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风》葡荷

61、醉

　　酒吧里的光线不是太好，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光线条件才会让人放心大胆的去释放内心的自我。
　　“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把你经理给我叫来。”借着酒劲，我对突然闯入的服务生毫不客气。
　　乱糟糟的包厢内也因我的脾气安静下来。有人在旁边打着笑脸，“快给我们这位美女道歉，敬酒啊。”
　　我歪歪斜斜的从男伴的怀中站起，桀骜恣睢的姿态，伸手指着他，“他，一个服务生，还没有资格给我……”看清那人长相才弱弱吐出后面的话，“……道歉……”
　　季之风……
　　他低着头，“我去叫经理过来。”转身就走。
　　“不，不用了。”我出言拦截。
　　旁边有人打趣，拦住他的去路，“呦，我们皓盈这可难得善解人意一回，这位帅哥怎么说也要喝杯酒再走吧。”
　　“他不会喝酒，我们继续玩。”我脱口而出。
　　“何大小姐难不成认识这小子？”一位端着酒杯的帅哥问。
　　“认识。”我说。
　　“不认识。”季之风说。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的，“这可真是奇了。”
　　受不了那些窃窃私语对季之风及我的猜测，“出去！”压制怒火，“全部给我出去。”指着季之风，“你给我倒杯水过来。”
　　全世界都清净了。
　　过了好久，季之风才进来。扶起歪斜在沙发间的我，“喝水。”
　　我吞了一大口，“这什么东西！”
　　“柠檬汁，也能解酒的。以后不要喝酒了。”季之风的声音平淡。
　　“你是我什么人呐，凭什么管我。”撒酒疯。
　　“男朋友。”他回答的很快。
　　我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看看今天来的那一个不比你帅，我凭什么看上你？那你是有钱有权还是有势？难道是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大白天的说梦话！我不过灯红酒绿过烦了，换个邻家爱情的故事调剂生活，你还真当真了，可笑。”
　　“盈儿，你说谎的时候不会看我的眼睛。”
　　我审视着他的眼睛，虽然灯光黯淡的不足以看清瞳孔中的神色，“我从不开玩笑，既然你看到了，我们也就这样吧。只要你不说出去今天的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不需要，而且你不用担心。何皓盈，突然之间你让我觉得你很可悲。”季之风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沙发座，还残存着他坐过后的温度，只是在空调的冷风下，渐渐消散了。
　　嘴里，全是柠檬汁酸涩的味道，却存在一股柠檬特殊的幽香。
　　柠檬汁，他竟然给我喝这东西解酒，又有几个意思呢？大概还想表达心里的不开心吧。
　　想到这些，纠结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我这时的表情应该很丑很丑……
　　……
　　杨洪峰走进来，“其实您没必要非走这一步。”
　　我哪有喝醉的样子，“不然呢？他的姐姐，父亲接连失业，不然他需要在这种酷暑天气下跑到这种地方来受气么！他不会要我的钱，不会让我帮忙。而且，为了他的安全，何尝不可？”
　　杨洪峰叹气，“希望您不要后悔。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专心替我准备股东大会的事情。还有，我的‘风工作室’组建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战争，就要打响了。硝烟，要从哪里烧起？
　　和季之风的未来，我从来都不敢想，不如现在断了，以免难舍难分，割舍不下。他，真的会影响到我的判断，我的决定。
　　在窗边赏景，品尝红酒的我，接到浮玉打来的电话。
　　有人用特别的方式来到我们的生命中，像季之风，仅是窗口那遥远的一瞥；像母亲，是永远无法选择的血缘。他们又在我没有办法挽留时离开……我无法释怀……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纪念，怀念，感念。想到时鼻子会酸，眼眶会红，心像停止了跳动，眼泪却不敢流。亲人与爱人，几乎同时，离我而去，没有告别。
　　母亲的生命体征戛然而止，没有一丁点点预兆，除了最后她眼角的一滴泪。
　　素衣，白裙。把母亲送进狭小黑暗的小匣子里，天人永别。
　　老天眷顾，顷刻之间，给下了一场大雨，豆大的雨点砸的人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