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鬼传说□□事件》波特卡斯

6、松本带来的线索 松本与明智

　　“明智先生,打扰了。”松本拿着牛皮纸包着的一叠文件，站在明智家门口。
　　“啊，松本你来了。资料终于带来了吗？”
　　“东京方面通过调查，寄来了松岛荣案和教授大江健三郎案当时的情况。”
　　“先进房间里来吧,我们坐下谈。客厅里有刚泡好的红茶。”
　　松岛换了鞋，跟着明智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这红茶的味道还算不错。不过没功夫讨论这个，我们马上开始讲吧。大江一案在松岛案先发生之前，那么就从大江案讲起吧。”
　　明智半躺在沙发上，手向前伸了一下示意松本继续。松本看到明智的动作,心里想“哼！这家伙，又是这副的样子!”
　　“去年7月2日早上,在A大学的某研究所,考古学教授大江健三郎被发现用麻绳捆住死在研究室里,身上有几处刀伤。研究所里几样值钱的古代瓷器和现金被盗，判断是室内抢劫杀人。”
　　“然后呢？”
　　“松岛荣和被害者大江都是在那个研究所工作的，大江是教授，松岛是研究员。两人都从事考古工作，据说关系很好常常一起行动。”
　　“嗯。”明智好像知道了出什么似的。
　　“在大江的葬礼过去一周之后,也就是7月10日，松岛荣就辞职了,松岛荣辞职后一个月,松岛一家搬到了M公寓,之前他们都是住在A大学的研究院分配的职工宿舍里,经济上看起来并不富裕。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钱，就突然间搬到了这样豪华的公寓里。可惜好景不长，在松岛一家搬到M公寓才半个月松岛神驰的姐姐松岛惠子就出了车祸，警方当时认定这是一起意外。”松本拿着资料，面无表情地叙述着。
　　“松岛突然获得了很多钱吗？辞职还有搬到豪华公寓。这笔钱跟大江的死一定有什么关联吧。那里的警察还真是没用，哪会有这么多意外！”明智端起桌上的咖啡大口喝了起来，“这起车祸当时的情况应该调查一下。”
　　“在松岛惠子出车祸后，根据松岛神驰同学的说法，松岛神驰因受不了在家酗酒的父亲而搬到了学校住。并且从那之后终日闷闷不乐，而且好像就是从那时沾染了毒品。”
　　“父亲酗酒，姐姐车祸。这样的家庭还真是不幸啊。”
　　“更悲剧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就在松岛神驰搬去学校住两个月后，松岛荣被发现死在家中。案发现场大致是这样的：松岛荣全身被绳子困住，倒在地上。身上有多处刀伤，家里被翻过，后经松岛神驰证实，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被盗。现场留下了脚印。因而也判断为强盗杀人。因为类似的案件在各地时有发生，所以并没有特别关注这起案件，而是把它与其他系列强盗杀人案一起处理调查了。虽然这起案件还没有被破，但其他案件多数已经基本告破，抓到的罪犯也是多种多样，有□□，有入室抢劫团伙，甚至还有在校的学生。”
　　“嗯，这也难怪。电视里报道还有电影里的场面无疑都是对这类事件进行了宣传，看了那些东西的青少年模仿犯罪的案例也是不胜枚举。比如之前美国的一个大学青年看了新闻上对恐怖分子炸弹袭击学校的报道后竟然觉得很崇拜那些恐怖分子，甚至自己在家中制造炸弹想要炸毁学校。但那些电视电影是否应该受到限制这还不好定论。毕竟那是要考虑更多的因素的。”
　　“要我说就应该禁止青少年看这些东西，可是那些电影公司为了赚取更多的票房，完全无视那些暴力血腥的内容。实际上，青少年可是他们票房的主要贡献者呢。”
　　“松本君还是这么偏执。不过也不能只是站在这种角度考虑问题，毕竟我们只是这个社会的一员，不管遇到了它的什么问题，凭借一己之力都是根本无法改变的。比如人类社会的腐败行为，自古至今就一直存在着。只要是个普通人，他都会想得到更多，付出更少。恰恰是人类这种天性使得生产力不断提升，才有了我们今天这样方便的生活。存在是不可否认的，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我们总是在打击腐败，结果打倒一批又出现新的一批，我们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去发现和打击，我们能改变的只是制度，你永远不可能改变人类的本性。不管你发明出怎样的制度，总会有更聪明的人去找到它的漏洞，然后打破它。我们的社会在这样的竞争与捕食中不断发展，仅此而已。”
　　“明智君，你这些话的确有道理，有时候我们还真是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即使只能选择接受，我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的。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选择，那么至少要尊重自己的内心。”
　　“是啊，松本君。只顾谈这些，差点把重要的案件耽误了。到了这个年纪还真是容易感叹人生啊！”
