上俱是一抹惊愕,我屏气凝神抽出剑,正准备刺破我的肌肤,我的手臂被程子遥抓住。我抬起头,他微微一笑,“小公主,要喝血也要喝我这个忠诚的侍卫的啊!”我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他已挥动剑锋划破他的手臂,滴滴鲜血沿着他的手臂流下打在沙海上,他依旧笑道:“快拿东西接着,不要浪费!”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边拭着眼角的泪水边跑开了,程子遥在我的身后追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瘫坐在了地上,泪水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小公主……”我扑到程子遥怀里,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想欠你这么多……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报答不了你什么……”程子遥紧紧的抱着我,“你是我的小公主,对你好是应该的!”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里,一个身着白衣的俊朗男子怀中拥着一个哭泣的白衣精灵少女,两人的发丝随着风儿飘零,时间似乎也已静默……

      “我们走吧!”程子遥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有说不出的万般温柔。狂风忽起,原本沉静的沙子似乎受了大风的召唤纷纷起舞,这安稳的沙海似翻起了层层巨浪,美丽的沙漠风光成了即将吞噬我们的怪兽!我恐慌地说:“怎么办?!我们遇到沙尘暴了!”程子遥握紧我的手,“不要怕!”我感到很安心,我知道,不论遇到怎样的危险他都会保护我!“我们去那个岩石后面!”我点了点头,他用衣服把我包住,我们一起跑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沙尘暴才慢慢停了下来,沙漠中已是一片狼藉。恐惧又一次包围了我,“怎么办?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们没水没骆驼,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怎么办?”我紧张的摇晃着程子遥,程子遥再次轻轻的把我拥入怀里,温柔的对我说:“不用怕,即使我走不出这个沙漠,我让你喝我的血,也会让你离开这里……”“不,”我打断了他,“我们一定都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泪水是否又一次滑落,我的脸被风沙吹得已经麻木,程子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离开,即使我死了,你也要离开这可怖的大沙漠……

      ……

      是夜,寒风吹拂着我的身躯,在这沙漠的夜,谁还记得白天那灼人的烈日,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似乎还可以听到我牙齿打架的声音。忽然我的肩头一暖,我抬起头,程子遥轻轻的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夜里凉,要多加点衣服!”这句话好熟悉啊,在同样寒冷,同样是夜晚,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摸出楚留香送我的还带有我体温的笛子,程子遥微微一笑,“你还是买了这支笛子吗?”“嗯……”我底气不足的应道。我回想起我在神骥星的日子,吹出悠扬的笛声。依稀记得席慕蓉的《乡愁》一诗中有这样的比喻“乡愁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我不喜欢无病呻吟的诗,却偏爱这独特的比喻。今夜的月就非凡的美丽,让我暂时忘记我正处于山重水复的绝境,却偏偏又勾起我对家乡的回忆……

      “很美的曲子,你又在想你21世纪城的骄阳殿吗?”笛声刚落,程子遥的话声就想起,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未曾想我瞎掰的一句话,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心中有种甜蜜的感觉荡开来,激起层层涟漪……我点点头,“嗯!毕竟离家这么久了……”程子遥微笑着说道:“不如我陪你回去?”我轻轻地摇摇头,程子遥眼中的光芒暗了一下,“你是为了他吗……”“不!”我不假思索地答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这么在乎程子遥的感受,“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我还有很多使命压在我的肩上,我好累啊,真的很累……”程子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睡吧!”我一愣,“在这儿睡?!”程子遥点点头,“当然!”又好熟悉啊!记得刚刚来虚迷幻境的时候,我就是和我哥一起,他也是这么说的……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同,无论是心态抑或是环境……我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大沙漠里应该不会有虫子吧……呵呵……

      ……

      清晨,初生的太阳就将我灼醒,这见鬼的天气如此反复无常,难道我真要葬身于此?我急切的寻找着程子遥的身影,直到看到他的笑容,我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程子遥挑挑眉毛,一脸得意地说:“小公主,我可真是开心啊,你越来越关心我了哦!”我忿忿地瞥了他一眼, “胡说!我是害怕我一个人在沙漠会饿死、渴死!有你在身边,我可以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扒你的皮、拆你的骨头……”程子遥一脸郁闷的看着我,“小公主,你也太狠了吧?!小心嫁不出去,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勉为其难地娶了你的!”我挥动着我的小拳头,“谁用你娶啊……”

      程子遥闪人的速度还真是有够快的,可是突然他却停了下来,我的小鼻子理所当然地撞在了他的背上,但他却依旧一动不动。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重大事情,我轻轻的问道:“怎么了?”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前方,我沿着他手望去,竟有个绿洲!

