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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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射进开启了的窗台，照射在凯尔白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主人的苏醒微微的颤抖了几下，随着睫毛像幕布一样缓缓的打开，凯尔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雾气睁开了。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凯尔刚坐起来的身体又重重的躺了下去，刚醒来的他明显还没想起之前被鞭子狠狠地抽打过，凯尔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淹没。
“不可以哭出来！”凯尔低声地对自已喃喃道，他双手紧紧的捏住被角，下唇紧咬，抬头望着屋顶，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憋回去，可惜泪水还是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凯尔重重的把头埋到双膝之间，发出了不甘的悲鸣声。
房门外的法师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几近精神崩溃的男孩子，“虽然勉强是个好苗子，可惜还是太年幼了，不知道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真是期待呢~”杰斯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理了一下宽松的法袍，杰斯嘭的一下推开了凯尔的房门，打断了少年毫无意义的呜咽，看到法袍那宽松的袖子下面若隐若现出骨鞭的一端，凯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带着微笑对杰斯喊到“杰斯老师好！”或许是那张挂满泪痕的笑脸取悦了法师，又或许是虚弱的八岁男孩那因为惊吓和没有进食饮水的虚弱取悦了法师，凯尔微微颤抖的身体并没有再一次受到鞭子的伤害，但是随后而来的学习任务却让凯尔的心再一次坠入了深渊。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可不是适合像你这样的普通人居住的，今后的食物你必须自己解决，否则…你就等着成为我坐骑的口粮吧~”仿佛为了印证杰斯的话，那只豹子一般的坐骑缓步走过来，原本温顺乖巧的模样在抬眼望向凯尔的瞬间变成了野气十足的狰狞。
“可是……”凯尔的话语还未说完，杰斯的骨鞭又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因为逃命和之前抽打的衣服又新增了一条裂缝，在衣服开裂的地方，洁白无暇的肌肤上瞬间绽开了一条口子，点点血花溅起，粘在了衣服上，让凯尔看上去更加虚弱。
“难道之前教育的还不够么~？小家伙，记住，你只能回答一句话”杰斯毫不客气的说到。
“好的！杰斯师父！”凯尔用尽全力喊到，却因为过度虚弱而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现在，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整理好自己，否则！哼！╭(╯^╰)╮”杰斯说完便走向屋后，不再理会凯尔了。
而在杰斯走后，凯尔却瞬间失了神，一个从小便是在豪门成长出来的孩子即使是有再多的仇恨，也教不会他如何寻找食物。但是，人类就是这么顽强，即便是全世界都遭受了灾难，也总有人会存活下来的。凯尔晃了晃脑袋，一边走向房子前面的小道上，一边咬牙想将疼痛感给忘记，可惜他不知道越是想着越难以忘记。忽然，凯尔面前窜过一个带着淡淡金黄色光芒的黑影，然后哒的一声，一只1级的白兔兽落在了凯尔的面前，过了好一阵子凯尔才缓过神来。“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凯尔没有细想白兔兽的来历，抓起来便走回法师的家附近。
“哼！八岁果真还是太年幼了，这样怎么才能完成我的愿望呢？”杰斯双眼紧闭着想着凯尔的表现，修长的双手慢慢抚摸着豹子那因为跑动而微微发热的身躯。