　　“那么我们继续吧，让我看看，刚才说到哪儿了？呃，说到了松岛荣之死。可是明智先生，你看这些照片，松岛荣事件案发的现场和大江健三郎的案发现场虽然是很相似的，但并没有平次郎说的那么悬，只不过是被绑住了而已。的确就像强盗入室。当初警方并未公开这起案件的照片，想必是平次郎听了松岛的话被误导了吧。”
　　“但是松岛神驰这起案件的现场却呈现出一幅诡异的样子，同样是被绑起来，这起案件中松岛神驰还被另外的绳子绑在了网上，又固定在墙上。按照平次郎的回忆，当时松岛神驰口中他父亲和大江教授的案件现场应该就是松岛神驰这个现场一样充满恐怖感的。现在我们看到照片上的场景的确就像是普通的入室抢劫，而且不同之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起案件中没有财物被盗，松岛神驰身上的现金还在。家里也没有被翻。”
　　“这的确是奇怪的地方。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我还是先说完这整个故事吧。”
　　“好，你继续。”
　　“松岛荣死后，他的儿子松岛神驰卖掉了M公寓的房子，也向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按理说他应该是得到了一大笔钱呢！可是因为吸毒的缘故，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吧。他后来带着那笔钱来到了鹿儿岛。”
　　“为什么选择了鹿儿岛呢？”明智自言自语道。
　　“也许是这里很吸引他吧，这里的烤鳗鱼片可是日本第一呢！”说到鳗鱼，松本两眼放光。
　　“那只是你的爱好吧！我觉得他就这么从东京直接来到鹿儿岛也是有什么理由的。有一些事情还需要调查，也许我应该去一趟东京。”
　　“嗯，东京方面的资料就是这么多了。如果你要去东京的话，那么这里还有大江家和松岛新旧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不过松岛的两个家已经都换成别的住户了。”
　　“好的，辛苦你了，松本君。明天我就出发去东京，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嗯，好的，明智，那我今天就告辞了。”
　　“好的，路上小心。”明智送松本出去后拨通电话订了到东京的机票。
　　第二天早晨，明智只提着一个手提包就来到了鹿儿岛机场，两个多小时后，他便抵达了东京的羽田机场。下飞机后，明智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距离A大学最近的D旅馆。这家旅馆只有两层，11个房间。虽然不大，但老板十分热情，店里面每天都装扮出一种不同的风格。老板和服务生们穿成各式各样的有趣的衣服，显示出别样的风情。不只这样，这里的主厨每天都要配合着每一天的主题来做一样招牌菜式，这个主题菜也是来这里的客人最为期待和欣赏的。在一楼的大餐厅里，整齐地摆着6张桌子，客人们常常和老板一起用餐，许多人就是被这里的气氛所吸引，而来到这里的。
　　明智选择了2层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大约有40平米，对于一个人来说也足够了。明智向服务生点了中午的午餐后就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听到敲门的声音“先生，您的午餐好了。”
　　“啊，进来吧，门没锁。”
　　“不下楼来一起吃吗？”
　　“不了，我需要休息会儿。下午还有事情要办。”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先生。”
　　“嗯嗯，没有了，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服务生关上了房门，下楼去了。
　　“这个拉面真棒！”明智很快吃完了午餐，原地躺下呼呼大睡了起来。
　　“嗯~，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两小时过后，明智醒了过来，感觉昏昏沉沉的。
　　“呃，已经下午两点半了。该办事了。”
　　明智拨通了大江家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大江家，我是大江加奈。”接电话的是已故大江健三郎的夫人。
　　“您好，我明智一彦，关于您的丈夫大江先生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明智并没有隐瞒身份。
　　“你是警察吗？”
　　“不，不是。我是大江先生的朋友。很久没有联系，之前突然听到他的死讯，感到十分惋惜，同时我也想向您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我对警方给出的强盗杀人的结论并不赞同，毕竟他是我从前的好朋友，我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看来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侦探。
　　“好吧，我要准备一下，你知道日比谷公园旁边有个K咖啡厅吗？我们在那里见面怎么样？我大约1个小时能到那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那么我在那里等您好了。在那里穿着黑色的上衣，没有戴眼镜，拿着一张报纸的就是我了。”
