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影重重》yolanda

2、陌生人

　　艾丽雅最近操心着这件事，令她无法专心地做任何一件事。千头万绪——这一切
　　都令艾丽雅的脸上泛起了愁容。

　　“说实在的，亲爱的，我真替你担心——你的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好像你没
　　睡过觉一样——你睡过吗？如果睡不着，那里有护理医生开的药，还是科尔姆医
　　生开的。”玛格太太关切地说着。

　　艾丽雅太疲倦了，只是用她仅存的力气说：“我很好，玛格。”

　　“眼圈都发黑了，”玛格太太说，“你事情做得太多了。”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查尔斯先生上午来过电话了，说是下午要来这边办点
　　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我看啊，查尔斯先生还真是个好人。”

　　艾丽雅故意让自己不去注意玛格太太说的话，想到姐姐并不爱查尔斯，忽然觉得
　　对于查尔斯，自己有了一种愧疚的心理。

　　大约三点多光景，随着玛格太太的脚步声，查尔斯出现在了客厅。艾丽雅看到已
　　不在是过去那双悲伤的眼睛，相反，那熟悉的眼睛里绽放出了新的光彩。

　　后来，查尔斯建议去公园走走，这个提议得到了玛格太太的全力支持。
　　在公园的半途中，艾丽雅说：“查尔斯？我想散散步，到山上林子里去走走。我
　　一整天都头疼得很。”

　　“好，如果你还不舒服，那我去买些药。”

　　“哦，不！我讨厌吃药，陪我走走吧，会好起来的。”

　　当她走到山顶上时，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十月常见的潮湿的天气，树叶上
　　都蒙盖着一层阴湿的水气，头顶上低挂的灰色云层，意味着不久将有一阵暴雨来
　　临。山顶上的空气不见得比山下好，但艾丽雅却感到似乎到了山顶上，便可以更
　　自由自在地呼吸几口空气。她坐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俯视着静静躺在山谷下树
　　林里的屋子。

　　艾丽雅两手托住下巴，郁郁地浏览着四处的景色。

　　查尔斯看着她，然后说：“怎么啦？你好象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没什么。至少——”

　　她停了下来。查尔斯带着询问的口吻说：

　　“至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讨厌这里。我恨这里。”

　　查尔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有想到这些话是从沉静的艾丽雅口中说出来的。

　　艾丽雅没有转过头，继续说道：“你真的了解姐姐吗？你爱她吗？”她止住了嘴。
　　这些话毫不思索地跳出她的嘴唇。

　　查尔斯惊讶的神色被烦郁之色所代替他抿紧双唇，柔软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扬
　　起，白皙的脸庞，像是甚少见阳光似的，白得几近透明。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中却神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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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在特里斯尔，查尔斯•莱斯的眼睛片刻也离不了她，她是这么漂亮——
　　—而且可能一样地聪慧！他爱上了她。想尽办法想找个人帮他介绍认识。然而克
　　里斯蒂娜•赫丽的美貌，足以让查尔斯迷恋她。他享有那段好时光，她跳起舞来
　　就像天使一般，不管他带她到那里，男人总会转过身来瞪着眼看她。这给人一种
　　愉快的感觉。他向她求婚了，而她也欣然接受了。但随着交往的深入，克里斯蒂
　　娜除了那完美的面孔和身材，她却很难与内敛的查尔斯交谈。他们在生活方式，
　　人生目标上是那么得难以沟通呀。他是爱上过她，不是吗？。

　　他还记得她的模样，那一头蓬松、斜盖着耳朵的金黄色秀发；那长长的睫毛和闪
　　烁发光的宝蓝色大眼睛；那柔软微噘的双唇。

　　然而，当他参加克里斯蒂娜的生日宴会时，透过一扇开着的门，他看到艾丽雅
　　正下楼来。艾丽雅，黑色的头发，长的很纤弱。脸是鹅蛋形的，加上一双明净的
　　灰色大眼睛，眼睛上面是弓形的，像是画上去的眉毛。一个小巧笔直的鼻子，一
　　个薄薄的小嘴。她的气色不太好，总是有些苍白。却具有克里斯蒂娜所不可能有
　　的特质。当时，他真痛恨自己竟会成了克里斯蒂娜柔顺魅力下的俘虏，自己是多么地肤浅。

　　在一刹那之间，他采取了完全不同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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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艾丽雅从梦中惊醒，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沉湎于一个晦涩悠远的梦境中无法醒来。梦境里自己处在寂静的迷宫中，周围是让人窒息的黑暗，就这么，摸索着向前走。没有止境的走下去。可是无论如何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出口。

　　艾丽雅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是这么的不熟悉，那些她曾经以为很了解的人。就像今天的查尔斯，他的表情是陌生的。她把思路转回过去，思索、追忆。有那么多男人曾出现在舞会上，没有一个是比较特殊的。但是一定有一个——其他的都是那一个的陪衬而已，只有一个，其中的一个是真正重要的。艾丽雅皱着眉头，尽力地思索。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