      眼前虽是平时最常见的矮矮的绿草,但是在这沙漠中这着实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何止是美,简直是仙境!我惊喜地抱住程子遥,“我们尽然也找到了绿洲!”程子遥皱了皱眉,“什么叫‘也’?”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在心里咒骂他怎么就听到了这个“也”字,“呃……我想他们也一定找到绿洲了,呵……呵呵……”晕死……这个理由我都不信……果然,程子遥冲我投来了两柱怀疑的目光,“呵……呵呵……”继续傻笑ing我都不知道我是在傻笑,还是嘴角抽筋了……

      “什么人!”一声怒喝传入我的耳朵,虽然充满了敌意,但是我听了却如蒙大赦。我揉了揉抽筋的嘴角,回头一看,却见一小队身穿金色胄甲,手持金戈的士兵朝我和程子遥气势汹汹地走来。我心里暗暗一惊,倒不是因为惧怕这些士兵,而是难道我到的绿洲和楚留香找到的是同一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话间,已将金戈指向我们,程子遥也一手按剑蓄势待发。我微微一笑,抱拳说道:“在下风雨,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和朋友来沙漠做生意,岂料途中遇到沙尘暴,与朋友走散,只剩我和这位朋友,他叫程遥。”说到这里,我看到程子遥一脸郁闷的看着我,我偷偷一笑,接着说道:“我们既无水,也没有骆驼,跌跌撞撞竟来到了贵宝地,可否通告你家主人,暂且收留我俩?”这些金甲士兵迟疑了一下,打量了我和程子遥一眼,为首的一个和后面的悄悄说了些什么,就进去通告了。程子遥挪了过来,捣了捣我的手肘,用传音入密和我说:“不错嘛!小公主,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了!”我也用传音入密回敬他,“那是当然!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他们的地盘上和他们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我们!”程子遥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现在我已经被金甲士兵领进了帐篷群,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龟兹国王豪爽好客,自然会收留我们!只是此人唯独好武,不知会怎么“招待”我和程子遥。正在沉思之间,我已被领进了龟兹国王的帐篷,正逢胡铁花和“杀手无情”杜环过招。杜环为人阴险狡诈,出手及其狠辣,先以诡计骗胡铁花毫无防范地向前,又用淬有剧毒的钢环出阴招,眼看胡铁花就要躲不过去了,一招“蝶双飞”竟将杜环的手给生生折断!我不禁兴奋地大叫道:“好啊!我竟然没有错过这场好戏!”胡铁花皱了皱眉头,无奈的对我说:“小疯子,你就不能安静点啊!还以为把你给甩了呢,没想到你也到这来了啊!”我冲他撇撇嘴,“哼!本来以为你这个老酒鬼只会喝酒,没想到也有两把刷子嘛!”他瞪了我一眼,愤愤地说:“何止两把刷子,是很多把!”我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不会又抽筋了吧?!

      旁边一人满面病容,无精打采,看来貌不惊人,名字也没人听过——王冲!此时,王冲突然很激动,起身动容道:“好一着‘蝶双飞’,阁下难道竟是十年前与‘盗帅’楚留香齐名的‘潇湘侠盗’彩翼满花间,花蝴蝶么?”我瞥了一眼胡铁花,抢先说道:“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个老酒鬼啊!真是不简单哪!呵呵……”胡铁花又瞪了我一眼,我在心里暗暗说道,瞪吧!瞪吧!再瞪,你眼珠子都出来了!而龟兹王的眼珠子却一直不停地在我们身上打转,耳朵也一直在留神听着我们的话,此刻忽然大笑道:“无论各位究竟是什么人,各位的武功才艺,都已令小王倾倒不已,今日小王能与各位欢聚一堂,小王自己先干三杯为敬。”胡铁花笑道:“但公主的那杯酒,在下却也要先喝下去才舒服的。”琵琶公主嫣然一笑,真是颠倒众生啊,如斯美人我竟这时才发现,真是罪过啊!唉……我又暗自叹了口气,自从来到这儿之后,我的自尊心已经极度受损了……忽见一个金甲武士匆匆奔了进来,奔到龟兹王身旁,低低说了两句话。这武士不但神色慌张,连礼数都未顾全,龟兹王听了他的话,脸色也立刻变了。姬冰雁不愧是老江湖,干咳了一声,忽然站起来道:“在下等颠沛数日,酒肉入腹,眼睛便张不开了,不知王爷可允假在下等一席地,让在下等先睡一觉么?”龟兹王一听,立刻笑道:“自然可以的,三位纵然要走,小王用尽一切法子,也要留住叁位的。”其笑容却甚是勉强。