　　“那么稍后见。”
　　明智挂了电话，翻阅地图，自己所在的D旅馆距离日比谷公园只有不过十几分钟的步行距离。明智打算马上就出发，这样就可以在约定的时间之前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一个小时后，明智坐在K咖啡厅里等待大江夫人的到来。为了便于大江夫人辨别，他买了一份报纸，在座位上看了起来。一会儿，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四处环顾像是寻找什么人。她的眼光扫到明智这边“黑色上衣，没有眼镜，拿着报纸。哦，一定是那个人没错。”
　　妇女走到明智这边，“请问是明智一彦先生吗？”
　　“呃，是的。您是大江夫人吧？”明智放下报纸抬起头来，“请坐。”
　　“我的时间并不多，您是想了解些什么呢？”
　　“直接说的话不好说起。那么我问问题，您来答好了。”
　　“好吧。其实我也对强盗抢劫这个结果也不太满意所以才想跟人讨论。那么您问吧。”
　　“大江先生去世后家里除了您还有谁呢？”
　　“只有我和儿子龙太一起住，亲戚们都在各地，有很多年没有联系了。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龙太现在还在上学吗？”
　　“不，他都已经29岁了。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所以和我们一起住。在那个案件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觉得他好像在害怕些什么。还总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噢？有这回事？”
　　“我问过他，他也不肯回答。也许是因为警察解释成强盗杀人让他感觉十分不安吧。”
　　“是这样吗？”
　　“是的。几个月之后与我丈夫一同工作过的松岛荣先生的女儿出车祸死了。我和龙太去参加了松岛先生女儿的葬礼。在得知松岛先生女儿死的那几天，我感觉他情绪在那天变化特别明显。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十分沮丧,一会儿又变得敏感，总之不正常。在那之后不久松岛荣先生也死掉了。想起才参加过我丈夫婚礼不久的松岛荣先生居然这么突然死去，我就感到世事无常。”
　　“这样啊，松岛荣去世之后，他又有什么反应呢？”
　　“松岛先生死后他也是那样精神失常，感觉在被什么事情烦恼着。不过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两周前他跟朋友出去旅行，他这样也能散散心，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说要先去长崎，之后会顺便去一下鹿儿岛。”
　　“鹿儿岛！”明智吃了一惊“您确定他只是‘顺便’去鹿儿岛？”
　　“怎么了吗？”
　　“大江夫人，您知道松岛荣有个儿子叫做松岛神驰吗？”
　　“当然了，神驰常常来我们这里玩呢，龙太也非常喜欢他呢。他们两个年龄差5岁，却经常在一起吃饭什么的。”
　　“其实这个松岛神驰在三天前被发现死在租住的房间。”
　　“真的吗？太可怕了。松岛家是怎么回事！被诅咒了吗？”
　　“这样您的儿子龙太就有嫌疑了，他与被害人的关系那么紧密。现在又可能是松岛神驰案的疑犯。”
　　“啊？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杀人呢！”
　　“不，这只是可能而已，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是犯人。您有他的照片吗？我想要一张。”
　　“家里有，没有带在身上。”
　　“那就麻烦您一下，挑一张就好，寄到这个地址吧。”明智在报纸空白处写下了自己家里的地址，撕下来交给大江夫人。
　　“嗯。这真是太可怕了，我该怎么做？”
　　“夫人，您先回家去，这件事我会再调查的。如果龙太联系你，请告诉我。今天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调查，就先走了。”明智站起身，看了看表，走出了咖啡厅。
　　留下大江夫人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她本来以为可以很快讲完自己先离开的，结果现在成了对方先离开。她茫然地看着窗外忙碌的行走的人群，无力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7点，明智终于回到了鹿儿岛的家。他感觉很累，回去便倒头大睡起来。
　　这天晚上，明智收到了大江夫人寄来的大江龙太的照片。是一张旅游照，上面是龙太一个人站在奈良市的唐招提寺前面。照片上的龙太大约就是20多岁的样子，与现在应该相差不远。收到照片后，大江夫人打来电话询问照片是否收到，明智又与大江夫人询问了一些关于大江家的事情后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