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转身》小邹

9、第 9 章

　　第九话
　　潘多拉的盒子很多人都想打开，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其带来的后果的。

　　距离上次悄悄的去吃麻辣烫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舒特自从那晚一反常态的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所有事情都恢复如初。我在学校旁边找了家内衣店做兼职，每天四个小时工作时间，和另一个大三的学姐调班，再靠着微薄的奖学金把欠着李奇和舒特的钱还了。就这样，平时和室友小打小闹，和元继他们开开玩笑，不知不觉中，这学期就到期末了。
　　我早就把那个盒子收了起来，放在我衣柜的最里面，阴暗中默默的发酵着。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勇气去看一下盒子里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害怕，也可能是想要自欺欺人。
　　在最后一门课考完的当天，我们寝室举行了一次聚餐，作为年前庆祝，本来舒特先于我们三天结束课程的，为了这顿饭硬是在学校又闲逛了几天。考完试，我总和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费用，老妈给的钱没动过，我自己的打工工资加上几千块助学金和奖学金，零零散散的扣去生病费用还有近两千剩余，于是这顿饭我自作主张的买单了，感谢她们对我这学期的照顾和包容。大家开始都说不用了，后来舒特在我的眼神坚持下首先败阵，那晚，大家都很高兴，也都喝的有点儿高。
　　“蓝蓝，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冬瓜已经订好了明天回家的机票，晚上回去整理一下东西，就要和大家告别了。汤圆也是明天的票，这一晚上过后就要和她们告别了，还好再有一个月大家又会见面了。
　　“我不确定，可能不回去了，反正也没多长的假期，我回一次家又要一整天的时间，在这边还能够打寒假工赚点外快，辅导员给我介绍了一份家教，高二的学生，教数学和英语，一节课有50呢！”说完，我冲着大家咧嘴一笑。
　　眼神飘到舒特那里的时候，发现那丫居然走神！
　　“嘿，干嘛呢？”我猛的拍了她肩膀一下。
　　“恩？”她由最初的惊讶迅速的平静下来，对我笑了笑，“肿么了？”
　　我一瞬间晃神了，“没什么，菜都凉了，你不吃干嘛呢？”
　　随后被她打哈哈的敷衍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送走了汤圆和冬瓜，公交站只剩我和舒特两个人，周围的人都被我们屏蔽了，我看得出来舒特从昨天开始就特别的不在状态。
　　“大小姐，还早呢，陪我去逛逛？”
　　我突然的建议让她有点儿不适应，
　　“好啊，亲爱的，去哪儿？”
　　只需要一瞬间，舒特就能让你感觉她还是平常那个她，活泼好动，不忍责问。
　　她挽着我的手臂，很奇怪，她虽然比我高，但却总是喜欢挽我的手臂，这是不是说明她潜意识里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呢？
　　我们走了很久，直到走到学校的体育馆前，都彼此不发一言。
　　“你什么时候走？”
　　我率先打破沉寂。
　　“可能晚上吧，我没什么东西需要带回去的，背个包就好。”
　　......
　　“哦。”过了一会儿，我轻轻地回应。
　　舒特突然停下来，“蓝蓝，陪我去公园逛逛吧！”
　　这不是询问，是请求，她就直直的站在我旁边，一手挽着我的臂膀，眼神丝毫没有闪烁，晶莹透亮，嘴里哈出一口白气。
　　“好啊。”我笑笑答应。
　　直到后来舒特永远的离开我，我都庆幸着，当初幸好我答应了她，否则她就算为我牺牲了那么多也没换来我一个微笑。
　　我们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把围巾手套什么的都尽量捆在自个儿身上，一路上哈哈大笑着向着前方奔去。那一刻，我才觉得我认识的舒特回来了，心里是止不住溢出来的幸福。
　　到了公园的时候，我们两个的手已经完全冻的不能弯曲了，但是彼此的心都是热乎乎的，激情不能自已。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冬泳会冻死不？”舒特握着我的手搓着，随口脱出。
　　“亲，那也得你能把湖面上的冰砸开才行啊！”我无奈的回应。
　　她一副奇怪的表情看向我，然后又转头看向湖边，片刻后，又转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一起放声大笑，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抓起地上的雪，谁又先抛向谁的，总之，我们很快乐的打起雪仗来了，莫名其妙的，带着手指间的麻木的痛感和无法控制的愉悦在这片小小的寂静的林木中嬉戏，就像小孩子一样，其实我们又何尝长大了呢？
　　玩弄中仿佛听到结冰的湖面传来一丝碎裂的声响，可是，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是破冰之热又岂是能小觑的呢？
　　晚上，我和舒特一人吃了一份‘兰州国际’特产的拉面之后，踏上了各自的回程的路，自此，寝室，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茫茫天地间，今年我就自己庆祝自己新年快乐吧！我在心里默默的打算着。
　　躺上床之后，我还在想着，明天要去继续找份长点的兼职了，可以一天到晚上班都没关系了，最好是包饭的，这样胃病就不会发作了，而且也不会很闲。但是要考虑家教的时间错开，两个上班地点最好不要隔得太远。对了，明天要给蓝筱回个电话回去了，她刚上初一呢，不知道习不习惯啊。......