      我们又被领进了一个精致的帐篷,金甲士兵走后,胡铁花就开始和姬冰雁争辩起来,楚留香给我解释。在他们没有来到这个绿洲之前,所遇到的那两个盲人虽然有程子遥的鲜血可喝,但胡铁花仍是拿出了水袋给他们喝,自然,水袋被暗器打漏了……我也效法胡铁花回瞪了他一眼,“哼!再让你逞强!”胡铁花自知理亏,竟破天荒的没有回敬我一句!之后,楚留香他们又遇到了四个人,他们是彭门七虎中的四个,他们由于脱力,饥渴,还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是一种不致令人丧命,却可使人发狂的毒。彭门七虎已经死了三个,后来的四个也相继毙命。那四人死后,又有一群黑衣人来寻他们所保的镖——极乐之星!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尾随黑衣人而去,却发现黑衣人全部毙命,死状安详!而逼他们自杀的人正是“石观音”,一个昔年被江湖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却又最高的妇人……“方才那金甲武士奔入帐篷通报时,说话的声音虽然极轻,但我却也听到他说的几个字。他说的虽是龟兹文,但说到人名时,却用的是汉字,他说的竟是‘彭一虎……石观音……极乐之星’。”楚留香缓缓道来。我微笑道:“所以你想,这‘极乐之星’必定与龟兹王大有关系,龟兹王的对头,说不定也就是石观音。”程子遥微微颔首道:“所以,你想留在这里以逸待劳,等着石观音来,而且在这段时期中,也不致为食水所困。”楚留香点点头,“正是!”程子遥接着说:“那么,石观音自然必定已派了人混入此间,吴家兄弟与司徒流星是龟兹王从中原找来的,排除在外。”姬冰雁接嘴道:“最可疑的就是王冲!此人不但行踪有些诡秘,而且武功也深藏不露,他如此掩饰自己的行藏,必定有所图谋。”楚留香忽笑道:“你看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就是此人么?”姬冰雁目光闪动,“难道不是?”楚留香道:“我看并不是他。”姬冰雁道:“那是谁?”我莞尔一笑,接口道:“是琵琶公主。”楚留香点头表示同意,胡铁花忽然笑道:“倾国倾城的塞外公主,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倒的确有趣得很,有趣得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皆微笑不语……

