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余温微凉

3、Chapter 3

　　第三章
　　时光的齿轮慢慢旋转。当所有的角色步入正轨，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总会遇见。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一个人在你不经意间猝不及防的出现。要么惊艳你的岁月，要么温暖你的时光。那个人她会为你蔽塞的生命找一个出口。让你体验人生的百般滋味。
　　虽然一见的时候，并不一定就会钟情。但是顾凉生和许如枫终究是遇上了。
　　自顾凉生与梁绍熙的‘绯闻’传开以后，因学校离家不远顾凉生大多都走路上学。星期五下午自习时顾凉生就离开了学校，那一日天气格外晴朗，步行到季家别墅顾凉生已出了汗，正思忖着回家先洗个澡再吃饭，抬眼就看见了从别墅走出来的许如枫。
　　那时他还不知她是谁。但是许如枫在顾凉生的生命里，一出现就是特别的。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生，生动的像一团火，远远的就吸引了他的目光，红色的短发，配上五官精致的面孔，一身红色轻纱连衣短裙，踩着一双红色长靴，一身的红仿佛与身后火红灿烂的枫叶融合在一起，以至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记住的只有火焰一般的颜色，漂亮的女孩，无边无际的火红枫叶，夕阳西下的暖橙色天空，这一切美得不想话，他有些分不清这样的女孩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正在出神之际，女孩已经走至顾凉生身边。“顾凉生！”看见他准确地给出答案。没有疑问也不加如你叫或你是的修饰，顾凉生三个字脱口而出。
　　“你知道我？”顾凉生有些好奇。他看着走近的女孩才发现她化妆了，金色的眼影在落日余晖下耀耀生辉显得女孩的眸子琥珀一般美丽。
　　“季连成让我离你远点，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听话！”说罢拉起顾凉生的手走出别墅大门。感受到掌心传来柔软细腻的温度，顾凉生不禁微微红了俊脸。心里暗自庆幸她未回头，随后轻轻挣脱了拉着他的手。
　　抓着的手挣脱，许如枫回过头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如枫！枫叶的枫！”
　　顾凉生心里默念一遍许如枫，他记住了！又问“要去哪？”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敢跟我去吗？”挑衅的目光看着顾凉生。
　　顾凉生只觉她骄纵无比，却也点头答应下来。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好奇心。或许可以从许如枫身上得到一些季连成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如枫骄傲的像只凤凰，走在前面。不看身后紧紧跟随的顾凉生，她刚刚只在开玩笑而已，却不料他竟然会真的跟她出来。听说顾凉生成绩很好还以为是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呢！不料，面对自己能够从容应对。
　　“你多少岁？”
　　“十七”许如枫回答的干脆。
　　“你为什么会在季家？”顾凉生自觉他问的问题不算刁钻却令许如枫身形一滞。
　　“我有权保持沉默！”回过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又看顾凉生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盯着自己，许如枫莞尔一笑转身安静走路，不再言语。
　　二人走出别墅区，穿过好几条狭窄小巷终于看见了一片繁华地带。这是城市夜生活的聚集地。酒吧KTV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展向前方，望不见尽头。奢靡的夜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顾凉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有些好奇，四处张望。被许如枫拉进一家叫‘散了’的酒吧。酒吧人挺多，一眼望过去看不见空位。熟门熟路的带他去吧台，喊了声Blithe就看见两椅子被推了出来。
　　‘散了’的装潢是复古风格，简单却不显单调。以暗金色为主调，摆满了欧洲风格的铁艺品，顾凉生很喜欢这种风格，但为了在许如枫面前表现的成熟点，生生忍住了四处张望的目光，定格在许如枫身上。
