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风》葡荷

53、为什么

　　强装镇定，也免不了心里的慌。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该去找谁问个清楚，可以说是措手不及，疗养院那里我不便去问，我跟警局的人也不熟，问谁也不放心。但是，母亲出车祸，未免太过蹊跷。
　　漫无目的的迷失在马路上，却格外幸运的遇见了之前处理李静那件事和负责寻找我母亲的张警官。他一身便服，看起来亲切了很多。
　　打了招呼，张警官问道，“听说你去北京了。”
　　“嗯，想知道为什么人都想到北上广去。”
　　他也主动，“我们去旁边喝杯咖啡？”
　　“好啊。”我知道张警官是有话对我说。
　　服务员端上两杯黑咖啡。
　　往咖啡里加一块糖，搅拌，又加一块糖，继续搅拌，如此循环往复。
　　他先开了口，“你是想跟我打心理战？”
　　“未曾。听说张警官是心理学的高手。”我停下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不喜欢喝哭的东西，六颗糖，还是有点苦。”
　　“是我多心误会了，不过我也不打算对何小姐有所保留。”
　　“谢谢。”安静的坐好，听他说话。
　　“其实因为我个人的坚持，早在两个多月前就私下查到了你妈妈的位置。”张警官很坦然。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的态度也并非责怪。
　　“你不希望你妈妈被找到，不是么？坊间的流言，我也听了很多。”
　　“我不跟您装傻了，不过在这之后希望我们都把这件事忘了。”
　　“自然。”他答应的爽快。
　　张警官虽然找人寻找线索有更为便捷的条件，但是，他毕竟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完成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我懂。那么，其他人能查到妈妈的位置也不难……
　　“我能问你，关于车祸的情况么？”
　　“我有了解，是你妈妈逆行在机动车道，对方逃逸，没有监控、目击证人，时间也不太明确。路是刚修好的，你妈妈被发现的也晚。这次并不是坚持就可以破案的，只有等你妈妈醒来。”张警官的语气十分无奈。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吗？按理说……”
　　张警官也有些惊讶，“我给你问一下。”
　　父亲探望病人，正好遇见被送往手术室的母亲。因为他告诉警方我在外地，怕我伤心出事，所以没有人直接通知我。
　　父亲，我恨你。
　　张警官走后，我拨通了Andy的电话，“你现在有必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姨恢复的很好，近期减少药量。”
　　我打断他，“我不是在问你妈妈的病情！她好好的为什么会离开疗养院，在桃源路出车祸？！嗯？理由还没有编好。”
　　“是护士大意，阿姨昨天并未真的吃药，花盆里有她没有吃的药片。”
　　“现在发现了？真是快啊。从疗养院到桃源路也要四十分钟吧，怎么没见他快点！二十四小时监护就是这么照顾我妈的？Andy，你可是口口声声告诉我不会出问题的。”
　　“皓盈，出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的。海洋他真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听到了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也告诉我了，是我拖着没敢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
　　我放缓了语气，“Andy，你知道我一直都最相信你，不要让我白白丢了3%的股权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有心人可能查到妈妈的位置，或许是他们造成的，或许是妈妈逃走恰巧出了车祸，但不论那一种，他张海洋都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你调查清楚再给我打电话。”
　　妈妈，为什么总有人伤害你？我不能原谅他们，更不能原谅自己。我们连句告别都没有，分别被关在看似华美的“牢笼”；您一个人在疗养院我也未曾去看望您；现在又让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ICU病房。
　　母亲，让我护你平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拜托，你快些醒来吧。女儿就算再坚强，也会害怕，也会无助。拜托，就让我可以无赖的躲在你怀里撒娇任性犯傻聊心事，而不是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什么都替你做不了。妈妈，我好需要你。
　　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