      忽然帐外干咳一声,“各位还没有睡么?在下特来拜候。”来的竟是“吴氏双侠”之大侠“青天剑客”吴青天。他满脸陪笑,“在下的来意,各位怕是不会想得到的。”胡铁花莞尔道:“不瞒你说,我们正猜着哩!”吴青天笑道:“在下也是受人所托而来。”胡铁花道:“受人所托?谁托了你?托你做什么?”吴青天故作神秘地一笑,“在下受龟兹王之托,向各位求亲。”这句话说出,连姬冰雁都怔住了,“求亲?”程子遥更是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我调笑着说:“这次你可真成驸马了!”胡铁花大笑道:“这位王爷着实妙不可言,他难道想将我们四人都招为驸马?”吴青天笑道:“求亲的对象,自然只是四位中的一位,而且这不是王爷的意思,而是大公主一见之下,便已芳心暗许。”这句话说出来,姬冰雁又坐到一边去了,他知道这位公主绝不会看上他的,程子遥也舒了一口气,胡铁花却立刻有些紧张起来。楚留香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却也有些紧张了。看这情景,我也不禁有些好笑。最后,还是胡铁花忍不住问道:“不知公主究竟……究竟看上了谁?”他倒不是一心想做驸马,只是他觉得公主看上的若不是自己,有些丢人。吴青天含笑瞧着他,“公主亲眼瞧上的,正是阁下。”楚留香微笑道:“妙极!这位公主倒实有赏识英雄的慧眼。”他的话我听着有些酸酸的,他也觉得有些失望,有些丢人,他想不到公主看上的竟不是自己。胡铁花连手里的酒杯都倒翻了,他却连一点也未觉察,他心里开心得要命,面上故作生气道:“荒唐!她怎么会看上我的?你弄错了吧?”吴青天微笑道:“如此大事,在下怎会弄错。”胡铁花瞟了楚留香一眼,好像在示威,还是大声道:“你一定弄错了,再回去问问吧!”吴青天道:“用不着再问,只要阁下答应,在下便可回去覆命了。”姬冰雁忍不住一笑,“如此大事,怎能在仓促间决定,阁下也该容他考虑考虑才是。”吴青天微一沉吟,“既是如此,在下等半个时辰再来……各位有所不知,这倒不是在下着急,而是那位公主……”他一面打着哈哈,一面退了出去。

      楚留香笑道:“恭喜!恭喜!你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想不到竟是等着来做驸马的。”胡铁花大笑道:“死公鸡,你听听,难得有一次女人看上我而没看上他,他就要拈酸吃醋。”他笑倒在短榻上,连话都说不出来。总算胜了次楚留香,他怎能不开心。楚留香摸着鼻子,一脸委屈道:“我吃醋?”姬冰雁也笑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吃醋,你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三个人笑成一团,我心里一寒,阴谋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

      沙漠的夜依旧那么冷,长夜漫漫何由彻,我加了件衣衫在外面游荡。众人已被请去龟兹王的帐篷喝“喜酒”,我不愿去,我怕我忍不住去揭开令人悲伤的谜底,程子遥要陪我,我坚持让他离开,他也就走了。夜中沙漠,如画美景,我暗自感伤若我和他们一样不知道这么多,也许就不用在这月辉之下独自怅惘了……恍惚中听到有人惊呼“火!有人放火!”我知道是调虎离山计,石观音派人趁此时机刺杀龟兹王。我料想有楚留香在,一切OK!于是匆匆前去救火了。情况并不如想像中那么乱。龟兹王麾下都是能征善战的武士,遇到变故,也不至慌了手脚。四下的火势不小,帐篷大多燃起,栏中驼马也有些窜出。武士们多数忙着救火,少数去追驼马。我看到了胡铁花、程子遥和姬冰雁正在帮忙,程子遥也看见了我,“小公主,你也来帮忙啊!”我点点头,“不过,我们现在似乎要回去‘护驾’了!”胡铁花一脸郁闷地说:“护驾?护什么驾啊?”姬冰雁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人还真是榆木脑袋,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调虎离山计吗?”胡铁花大骇道:“调虎离山计?!”我敲了他的头一下,“即使你不知道是调虎离山计,刚刚应也看见了杜环和‘黑猴’孙空进到帐篷里了!”岂料胡铁花摇摇头,又笑道:“是孙猴子就没事了,这孙猴子生平就最服楚留香了!”不过,胡铁花还是赶忙回到龟兹王的帐篷,大呼道:“老臭虫,你那边没事了么?”我们钻了进来,姬冰雁微笑道:“如何?戏好看么?”楚留香叹了口气,“你两人倒轻松自在,在外面追贼的,却让贼溜进屋子来……”他话未说完,胡铁花已大笑起来。姬冰雁转身走了出去,胡铁花还想喝两杯,忽见琵琶公主脸色难看得很,酒也喝不下去了,也跟着走了出去。楚留香抱了抱拳,刚想走出去,忽听琵琶公主大声道:“你慢走。”龟兹王也说:“请留步。”楚留香只有无可奈何地留了下来,我看着的样子,哭笑不得,拽着程子遥离开了。

