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样年华》二月飞音

3、2.新的开始

　　咚咚，咚咚咚。”白浩还在睡梦中跟周公下，是讲好赌注的那种棋局。白浩已经连输了几局，输得都有点招架不住了，又一局输了之后，白浩的内裤都脱给周公儿子当尿布了。周公实在不想下了，因为白浩已经没有任何值得自己去赢的东西了，看着赤身裸体的白浩，肯定也没任何东西可以抵押了。可是白浩不干了，白浩说自己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东西没输，周公问是什么，白浩说自己的老婆。周公表示二手衣服都收一堆了，不能再收二手的人了，那样有失原则。白浩又重申，暂时还不是老婆，是女朋友。周公很不屑，别以为你们现在小年轻的东西我就不懂，女朋友到老婆，仅仅是补个上岗证而已。不过白浩还是一阵死缠乱打，说自己都输的一无所有了，求周公给个可以一搏的机会。周公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周公告诉白浩，赌是个深渊，只有走进来的，没有走出去的。
　　白浩的殊死一搏开始了 ，他总结了前几局的经验，这局白浩开始一直占据上风，中局也是形势一片大好，眼看马上就要走入自己控制范围内的残局，胜负将分。周公忽然走了一招妙棋，走的白浩有点招架不住，白浩陷入了漫长的思考。就在这一招定乾坤的关键时刻，白浩的妙招迟迟不来，就在思考陷入僵持状态，什么地方一片锣鼓。白浩心想，好老小子，下棋还带啦啦队啊，难怪自己输的这么惨。又一阵，敲的白浩慌了手脚。白浩想尽力回避，可是那鼓声喧天，聋子都能听到。太欺负人了，白浩心想，小爷今天输艺不输入，先叫个一天的暂停，明天继续。
　　刚交代完周公的事，白浩一个机灵，从睡梦中醒来。看看电脑，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电脑里的大片不知道重复播放了多少会了。一看手机，还没电了，白浩那个气啊，周公老儿啊，你别拉着我不放啊。看到门外咚咚声越来越急，白浩明白了，原来周公的啦啦队就在门外啊，吓得连忙起身开门。
　　白浩看到门外果然是若曦，又惊又喜。看到若曦满脸通红，显然是刚被太阳暴晒的缘故，一连怒气冲冲的样子。“搞什么名堂，说好的去火车站接我，不去也就算了，手机还关机，害我在车站白等半个小时，敲门白天不见人影，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什么。”若曦一眼看到还在继续的爱情动作大片，脸都气的快绿了：“白浩，你可真长出息，没想到你志向这么高远，你这是要去岛国留学学艺啊，日语雅思你他妈的都过了吧，老娘祝你学业有成。”碰的一声，若曦关上了门。
　　白浩听着若曦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可是又不敢追出去。白浩自知理亏，都是酒惹的事，把这么重大的事情都给搞忘了。他也能感受的到若曦的愤怒，因为白浩平时跟同学一块，有个口头禅，就是说个“我靠”，若曦都极其反感，直言他的不文明，逼得的白浩硬是把口头禅给禁了。而若曦这次说的是“他妈的”，“老娘”，这些字眼从若曦的口中爆发出来，是蕴含着多少的愤怒啊，白浩甚至失去了追出去的勇气。
　　整个下午，白浩连续重复的按着那十一位数，那是若曦的手机号码。虽然早在手机里用爱称存过了，白浩对这个号码早就能就倒背如流，每次白浩按完号码的时候，都要思考一会，想起过去的种种。可是每次思考的结果就是又把号码删了，然后又重复，因为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白浩感觉这一个下午，整个生命像停止了一样，后来也懒的去思考了，有些东西思考是没有用的，有用的是那一点冲动。白浩很快拨出去了若曦的电话，随着若曦彩铃的传来，白浩的心也跟着铃声突突跳了起来，白浩在心里一遍遍默默祈祷，接啊，接啊。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若曦的气息，白浩感觉是那样的久违。“若曦，是你吗？亲爱的，你在哪？”
　　“我已经回宝鸡了。”
　　“若曦，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回事，我是因为你要来，实在是高兴，就喝了点酒，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说着说着，白浩就难受的哭了起来。“原谅我，若曦，我真的不知道失去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刚才怎么不追啊？”
　　“我看你那么生气，实在是没这个胆量啊。”
　　“我告诉啊，以后不管我多么生气，你都要追。”
　　“一定追，一定追，天涯海角，刀山火海都追。”
　　“透露你点信息，现在追还不晚，在过一会就不知道了。”
　　白浩连忙冲到楼下，没想到，若曦真的就在楼底下，若曦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白浩一把抱住了她，“我追上了，希望还不晚。”
　　“笨死了，我一直就在楼下，这次就便宜你了，因为我妈让我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人也提不动啊。”
　　“多好，多的太好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岳母大人，感谢她让我的若曦带了这么多东西。”
　　“还不快搬上去，你是等着岳母老人家自己来搬吗，姑奶奶我早就饿了。”
　　“搬，搬，这些东西虽然是岳母给的，极其珍贵，但是我要先把我最贵重的东西搬上去。”说完白浩就抱着若曦。
　　“讨厌，这么多人看见着。”
　　“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从一楼爬到六楼，开始白浩还没有半天感觉。可是这么热的天，走了几层，就气喘吁吁起来。白浩咬咬牙坚持着，若曦想让白浩放下自己，白浩就告诉若曦，现在抱着她走的是爱情之路。以后的爱情可能会像这一级级的台阶一样难上，但是白浩都会抱着若曦走上去。而这一刻，若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婚礼场面，新郎正在抱着自己，可是新郎的面孔若曦却没有看清楚，因为很快，六楼就到了。
　　两人下去大吃了一顿。当天晚上，发生了点小事故，影响了二人的睡眠。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第一次，二三四五六次就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和迫切。甚至二三四五六次都可以在一天晚上发生。以后再发生的时候，就没有特别的记忆了，这就好比，人们天天记得自己吃过饭了，而不记得每天吃的是什么，除非是大餐一顿或者第一次吃到的别的口味。至于为什么会有第一次，按若曦后来的说法，宿舍其他人都有，总不能做个另类吧。
　　而那天晚上的事故，罪魁祸首是那张年代久远的竹板床，时间定格在二三四五六中的六。这么小的事，不知道后来若曦会不会很快忘记。不过那一晚，若曦想到了高中，想到某节物理课，想到了物理的一个名词，当然不是地震，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共振。还有一个故事，一堆士兵，统一的步幅过桥，共振引起桥的倒塌，而那天晚上，竹板床塌了。若曦当时想，真理是经得起实践检验的，共振真的很厉害。后来两人直接在地上相拥而眠了，因为实在没有精力去收拾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