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梦醒》藕卿

6、哑疾

　　现在，饭吃饱了，茶水也喝足了。忽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会说话，暴露了！
　　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好的消息，这种年代，最重要的就是少说多听，而且，我只想掩盖掉事实，我不想告诉父母，你们的女儿早就不见了，我只是个替身。可前些日子为了保命，暴露了。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在一旁焦头烂额，董靖倒是在一旁百般无聊地听着一群人聊三天前的事。等他回过神来，见我满脸忧愁问我，怎么了？
　　我点子就冒出来了，我十分痛苦地看他一眼，艰难地说道：“我，我......本是有哑......哑疾在身，最......最近刚好一点。也......不知道什，什么时候，才能说，话。”
　　“你别玩了，你不是大夫吗？”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还不死心：“是，是真的......”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十分用力，留下几道深深的皱纹。很好，他已经开始怀疑事件的真实性了。之后我一甩他的袖子，缓缓道：“你不信算了......”然后猛地喝下几杯茶水，虽然刚刚已经喝了很多，有点难受，但我依然摆出一副舒服多了的样子，大喘了几口气，闲得很疲惫，无精打采，摆摆手说：“我挺累的，我再去睡，一觉......”
　　我拒绝了董靖要送我，他以为我闹脾气，也不强求。走出董靖的视线范围后，一改倦色。眼里却带着深深的歉意，不管怎么说，我都骗了董靖，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我不想骗你，但是我怕死，我怕我嘴巴惹出祸端，我怕呀......不要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客栈的床上，陷入深深的自责。嘴里喃喃着：“对不起，为什么要相信我......”
　　“虞月，虞月，醒醒，吃饭了！”沉闷的敲击木门的声音和董靖清脆的嗓音，吵醒了我。
　　“董靖。”我十分没有形象地揉掉眼屎，伸了个懒腰“进来吧。”
　　　董靖的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很淡，可以忽略不计，我也没有看见。他见我凌乱不堪，好心道：“我来帮你梳头吧。”董靖脸上可疑的红晕更深了。我还比较迷糊，依然没发现。我比没有像以前一样痛得龇牙咧嘴，而是半眯着眼，享受着董靖个我梳头。
　　“唉......”我看着镜面里我扭曲的脸，“这么大了，我......连自己的模样，都没看清过。”
　　“这......”董靖吐出一个字被我剧烈的咳嗽声打断，我好像都咳出眼泪来了。董靖放下手头的活，给我顺了顺气，又倒了杯水。我好像急切难受地喝了一口，可眼中的一抹水色已经溢出来了。咸涩的泪水划过唇角，滴在我水红色的衣裙上。对不起，对不起董靖，我不想骗你，对不起。
　　“唉，你别哭呀。你怎么哭了？”董靖有点慌张，给我擦眼泪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手忙脚乱的。弄得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董靖，如果，我......做了欺骗你的事，你......你会原谅我吗？”我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神带着些许乞求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