      回到帐篷,胡铁花正大口大口地灌着酒,苦苦地灌了半天,终于停下说了句,“方才可憋死我了!”我摇摇头道:“你还真不愧是‘老酒鬼’啊!”胡铁花还没来得及瞪我,楚留香已经进了帐篷,微笑道:“新娘子就急着要嫁,催着我将婚期定在明天”胡铁花一把揪住楚留香,大声道:“你难道答应了?”楚留香笑道:“你这驸马爷反正是做定了,迟早又何妨?”胡铁花倒在床上大呼道:“老天,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岂不是要我的命么?”看着胡铁花这般模样,倒有点相信他为了躲高亚男在沙漠里躲了十年……我看了看花瓶处,果然,花瓶下压着张纸。我唤他们来看,雪白纸上,写着“诸君远道而来,自顾尚且不暇,何苦多管闲事?乘天色未明,离此速去,是为上策,不则悔之晚矣。若听良言相劝,妾将洗手再作羹汤,为诸君寿。龛中人人拜。”石观音,在宣战吗……

      今日是胡铁花的婚礼佳期,程子遥告诉我昨夜中原侠盗司徒流星闯进了他们的帐篷(因为我是女的,所以独占一个帐篷,HOHO~~)告诉他们一件消息,石观音竟也派人告诉夺龟兹王王位的人拿同样的东西去取回“极乐之星”,而且司徒流星说今夜会有人来刺杀龟兹王,最重要的一点是,司徒流星既已知道他就是楚留香,还是要他对那人分外留意,那人的武功并不在你楚留香之下。我虽早就知道这些,但嘴角仍不禁勾起一丝微笑,又要见面了吗?

      谈话间,已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陪笑道:“婚礼大典已筹备好了,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准备行礼。”我看着胡铁花瞪着眼瞧那顶高帽子,眼睛都发直了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胡铁花又瞪了我一眼,大呼道:“若真要我戴上这帽子,还不如给我一刀吧!”胡铁花最终还是戴起了高帽,换上了吉服。龟兹国的婚俗是婚礼时女客也不能露面的,而且新娘子进了洞房后,新郎官也还得死守在外面,等别人灌酒。太悲哀了!这是什么婚俗啊,我好不容易参加个婚礼,还要在外面呆着!“不公平!”我大呼道。我向帐篷里偷偷看去,程子遥和胡铁花喝得不亦乐乎,楚留香也偶尔喝个一两杯,倒是姬冰雁起身走了出来看到我守在外面,忍着笑说了句:“你保重!”说完就闪人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保重你个头啊!”我又怒视了一眼帐篷里的人,该死的程子遥,说什么是我忠诚的侍卫,没看见你家公主我现在很饿吗?自己吃得这么开心!我瞪了一眼远处的姬冰雁,“你自己慢慢守着吧,等刺客来,我不奉陪了!”我走到他旁边时,他叫住我,“你真的……”我又瞪了他一眼,他倒是识相的没再说下去,要知道聪明的男人从来不会招惹发飙的女人!

      我躺在帐篷里的床上,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太过分了!典型的男尊女卑嘛!为什么婚宴上女人就不能出现!既然睡不着,就出去转转吧!我拽了件衣服就出来了,无论如何,古代的夜就是很美丽,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赏着古代的夜,可是就是看不够,在这美丽的月光下仿佛能遗忘一切不愉快的事!不过我是真的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我走到龟兹王的帐篷旁,却再也挪不动步了,毯子和鲜红的鹅毛被达成的小帐篷里传出了琵琶公主的娇笑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却正是楚留香的!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和一个很正常的女人,在一个又冷又寂寞的晚上……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为什么我忘了今夜楚留香和琵琶公主……忽听“啪”的一声,琵琶公主穿着楚留香的衣服钻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我显然愣了一下,迅速飞红了脸,急忙跑了回去。而楚留香也探出头来,愣怔的看着我,寒冷的沙漠之夜里,一男一女愣愣地对视着……