而屋子前面的凯尔却对眼前的食物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之前那道黑影带来的这只白兔兽尸体在喉咙处有一排兽类撕咬过的痕迹，年幼的凯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什么样的兽类，但是他不得不选择从这个伤口处下口。鲜血浸湿了白兔兽脖子那里雪白一样的毛皮，凯尔颤抖着双手捧起白兔兽的脖子，张嘴含住了白兔兽的伤口，开始吮吸白兔兽的鲜血。然而从未这样进食过的凯尔立马就被这诡异血腥味给刺激到了，只见他捂住嘴巴开始剧烈的颤抖，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染红了凯尔的衣服，和之前的鞭伤混合在了一起，“咳咳！”凯尔还是没有忍住，白兔兽的血液伴随着咳嗽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宛如秋日的红叶。尽管如此，凯尔也并没有放弃，只见他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不过认真进食的他也并没有发现那道鞭痕开始缓慢的愈合起来。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药兔”法师再一次开始了自言自语，他身边的豹子仿佛是回应他一般嗷呜了一声。
不知道被血液呛了多少下的凯尔已经渐渐习惯了这诡异的血腥味，白兔兽的身体也逐渐变小，凯尔放下已经没有血液的白兔兽，走向屋子后面的小湖边寻找杰斯。
杰斯抬眼望向凯尔，“饱了么？无礼的小家伙”
看着慵懒的靠坐在豹子身上的杰斯，凯尔瞬间有些呆楞，随后又立马晃了晃脑袋，答到“是的！杰斯师父！”杰斯也没有理会凯尔的不正常反应，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无知的人类对亡灵法师的畏惧。显然杰斯已经忘记了之前凯尔毫不犹豫的向他拜师的举动了。不过谁会在意这些细节呢？黑豹看着凯尔打了一个哈欠。
“那么接下来你就去帮我打扫房间吧”杰斯说完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又靠坐在了黑豹身上。
“是的，杰斯师父！”这一次凯尔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看样子他已经学乖了。等凯尔走了之后，湖边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除了偶尔黑豹呼吸的声音之外。
“是不是杰斯不会教我法术了？”年幼的凯尔那小孩子心性让他这么想到。随后，放在书桌上的那本书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是之前他看不懂的那一本书。凯尔的心中越发觉得杰斯不会教他任何知识，凯尔扔下手中的扫把，一把扯过桌子上的书，愤怒中的凯尔几近将书撕毁，但是理智停止了他毫无意义的行为。凯尔深呼吸了几次，又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处，然后捡起了扫把，继续开始所谓的打扫。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只食用过血液的凯尔还未打扫完整个屋子便感觉头晕目眩了，杰斯适时的出现在了凯尔面前。“或许你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哦～对了，在这之前，带上这个”说着杰斯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黑铁锁链，一个三级的瞬发意念操纵将锁链拷在凯尔的双脚上，“绕着屋子跑三圈吧～”
被锁链铐住双脚的凯尔还在为脚上这重达一只黑豹的脚铐而心慌时，便听到杰斯新的任务。“老师！这怎么可能…”凯尔话音未落便是啪啪两鞭子抽打在身上，显然，带着如此重量的铁链绕着四分之一个伯爵府大的场地跑步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已经让年幼的凯尔忘记了杰斯“老师”的教育手段，男孩倔强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悠闲的杰斯。
“哦呀哦呀～难道你不想复兴你的撒威亚的光荣了么～？想想你死去的那些家人哟～”杰斯邪恶的注视着凯尔。凯尔无力的垂下头，拖着承重的铁链走向屋外，开始了缓慢的跑步。而另一边，杰斯又悠闲的踱到湖边开始了夜观萤火虫的活动。“明明是复活过一次的身体，怎么会这么不堪呢？”从凯尔耳坠里的塞西灵魂不知什么时候被杰斯释放了出来，一脸好奇的漂浮在黑豹周围，小家伙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弱感，看到杰斯时小家伙还开心的摇起了尾巴（这货真的是狼么？=。=）“之前我可是要杀了你的主人的哦～？小家伙～”塞西歪了歪脑袋，好奇的看着杰斯。此时的亡灵法师看上去有些寂寥，他望向空中的半轮红月，不知向谁轻诉道：“人类确实比不上动物，第六感在这样安逸的生活中已经消磨殆尽了，只有动物才能明白这个世界上的恶意…”杰斯的话语慢慢消失在了湖边的树林里，只留下两只动物的玩闹声…
