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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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转眼一周已经过去了，凯尔如约迎来了他的希望。明天就是和洛丽塔约好治疗自己身体上紊乱的魔法脉络的日子，想想没有魔法的日子里，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为自己而死的人也梦到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他们或温柔，或严厉，或慈爱。可是在得知自己不能再使用魔法后，突然变得十分狰狞，一个个叫嚷着要杀掉自己，或者用只有两个血洞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怨恨以及愤怒。那种强烈的感情逼着凯尔不停的逃，可是不管怎么跑，他们就在自己身后哀嚎着，在梦里不管凯尔怎么奔跑都无法摆脱他们的追赶。一般在这个时候凯尔就会惊醒，然后就一夜无眠。
而当治疗的日子越来越接近的时候，噩梦似乎越来越厉害。而今天就是最严重的一天，在凯尔四处奔逃的时候并没有醒过来，这个梦一直持续着，凯尔只能不断的跑，跑，同时在心里祈祷自己能尽快醒过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凯尔的耳边似乎就只有自己鼓噪的心跳，以及粗重的喘息，而身后的哀嚎声似乎越来越远了，甚至听不到了。凯尔停下脚步，慢慢的回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在凯尔放下心来的时候，又将头转回去的时候，似乎有什么黑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于是心脏又再一次的紧缩了起来，凯尔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是裘希尔无限放大的容颜，两只曾炯炯有神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洞，嘴里念叨着的只有一句为什么不相信我。这时凯尔终于因为刺激过大，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凯尔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外面乌云密布，似乎没有一点光亮。这时凯尔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右肩上，身体一个激灵，迅速作出了反应，抓住了那个冰凉物体迅速制服在地上，然后发现是救了自己的络丝丽。
“你…….”凯尔保持着骑在络丝丽的身上的姿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络丝丽。
“你，放手！很痛耶！”
凯尔这时才反应过来，放开了络丝丽的手“对……对不起。”
“人家好心好意听到你的惨叫来看看你，你居然就这么对我。”络丝丽揉着被抓痛的手腕，抱怨道。
“我……我刚才做噩梦了”凯尔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低下了头，络丝丽看到凯尔这个样子也不好再抱怨些什么。
“那你自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治疗要做的。”
凯尔点了点头，说道：“你回去的时候自己小心，晚安，吵到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那晚安”络丝丽转身离开了凯尔的房间。而凯尔再络丝丽离开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休息，要以饱满的精神来面对明天可能的希望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痛苦。但是，与其一辈子成为一个废人，不如努力拼搏一次，不管成败至少不能像命运低头。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把自己变为完整体的巫妖，那么所谓的经脉损伤也会因为生命的重新洗涤而自然连上，不管怎样，家人的仇一定要报。凯尔默默地把手钻成了拳头，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洗净全家的血仇！！这样想着，凯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默默地睡过去了，之后则一夜无梦。
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凯尔的房间，凯尔迎来了他充满了希望的一天，也是注定失望的一天。早晨吃过早饭后，凯尔便随洛丽塔来到了她的实验室，等待着洛丽塔来对自己紊乱的经脉进行梳理同时，也使自己能够再次使用魔法。在实验开始前，洛丽塔再一次向凯尔确定，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冒险，而凯尔的回答是肯定的，与其成为废人一辈子不如拼搏一次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随着麻醉的作用，凯尔陷入了昏睡状态。在整个过程中，凯尔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痛苦，虽然迷迷糊糊想清醒又无法清醒的感觉十分难受，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楚到来。等到凯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刻，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努力调动自己身体里的魔法力。而结果却让他难以相信，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做手术之前是一样的状态，可是，为什么洛丽塔不是说有把握恢复自己三分之一的脉络么，为什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凯尔此时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以及痛苦，这好比给一个已经绝望的人希望，却在他终于抱着那一点点希望准备努力活下去的时候又告诉他一切实际上只是幻觉，那个希望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一般。凯尔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满心想的都是去找洛丽塔问清楚，于是凯尔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像洛丽塔的房间走去，他要问个究竟，为什么他的伤没有治好。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要夺走它。
推开洛丽塔的房门，凯尔看到的是在研究资料的洛丽塔的背影，洛丽塔听到开门的响声，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同时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我的脉络没有恢复，你不是说有把握恢复我三分之一的脉络么，为什么！”
“我的把握建立在你是人类的基础上，可是你是么？”
“我当然!”凯尔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也戛然而止，我真的是人类么，回想过去的种种，我似乎从家破人亡的那刻起就不能再称为人类了吧？洛丽塔听到凯尔的停顿便明白过来他自己实际上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了。在这个静默的空间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唉，你走吧。”洛丽塔打破了房间里的静默说道，凯尔愣了一愣，于是慢慢的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不，我是让你离开我家，离开这里。”凯尔愣住了，迅速回头看向洛丽塔的方向“为什么？”这三个字随即脱口而出，说完后又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得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门外走去，就在要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听到洛丽塔似乎自说自话的回答“当初收留你只是因为看在我女儿的份上，并且如果当时不救你你大概已经死了，但是一个人的对另一个陌生人的善良只能维持在那个陌生人没有威胁到自己家庭的安全的时候，而现在你对我们家来说很危险，城里四处都是你的通缉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排查到我家，所以，请你离开。我本想治好你部分的伤让你至少又自保的能力，可是，唉。”
“谢谢，我马上就离开。”凯尔似是在回应洛丽塔一般轻轻的说道。然后转身收拾东西，并离开了洛丽塔的家。由于当时已经天色渐晚了，于是凯尔再洛丽塔家附近的树林里露营，打算明天再向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远方走去。晚上正当凯尔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时，习惯性抬头看天，却发现自己这几天住的地方似乎着火了，由于这几天洛丽塔和络丝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虽说仍旧不能使用魔法但是却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想到她们可能有危险凯尔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向晚上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由于自己刚大病初愈，加上又不能够再使用魔法了，自然行进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虽然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停下来，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精神的指挥，在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倒了下去，停顿几次后终于抵达洛丽塔的小屋的时候凯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而入眼的确实是已经熊熊燃烧的房子。于是凯尔大喊道“洛丽塔！络丝丽！你们在哪儿？”在叫了两遍之后，在旁边的草丛里听到了细微的咳嗽声。凯尔立即奔向那边，在那里发现了已经被捅了好多刀的洛丽塔。凯尔抱起洛丽塔，把耳朵凑近洛丽塔抖动的嘴唇，只听到几个破碎的字“救……救……丝丽……”然后永远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而洛丽塔的模样也变回了一只橘红色的狐狸。
凯尔看着这曾经试图救治自己的善良女子在自己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想到自己曾经甚至因为她没能治好自己的脉络而憎恨过她，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下。没有人有义务对不认识的陌生人温柔，当有人愿意在你最困苦的时候帮助你的时候你的心里应该是充满了感激而不是因为目标未能达成的憎恨。但当想到下落不明的络丝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为了报答这对自己温柔的美丽的女人，也为了能够稍微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感，更为了能够拯救也许还有救的络丝丽，凯尔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寻找络丝丽。而在离这里不远处的森林出现大片树木的倒塌，于是判断络丝丽很可能在那边，凯尔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怀里的狐狸的眼角，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拯救络丝丽，轻轻的放下了怀里的洛丽塔，向着可能有着络丝丽的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