　　我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东西才睡着的，我只是觉得生活也不是那么艰难啊。

　　第二天，还没轮到我打电话，蓝筱就打过来了，
　　“老姐，你啥子时候回来嘛？”
　　(⊙o⊙)…这是在抱怨吗？
　　“票不好买，我估计今年就不回来了，我们还有一堂课没结呢，放假连一个月都没有，来回跑浪费车费，我在这边找了个工作，可以赚点零花钱，你们放假了吗？”我絮絮叨叨的解释。
　　“还没有，老师说我们要多补一周的课，下周一放假。”
　　“哦，晓得老。”
　　“你不回来给老汉儿说没得呀？老妈喊我问哈你啷门想滴。”她语气中的不满愈发明显。
　　“我这不是觉得浪费钱都嘛，而且老汉儿可能还没消气，他不是嫌我的专业不好都嘛，我等他消老气再说。过年我给你寄礼物回来，我拿老点儿奖学金，你有没有啥子想要滴嘛？”说到这里，我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蓝筱比我更聪明，她现在已经上了我们市里最好的初中，而且还是免学费考进去的。据说是市里第五名，可是老爸还是没有表扬过她，我觉得她受委屈了。
　　“没得啥子想要滴，你等哈，我把电话给妈，你跟她讲嘛。”说罢，不等我防抗，就听见对面在大声唤，‘老妈，老姐的电话。’
　　过了几秒，对面传来一声试探性的声音。
　　“喂？”
　　“妈。”我赶忙应了一声。
　　“哎，你过年不回来呀？”原来她一直在听。突然间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觉得老妈特别不容易，她从来不打不骂我们，还要在老爸责备我们时，用她瘦小的身躯为我们抵挡狂风暴雨。
　　“恩，我在这边找了一份工作，待遇还不错，可以赚点下学期的生活费。”
　　那边停顿了一下，“要的嘛。”
　　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你爸已经不怪你了，你不要怕，学费还要不要？”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一句疑问。
　　“不用老，我开学缴的是一年的学费。”我连忙回答。
　　“哦。那都愣个嘛，我还要去卖东西，你老汉儿等哈又要说打电话打愣开久老。”
　　我愣了一下，“哦，要得。”
　　随后，在心酸和温暖的双重冲击下倒在床上，继续做春秋大梦。
　　原来，幸福和悲伤是可以同时显现在一个人身上的啊。

　　吃过午饭，下午我就踏上了找工作的行程，结果都是一些需要工作全日制的，不能协调我家教的工作。算了，暂时不急，明天再找，反正肯定可以找到的，实在不行，就多兼几份家教好了。
　　我放弃找兼职，回学校去补觉，冬天特别想睡觉，还有就是鼻炎影响，我每天睡眠都浅，几乎都是被自己给憋醒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呼吸了，然后起床喝水，擤鼻涕，通气之后再继续睡，我都怀疑自己哪天会被自己在梦里给憋死，那我可就创造医学奇迹了，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憋死的人了。每每想起这种可能性，我都不禁莞尔。
　　晚上李奇来找我让我很意外，所以看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时，我有一霎那的不解，不过随后就明白了。
　　“你不回家？”他看着我很平和的问道。
　　“恩，你怎么知道？”问完我就后悔了，于是我和他相视一笑。
　　我们一起去美食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买了两杯奶茶，然后面对我坐在门正对的方向，挡住了我前面的所有风霜。
　　“是大小姐告诉你的吧。”我狠狠吸了一口奶茶，结果被烫到舌头。
　　“？”他不解的看着我，顺便递了张卫生纸给我。
　　“哦，就是舒特，我们寝室用语，不要介意哈。”我轻笑。
　　“恩。”他一直用手环着杯子，却不喝。
　　我们一时无话，
　　“你快喝吧，待会儿冷了。”
　　“恩，好。”他敷衍般的啄了一口。“你寒假不回家啊？”
　　该来的还是来了，“恩，在这边有份家教，而且跟家里说过来了，懒得跑，反正也没多久的假期。”我满不在乎的回答。
　　“哦。”
　　又是随之而来的沉寂。
　　“学长你呢？什么时候回家？你家离这边应该不远吧？”我一手捧着杯子，一手捏着吸管玩，头也没抬的问着。
　　“恩，二十九再回去，家比较近，没关系，还要忙工作室的事情，年前比较忙一些。”
　　“哦。”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看我，其实自从那次医院回来之后，我只见了他一面，还是因为我要还钱的缘故。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是喜欢我，只是比较照顾这个学妹而已呢？我此时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就留在这边做一份家教？不打算去哪里玩玩吗？”