      周围的空气似乎结冰了,气氛尴尬到无法比拟。我这么个乖宝宝,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真没想过吗?→_→)却让偶看这种限制级画面,虽然没看见什么,只看到“小帐篷”在动,听到琵琶公主是喘息声,不过现在想想我还会面红心跳。这么尴尬的局面,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我该怎么办?!“对……对不起!”我支支吾吾地说道,“呃……我没想到你们会……呵呵……”我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我顿觉我的头上似乎挂着四根粗粗的黑线,一群乌鸦在我头顶上飞过……“为什么说对不起啊?!”楚留香的话一说出口,我就忿忿地嘟囔道:“废话!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不说对不起难道说谢谢你啊?!”“啊?!”我一惊,不会吧?!他难道听到了?“你难道没有……”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试探道:“你不会以为我吃醋吧?!”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咯!我一脸郁闷地说:“安啦!我没有吃醋!这种限制级的事情呢,再没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楚留香,而喜欢楚留香的人又太多了。楚留香对于送上门的美女一向无法拒绝的,不是吗?”楚留香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我忽然说道:“你不准备回去穿衣服了吗?”他不解的看着我,我笑着说:“琵琶公主不是穿着你的衣服走了吗?你回去晚了,小心姬冰雁醒了!我先走了,祝你好运!”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并朝他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事恐怕更匪夷所思……

      我躺在床上,倒睡得分外香甜,我越来越觉得我的心胸真是非一般的宽广啊!哈哈~“早!”我伸着懒腰走进楚留香四人的帐篷,懒腰还没伸完,我就接收到了胡铁花杀人般的目光。嗯!不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故意大声问胡铁花:“哎呦!怎么了?老酒鬼,你的脸色铁青的像死了老婆似的……”胡铁花的脸色瞬间一变,两道剜人的目光直冲我的面门而来,程子遥更是不识时务地“噗嗤”一笑,帐篷内霎时起了一层汹涌的怒火。我感觉气氛不对,再说下去恐怕老酒鬼真要翻脸了,“呵呵!不开你玩笑了,我一出帐篷,士兵都在讨论说是……”我看了胡铁花一眼,“嗯哼!”我清了清喉咙,模仿着士兵的声音说:“哎!听说,新来的驸马爷把公主给杀了,还说昨晚与他行夫妻之事的不是公主……我看……嘿嘿……他肯定是嫌公主丑,想另觅娇妻,嘿嘿……”“□□!”这两个字飞速进入我的耳朵,我顿时瞪大我的小眼睛,放射出杀人的光芒,“老酒鬼,你说什么!!!”胡铁花“蹭”地站起来,“难道不是吗?一个大姑娘,说这种话,真是不知羞耻!”息怒、息怒、一定要息怒……我在心中默念郭芙蓉的名句“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我看着胡铁花的眼睛,尽量用最平和的口气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不会说谎,所以昨晚与你那个的一定是别人。而这个女人做这种事,目的一定不单纯,她一定是不希望我们和龟兹王结盟,所以——”程子遥接口道:“她一定是我们和龟兹王共同的敌人,而这样的人只有——”楚留香微微笑道:“石观音……”

      胡铁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骇道:“难、难道……”我笑道:“昨夜与你那个的恐怕就是石观音!”胡铁花大呼道:“我的妈呀!”同时身体因受惊吓而往后倒,跌坐在了床上。胡铁花、楚留香、程子遥三人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姬冰雁为人小心谨慎,即使在平时也绝不会睡得如此沉,更何况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胡铁花掀开床上的被褥,躺在床上的人竟然不是姬冰雁!程子遥解开那人的睡穴,胡铁花正准备追问姬冰雁的去向,楚留香却将那人放走了。楚留香和程子遥对视一眼,一起冲出帐篷外。我对胡铁花说:“老酒鬼,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千万不要离开!”说完,我也跑了出去。胡铁花在帐内大呼道:“喂!小疯子!你多少也说说你们去哪儿啊!”

      我跟随着楚留香和程子遥在满目荒凉的大沙漠中兜兜转转,这姬冰雁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样子,实际上却也是一个外冷内热、耐不住性子的人,一旦范起牛脾气,比胡铁花还要胜几分,这次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是绝不肯让别人来帮忙的!而此时有一双用深厚的内力印下的脚印指向西方,必定是姬冰雁用来混淆视听的。楚留香踌躇一会儿,最后决定向北前进。楚留香不愧是姬冰雁的多年老友,如此了解姬冰雁,一猜即中,这也足见楚留香的细心与睿智!