　　他看不懂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孩。是自己所处的世界太狭隘了吗？
　　“你要喝酒吗？还是果汁？”许如枫抿了口手里的酒问顾凉生。
　　“来酒吧当然是喝酒了！”在女生面前自然不能被小看了。
　　虽然过去的十七年里顾凉生喝酒的此处寥寥无几。
　　且都只是偷偷喝妈妈的酒，他趁妈妈不在的时候总会偷偷倒刚填满杯底的量，小口小口的嘬且因做贼心虚，喝完之后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之外并无深刻印象。
　　“Blithe，给他一杯曼哈顿。”
　　“亲爱的，你男朋友？”Blithe用他尖锐的嗓音问道。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噢，天哪你竟然交了男朋友。”
　　“钱多多，你丫活腻歪了是不？”许如枫笑容甜美无比。那句话说出来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凉生看见刚刚还笑的十分得瑟的Blithe，在听到钱多多三个字时立马狗腿的说“姐，我错了！我现在就调！”
　　喝下满满一杯威士忌，许如枫笑颜如花对着Blithe说“弟弟真乖！”
　　“哥儿们，喝吧！”Blithe翘着兰花指将曼哈顿放到顾凉生面前。
　　凉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是甜的，所以不算难喝。见Blithe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对他道“还不错！”
　　Blithe得到肯定笑的花枝招展。许如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年纪一大把是吧，笑的满脸褶子也不知道收敛点。你照顾好他我去找薛姐。”临走前又瞪大眼睛威胁到“人丢了你他妈就给我去死！”
　　顾凉生顿时觉得此女实乃女中豪杰，粗□□的那么顺溜。又检讨自己是否太过斯文？至今从未爆过粗口。只此刻他没想到此女打破了他维持多年的斯文形象。日后这粗口终究是爆了！！！
　　顾凉生的曼哈顿喝完一小半时酒吧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本能的抬起头却看见酒吧中心升降台缓缓升起，许如枫换上了黑色短裙和一件暗红色毛衣，脸上的妆比之前跟浓。站在麦克风前面，身后是其他乐器演奏者。
　　******前奏结束，
　　她唱“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
　　将往事留在风中……”她的声线细腻，低回婉转间别有一番滋味。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凉生已经忘了自己上次流泪的时间。当心痛到极致，眼泪就会干涸。是这样的吧，不然妈妈离开的时候自己没有眼泪，只有心脏近乎窒息般难受。
　　一曲唱毕，台下掌声雷动。
　　许如枫？自己似乎是小看她了。
　　听她唱这首歌想起了妈妈总会在傍晚时分，用黑胶唱片放一首老歌然后闭着眼睛伸开双臂想象着自己与那人翩然起舞。那个时候妈妈脸上的笑容是真切的。
　　不一会，许如枫拿着一叠毛爷爷，走过来喊道“顾凉生，走吧！”
　　掏出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二十三点了。
　　未接来电显示为36，都是季暖打过来的，还有一条短信“顾凉生，再玩消失，我就不理你了，哼……”季暖似乎十分生气。不过半夜不回家被人担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发了条短信过去“不用担心我了，明天见！”
　　“我想我要回去了！”出了酒吧，顾凉生叫住走在前面的许如枫。
　　“拜拜！”扬了扬手，许如枫头也不回的离去。
　　顾凉生不知道许如枫去了哪里，而他自己回了季家。进屋时已经临近二十四点。季连城还坐在客厅，很明显是在等自己。
　　“凉生，过来坐叔叔想和你说会儿话？”季连城见凉生走进客厅，说道。
　　“季伯伯，很晚了。”凉生拒绝。
　　“坐下吧，就说几句！”季连城坚持，无赖之余凉生坐在他的对面。
　　“小枫是我多年挚友的女儿，只是他的父母五年前出了事故去世。许氏也因此遭到重创，我为了保住许氏集团做了些让小枫误会的事。她一直怨我，凉生，我只希望有些事情你不要误会！”凉生看着着季连城为自己开脱，心底十分不喜。
　　“许如枫她什么也没对我说。”扔下这句话匆匆上楼，他已经很困了。
　　只余季连城在原地叹气，总有一些事，即便是他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