“父亲，母亲，奶娘，哥哥，塞西…对不起…”年幼的凯尔拖着承重的铁链缓慢挪动着，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依旧没办法跑动起来，泪水混合着汗水流过少年干裂的嘴角，但是“跑”了一圈的少年却虚弱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论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跑起来的凯尔又再一次想起了当时家人被杀时的那种无力感，“我不能倒下…”年幼的身躯即使充满了斗志也少了那份力气，此时的凯尔并不知道他之前喝下去的魔兔血液已经开始了对他身体的改造，随着每一次的挪动，细胞便被流动的血液中所带来的物质改变。少年眼前逐渐变黑，但是意志力却支撑着他继续“跑”动，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的凯尔显然不知道在身体改造的过程中他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就在凯尔快要倒下的瞬间，杰斯的黑豹跑到了凯尔的身边，接住的少年全是汗水的身躯，轻柔的将他放倒在了之前魔兔的尸体旁边。然后端正的坐在凯尔身边，等待着杰斯的到来。
跟随着杰斯一起过来的塞西看到晕倒的凯尔便激动的冲了出去，可惜亡灵法术的召唤范围固定在了杰斯身上，塞西一下子撞到了屏障上面，蓝色的灵魂光芒也随之变得暗淡了些，杰斯嘴角随之弯起一个弧度，黑豹低下头舔了舔凯尔的脸，将沉睡中的凯尔唤醒。
凯尔缓缓的睁开眼皮，身上的细胞无一不在叫嚣着过度锻炼所带来的后果，但是当他看到离自己一段距离无论怎样都无法靠近自己的塞西时，凯尔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愤怒的看着杰斯，“你对塞西做了什么？！”此时怒气已遍满凯尔脑中，塞西那拼命的样子再一次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无能。
“哦呀哦呀～这就是你的态度么？徒～弟～”杰斯右手比出了吟咒的起手式，蔑视的看着凯尔，“你！…”凯尔看看杰斯周边的围着打转的塞西，收回了即将出口的话语，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标准的微笑，“杰斯老师好，今天会教我法术么？”
“哦？你不管你的小狼会怎么样了么？”杰斯玩味的看着在偷偷斜眼看塞西的凯尔，手上的星光点点让凯尔更加的不安，但是凯尔没有说话，尽管他的身体开始因为恐惧或是愤怒而颤抖，他选择了屈服，这是终将有一天报复回来的屈辱。
“呵呵，很好，就是这个样子～那么接下来，为师来教你初学者的咒术～”杰斯手上的暗灰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飞入了森林中，不一会儿，一具人类的尸体便穿过树丛，飘到了凯尔眼前。
杰斯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又一个咒语的施放让这具快腐烂的尸体被黑雾所笼罩，之后，一具骷髅便自行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杰斯身边。“当年，为师的法术是自己摸索然后自学成才的，身为撒威亚伯爵的儿子不会比我这样的渣滓差吧～？所以，接下来，那只魔兔就是你的实验对象，什么时候会了，什么时候再教你下一个法术，否则…哼～”做完这一切，杰斯转身离开了，黑豹也一同离开，塞西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杰斯，也一块儿离开了，那具骷髅则留了下来，在凯尔看来，这是老师的威慑，“为了塞西！”凯尔捏紧拳头，转身走到魔兔身边，开始模仿自己的老师之前的一举一动。
“真是个小孩子呢，你说呢？塞西～”杰斯躺在黑豹油亮的皮毛上，对着眼前漂浮着玩追尾巴游戏的塞西说到，塞西瞬间停止了这个有意思的游戏，歪着头看了看杰斯。“被改造过的身体学习这样的法术肯定没问题的～嗯～”杰斯一脸坚定的看向湖水的尽头。他显然忘记了这个四级法术是多么的难以学习，当年的他也是从一级诅咒系法术虚弱光晕开始研究的。
凯尔的学习生涯真是让人担忧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