      不知走了多久,突听“呛”的一声,一道剑光从远处几堆石后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我、程子遥、楚留香偱声而去,在激战时最忌分心,神志只要稍有松弛,说不定就有杀身之祸。然而我们却处处扑空,楚留香已有些心急,飞身向前奔去。我心知那司徒流星和孙空口中让楚留香留心的人是万万不会伤害姬冰雁和楚留香的,因为那人正是——中原一点红!我哥为人桀骜不驯,却绝对是一个君子,姬冰雁为人虽小气刻薄,却也是英雄一个。如此激战,两人早已心生英雄相惜之情!等我和程子遥赶到,那三人早已开始谈话,又见到我哥,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哥!又碰到你了!”此话一出,姬冰雁平时毫无表情的脸庞也出奇的闪出一抹惊愕,一点红却一脸无奈地说:“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叫我‘哥’?!”我微微一笑,“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我哥了!”一点红竟也出奇的笑了笑,“那——随你吧!”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点红自上次和楚留香分别之后,本想去关外游荡,岂料有一人说是奉香帅之命让他杀死龟兹王!因而我们也得知了一号新人物——吴菊轩,据说乃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名士,而且智计无双,但长得却獐头鼠目,满脸讨厌相。而他们的帐篷也迁往了不远处,大盗“半天风”所开的沙漠客栈……真正的阴谋要上演了……

      唉……去“半天风”的客栈就去呗!易容就易呗!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易的这么丑啊?我哥、楚留香、程子遥和姬冰雁四大帅哥(姬冰雁也勉强算啦~)外带我一个美女,现在呢,分明一个丑人旅行团嘛,更可怜的是我们四个还要被我哥像狗一样牵着!此刻,半天风的沙漠客栈就在眼前,其山石犬牙差乎,寸草不生,分外险峻。客栈靠山而建,有石山可御风沙,但这客栈仍建得坚固异常,不逊于铜墙铁壁。屋子虽不少,门窗却又小又窄,没有招牌,只在墙上用白垩写着“馍馍清水,干床热炕。”简简单单的字句在这沙漠中却分外诱人,这只怕是沙漠的特色吧!还未进门,一个人已自门内飞了出来,倒不是靠轻功飞出来,而是被人扔了出来。一点红抬脚一踢,那人又被踢了进去,不偏不倚正坐在椅子上!一进门,那群恶人早已被我哥的眼神摄的三魂不见了六魄,看来我也要练练“眼神杀死人功”!黑店就是黑店,话还没说上两句(当然,也是因为偶老哥不爱说话~)就纷纷摩拳擦掌,以我哥的身手,这些人,小菜一碟!而当半天风知道眼前人就是中原一点红,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低头哈腰,差人奉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偏偏我哥不吃这一套,茶壶是摔了一把又一把,那感觉,一个字——爽!

      事情必定会按着原有的轨迹进行下去,不会因为我的介入而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化……一个豆蔻年华,面带甜美笑容的红衣女子盈盈走入了房门,她梳着两个长长的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使其愈显甜美。我们五人早已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女子若非石观音,必定与石观音有莫大的关系。红衣少女说是来接一点红的,纵然已知事情不对,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只能向前了。

      走出客栈,门外竟停泊着一艘船。这里已是大沙漠的中心,船是那里来的?只见这艘船长而狭,船头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极为细致的装饰,华丽的船舱四面,还悬着珠。这红衣少女应该是从这艘船走进屋里去的,难怪全身一尘不染,但这艘船却又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呢?红衣少女娇笑道:“还发什么愣,上船呀!”一点红目光闪动,没有说话。红衣少女笑道:“你以为这船没法子开航,是么?”一点红道:“嗯!”红衣少女笑道:“你跟我上了船就知道了。”船底却装着两条细长的板,看来就像是雪橇,却是用极坚韧、极光滑的巨竹削成的。这艘船大半都是用竹子建成,船舱是竹编的,甲板也是,是以船身自然特别轻。甲板上蜷伏着许多只矫健有力的鹰,两个红衣童子,正用新鲜的肉,在我们上了船,红衣童子从腰畔解下条长鞭,凌空一抖。鹰群立刻冲天飞起,这艘船立刻像雪橇般在平滑的沙地上滑行起来,滑行如飞,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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