　　我放松心态后，端正态度，正视着他回答，“没呢，还在找一份兼职，想多赚点生活费呢，下学期可以过的丰裕一些了，去哪玩？这个还没想过，我一个人也不好玩啊，是吧？等到舒特她们返校之后再说吧，而且现在这么冷，去哪里玩好啊。”言罢，李奇也抬头了。
　　“这样啊。”
　　“恩。”
　　我们同时低下头去含吸管。
　　良久，“你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工作室帮忙？”
　　我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我们早就没课了，现在只有我和张临两个人，忙不过来，本来也准备再找一两个人帮忙的，既然你不回家，帮我打工好了，熟人更方便些，你觉得呢？”说完，就把玩着吸管，双眼直视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是我对你们的工作内容不熟啊。”
　　很奇怪的，我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拒绝他，可能是因为金钱对我的吸引力太大的原因吧。
　　“没关系，我会先让你熟悉流程的，而且我发现你很有想法，说不定真的能帮我们大忙呢。”
　　“我想想吧，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我就去你那里，但是住哪里呢？”其实我心里已经心动了，姑且不说李奇会给我开多少工资，出于同学关系也不可能比外面的工作低，而且他肯定不会骂我。给其他人打工，或多或少都会受一些气的，至少他不会说我，更别提骂我了。
　　他朝我笑笑，难道他看出我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了？不应该呀，我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吧？
　　就在我还在揣测自己是否露馅儿的时候，人家已经给了我回复。
　　“我和张临把工作室楼上的两室一厅租下来了，本来计划我们找不到合适的人就两个人辛苦点熬夜把任务赶完算了。既然你来了，肯定就让一间房给你呀。放心，房租算我们的，这个工作是包吃住的。”
　　天，不说这话还好，说了我更不好意思了，赶脚自己好像脸红了，我连忙喝一口奶茶遮掩。
　　“哦。”
　　“那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吧，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说罢，起身把奶盒扔进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哦，好的。”我目送他转身离去。
　　“哦，对了，最好在三天之内答复我，好吧？”
　　这突然回头的嘱咐吓了我一大跳。不过，还好我机智，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不过肢体语言已经回答了，忙不颠的点了头。
　　这次是真的走了。
　　直到看不到他了，我的头才如释重负的回归原位。
　　我坐在那里，突然觉得好冷，原来挡风的走了。哎，自己也回宿舍吧，这事儿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回去问问舒特。
　　我一口气把奶茶全都吸到嘴里，然后包着，起身去扔垃圾。刚走到垃圾桶旁边，
　　“嘿！”
　　我一口气把嘴里的奶茶全吐了出来，而且是呈花洒喷雾状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在我身后放声大笑。
　　“你是想死是吗？”我恶狠狠的抓住刚才拍我肩膀的那只爪子，使劲的捏下去，不带一点儿犹豫的。废话！他刚刚吓我的时候怎么不犹豫？
　　“哎哟哟哟，痛！”元继连忙把手挣脱，一边揉着被我蹂躏过的爪子，一边痛斥我，“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和你同甘共苦的战友呢？还能好好相处吗？”
　　我看都不想看他，转身把刚刚吓的没扔掉的奶茶杯扔掉，心里痛哀啊，我可爱的奶茶啊，最后一口就这么没了。想到这里又气愤的瞪了元继两眼，满满的厌恶。
　　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某只在后面和同学道别之后追上来。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噻，我只是逗逗你嘛！谁知道你那么不经吓？”
　　我脸色铁青的转头瞪着他，“我就是小气，怎么样？！有建议还是有意见啊！”听听听听，这哪是道歉的态度啊，这分明是满满的抱怨嘛！
　　我急冲冲的往宿舍方向走，身后的人却怎么也甩不掉！
　　“你跟着我干嘛？”我不耐烦的道。
　　“给你道歉啊。”还配上特纯情的小眼神。
　　“行，我原谅你了。”说完，我继续前行。果然身后的影子不在了，这就走了？太没毅力了，现在的小伙子不行啊，以后这样可怎么讨得到老婆啊。我一边为元继的终身大事预测，一边不知觉的降下了步伐。回头一看，我去，这丫人影儿都不见了，亏我还担心人家讨不到老婆呢，人家这速度，该不知道找第几个了呢！我定心朝寝室前进。
　　“蓝石头，等等！”
　　我循声调转方向，看到那货手里竟然拿着一杯奶茶!
