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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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高傲的眼神。
那个孩子… …
夜里，狭小的四合院里传出犬吠，一阵骚乱过后，启宅又传来了骚动，既而变为了哀鸣，然后是求着叫救命的声音。
“少奶奶，少奶奶饶命，少奶奶… …小的再也不敢了！”
启府上连连绵绵的宅子围成一个浩浩荡荡的庭院，院子里有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少奶奶饶命。
“少奶奶… …小的是猪，小的是狗屎。小的该打… …”那男人带着哭腔，抬起手开始赏自己嘴巴，过了一会儿又停下来，继续磕着头“少奶奶饶命啊！少奶奶饶命吧！”
周围熙熙攘攘的围着许多看好戏的，就着微弱的灯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穿着丝质长袍的高挑的女人。她就是那磕头求饶的男人口中的少奶奶。是启家二少爷的正牌夫人。此时她正在笑着。
“哟，老李，你这是唱得哪出啊？”启二夫人悠然的扇着手中的扇子“你改了启家的帐薄拿了500两的大钱，启家也只是讨你一双手而以，哪值得了500两？”
一双手而以？在场围观的原本只是想凑凑热闹，谁料到启家的家法竟是剁了手？！另人汗毛倒竖。
跪在地上的男人又开始哭起来。
“天地良心啊，那帐薄的事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有狗胆也不敢改了启府的帐啊！”
别说是改帐这样天大的事，就是启府的一个子儿他也不敢拿。谁知启二夫人却冷笑道
“不是你改的，难道是我改的？”
男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的又说错话了，少奶奶饶命，少奶奶饶命啊！”
… …
启家是什么样的地方，李家是什么样的地方？
启二夫人用眼神注意到了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姑娘。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瞧。眼神里有藏不住的轻蔑和高傲。
那便是老李的独生女儿。启二夫人笑了笑，转过头来对跪在地上的老李说道 “饶了你就饶了你罢。”
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然后又大声地如同观音菩萨显灵一般的不断地感谢着“谢谢少奶奶，谢谢少奶奶… …”
这事便这么完结了吧？
围观的人们舒了口气，正准备散去时，忽听启二夫人的话锋一转。
“老李，你那小姑娘倒是水水灵灵的。”老李闻声顿住，脸上的表情僵硬着抬头看着启二夫人被灯火辉映的忽明忽暗的脸“明儿个把她打扮打扮带到我这儿来，我身边恰好缺个随身的丫头。你与启家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启二夫人语毕，转头去看那个角落里的孩子，谁知已经不见了。
紧接着是男人哀哀戚戚流泪哭泣的声音，这就是命吧？
命… …让每个人都生不如死，也是命… …让零回到了这里。成为启家的二夫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一切又会回到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慢慢的腐化，变质，直到今天，还是会生不如死。
零出生在北京的秋天的一个普通的居民楼里，那个干燥的季节里，零的降生，像是对所有人的晴天霹雳一样。母亲随即去世了，父亲也去世了。零和婆婆生活在一起。但是… …究竟，什么才叫做活着，零从来不知道。
“婆婆，那个，我… …”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整齐的小孩子跑过来。表情却在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后僵住了。
“我最讨厌你那种表情。”那女人脸上布满了皱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厌恶“真是像你爸爸。”
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孩子随后退了一步。然而脸上随即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都是你这张脸不对！！”女人开始不断的发疯了似的殴打那个孩子。撕扯着她的头发，狠狠地往墙壁上面撞击着。
孩子头上和脸上沾满了血迹，等那女人停止发疯的时候，孩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已经发皱了的成绩单。开心的笑着递过去。
“婆婆，我考了100分啊！”
这是零记忆中的童年。可以分享她的喜悦的，只有婆婆一个人，即便挨打，怎样都好。
“二… …少奶奶？”
零愣了一下，转头时已经满脸笑意。小孩子就是那样，认为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不管别人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抱怨。都会以为一切都是自己不好。
但是… …那个孩子会怎么样呢？
那个总是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个目光，简直就是婆婆的翻版。确切的讲，那个孩子就是婆婆。婆婆的… …小时候。
如果是宿命的话，那简直就像，被玩弄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