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五度》千空空

28、邵家 “说吧。”

　　“说吧。”邵暮尘转着手里的酒杯，周围的人都散去，才开口道。
　　“说什么？”钱靖宇躺在沙发上说道，无精打采的说着。
　　“还装？你那手转了一晚上的戒指，你当就我看见？”邵暮尘淡淡的说着，“你是不是帮雷小小隐藏了什么事啊？”
　　钱靖宇陡然从沙发上立起来，看了看周围一圈确定没人后，应该是确定没有邵沐阳后才说道，“尘哥，你确定你要听？”
　　“看样子事儿还不小。”邵暮尘笑呵呵的说道，“不就是雷小小没结婚这事？”
　　“这事儿估计就邵沐阳不知道，如果只是这事儿就好了。”钱靖宇只是苍白的一笑，定睛的看着尘哥，这个男人是他们这一帮子的大哥，有什么事基本都难逃他的法眼，虽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
　　“是邵奶奶。”犹豫很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眼前这男人的目光，开口说道。
　　邵暮尘愣了愣，没想到能听到奶奶的称呼，手中晃动的酒杯停顿的一下，目光若有若无的望向门口，抬头，更是目光如炬。
　　“横在雷辰溪和阳之间最大的障碍是邵奶奶。”拿过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下，仿佛这样才有了勇气，“雷小小说她去订婚了消失的那段日子，是因为流产，流掉了双胞胎，而当天送她去医院的，就是邵奶奶和邵妈妈。”
　　“砰。”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钱靖宇又倒了一杯酒，继续说道，“流掉的还是未满3个月的双胞胎，军区医院妇产科主任说，雷辰溪，有可能终生不孕。”
　　最后一句话像是定时炸弹，终是门外的男人砰的一声推开包间的门，“钱靖宇，你再说一次。”
　　手里的衣服已经掉落，早就和邵暮尘一个眼神商量好的事，一个假装离开，一个故意让钱靖宇说出实情，可是，当一切真相揭开的时候，尽是那样不堪。
　　钱靖宇放佛也是被吓到了，门口的男人突然的出现，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的，突然想起刚刚离开时，他们两兄弟的眼神，突然也笑，不用再忍了，一吐为快，有何不可呢，“再说几次也是这样的。阳，雷辰溪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只是她背负的太多。她从来没有错过，错的是你们之间真的差距太多。”
　　“她消失的那半个月，梅子说，她谁都没见，自己一个人呆在萧梅子学校的宿舍，自己熬过来的。李主任说她被送去医院的时候白色的裤子染红了全部。她的病例报告还在我办公室里。”
　　终于，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事。雷辰溪，也许你会怪我，但是，至少，我不用再隐瞒，真是憋不住了。
　　也许，是别人还可以冲动，还可以辱骂，可是，那个人确实自己的奶奶，呵呵，多么可笑的事情，奶奶。
　　“怎么会？奶奶？”邵暮尘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怔住的男人，那是自己的弟弟，一个娘胎出来的弟弟，怎么会不了解他现在的感受。
　　门口的男人，突然转身往外走去。钱靖宇起身正想拦住，沙发上的男人却沉稳很多开口道，“别拦了，让他问个明白吧。”
　　当邵暮尘跨进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邵沐阳转身出了家门，男人路过的时候，邵暮尘只是紧紧握了握男人的肩。男人就没在停留，转身走了。
　　邵暮尘这才跨进这个家门，第一次，尽有了种可笑的感觉。
　　主沙发上老爷子挎着一张脸，爸爸不在家，在美国公干，妈妈诺诺的站在沙发的一边哭泣，而那个主谋的老人，一头的银丝老人坐在老爷子身边，却还是一脸的怨恨。
　　邵妈妈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看见邵暮尘，连忙赶过来，“尘儿，你回来的正好，你快去看看阳阳，妈妈怕阳阳会出事啊。”说着还泪流满面的样子。
　　“当初，你们做那件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早晚就有这天吗？”邵暮尘看了眼身边的母亲，以前觉得如此慈祥的妈妈，现在却变得有几分陌生。“奶奶，我就想知道你怎么能对你的曾孙子下手，我从来没想过，那些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情节会出现在我自己奶奶身上。”刚刚还轻松的面庞，却因为说出的这句话而慢慢的变得严肃。
　　“爷爷。”最后还是回到了当家老人的身上。
　　只见老人一直紧闭着双眼，紧握拐杖的手青筋突起，放佛用尽了全力。在听见自己孙子叫了一声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突然低声开口，“给我把药拿来。”这话一开，吓坏了周围所有的人，田秘书慌张的找来药，“老司令，快快快服下。”邵妈妈赶紧递过水杯，却被邵暮尘一把抢了过去递给了老人，老人这才缓缓喝了一口。
　　“爷爷，没事吧。”男人虽是总是玩世不恭，却在自己爷爷面前多了几分孩子气。透出担忧。
　　“田秘书，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老人说完这句话，田秘书一脸错愕，正想开口，老爷子却接着说，“尘儿，明天帮我安排到山上，我想在那边住。”
　　“我让了一辈子，却没想到你居然连我们曾孙子都不放过。”老爷子说完这才让邵暮尘扶着自己缓缓向楼上而去。
　　“爸爸…”“司令…”“老爷子…”
　　“我，邵海治，对不起老邵家的祖宗。”说完就让邵暮尘扶着上楼，就没再说话了。
　　“你这段时间好好看着阳阳，我担心他出什么事？”老爷子边走边交待着，“等过段时间，你把雷辰溪带过来，爷爷好生跟人家道个歉，至于她和阳阳的事，我相信阳阳会好好处理的。”一瞬间，曾经雷厉风行的老人，却好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终于露出了70多岁老人的神态，疲惫，苍老…
　　“那爷爷，我明天叫人把山上的房子给您收拾出来后，我就来接您过去，我让王妈也跟着去给您做饭，照顾您吧。”
　　“嗯。”老爷子递过拐杖就缓缓的躺在床上，不再说话，好似真的是累极了样子。
　　原来一直，老婆子心里都没有放下。老爷子挂着一抹忧伤，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