　　！
　　他刚是跑回去买奶茶？不过，“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那么叫我，多影响我形象啊。”嘴里虽然这么说，我还是笑笑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奶茶。
　　“切！那我每次这么叫你你应毛线啊？”他对此颇不屑一顾。“还有，你什么时候有形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瞧这话说的，我在本专业同学面前的淑女形象维持的可好了！我气不过的，打了他肩膀一下。
　　“行了，不逗你了，我问你哈，你是不是过年不回家啊？”
　　舒特，你个大嘴巴，开学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喝我的奶茶，好撑啊。
　　“是不是啊？”他拉着我的手臂不让走。
　　“恩，在找兼职呢，不回去了，反正过年也就那样了。”我不以为意的回道。
　　“那你还没找到兼职吧？我现在也不想回去，反正我爸妈过年也要从北京赶回来陪我外公他们过年，我索性就在这边等他们好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找啊？我跟你一起，有个照应，嘿嘿。”摆着一副傻笑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今天没找到合适的，明天再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我侧身看着他。
　　“恩，好，到时候去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吧。”
　　“恩，先说好，可能找的是端盘子之类的呢，你不许嫌弃，要是嫌弃早跟我说就不带你去了，万一你到了再扯些乱七八糟的，我跟你没完啊。”我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没办法，这货跟我这种穷苦孩子出身的人不一样，不能吃苦的。
　　“恩，哪有什么工作我一个男人不能做你一个女人反而还不嫌的呢？放心，明天见哈，我去吃饭了。”说完，扬扬手道别。
　　“恩。”我转身回去，还好，今天手一直是暖的，脸上挂着笑容迈向宿舍大门。
　　翌日，天灰沉沉的，像是沉重的棺材布一样遮住了整个城市。我吃过早饭，拨通了元继的电话，有时候能不一个人就真的不想一个人。
　　“出来吧，我们现在去。”我平静的诉说着一个决定。
　　“这么早？老大，拜托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好吗？店铺的人估计还没开门呢，而且你能大发慈悲让我吃顿早饭先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显然还带着睡意。
　　我抬手看看表，好像是有点早，才七点不到，一般周边店铺是八点才开门吧？“好吧，你现在洗漱吧，赶紧下来吃早饭，我在宿舍等你，你搞好了叫我，外面太冷了。”我如同皇上般下了诏。
　　“别啊，姐姐，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人家一般去找兼职都是下午二点以后，早上没开张之前是很忌讳这种钱财往外流的事情的，所以一般上午不怎么会好好接待你的。另外，中午人家要吃午饭吧，吃完午饭要睡觉吧，你不能挑那个时间去打搅人家吧？所以你看，是不是下午两点以后时间最理想？要不咱们直接下午去吧？到时候不用你叫我，我主动联系你好吗？保证不赖床！”
　　听完他的话，好像挺在理，我思索了几秒，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那您慢慢逛，我先续眠了。”结果还没等我回应那边果断挂电话，这丫确定不是为了多睡一早上才跟我扯了那么多理由？我现在愈发的怀疑了。不过事已至此，我只好又爬回寝室那温暖的被窝里，躺着看动漫了，话说火影又更新了呢。
　　下午，那小子果然还是守信的，提前就在寝室楼下等着了，还自觉的带了杯咖啡，看来还是孺子可教的嘛！我感到颇为欣慰。
　　“你说，去哪？早上跟我说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我用吸管使劲一下子插进杯子里，顺便抛出我早上就想问的问题，谁叫这小子唬我。
　　“哎呀，你就是这点不好，太计较了。”他灰常嫌弃的瞥了我一眼。
　　“切！我计较？那你还想跟我一起工作？你去找别人啊，我还不稀罕和你这种‘宽宏大量’的人合作呢！”我说罢转身作势就要朝校门口走。
　　果不其然，手臂被拉住了。
　　哼！跟我斗？小样儿还太嫩。
　　“行，我错了，走吧，我带你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