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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漠与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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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果莞尔一笑曰:“张兄为人爽快至极,我此生唯一所幸之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所以朋友有难你一定会帮吧?”
张良看着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只能哀叹。
林果混迹于网络,因缘结识了一群兴趣相同的爱好者,最终发展成为一个社团,偶尔拍一些小说的广播剧,这次就是要拍一部古风耽美剧,但是主角却临阵脱逃,林果无奈才找他来救场。
张良看了眼剧本,是一部架空仙侠剧,他要演的角色出镜不多,且对动作也没什么大的要求,便应了。
林果在旁边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叮嘱:“就几个动作,绝对难不倒你的,你幻想自己就是萧南华,一个遍尝人情冷暖寂寞的剑侠,最后遇到一个给你阳光的人。”
张良摸了摸垂于耳侧的头发,抬头看向林果:“那个给了我阳光的人在哪里?”
林果心里正赞叹他的完美,听到这句话指了指身后道:“那个穿白色广袖长袍的就是”
张良看向他,一时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人竟是颜路,“你怎么把他找来的?”
林果嘿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那天之后我每天都去找他,他终于被我打动了”
开始拍时,两个人一同站在那里,以山水为景,一人眸子冷淡着白色衣袍如谪仙临世,一人着蓝色长衫,手中执一把长剑有傲视天下之态。
张良与颜路相貌都不差,站在镜头前便宜了那一群花痴,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拍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清水了,你们吻一个看看”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良闻言,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眼颜路,然后······红了脸。
颜路倒没觉得有什么,一下来到他的身边,按住张良的肩膀,低头,亲吻,一气呵成。虽然这个吻只是扫了一下嘴角,且只有一秒。
张良震惊了,直直看向颜路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喂!你是把亲吻当成吃饭一样随便了吧?”
张良迅速恢复了平静,瞪了一眼颜路,转身拂袖而去,无奈衣袍过于宽大,本来应该极其潇洒的动作,因为他踩到了衣摆,结果······
林果在一旁早已笑岔了气“哈哈,小良,哈哈······”
身上有一个黑影笼罩下来,颜路拉着他的手臂温声道:“你没事吧?”
张良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感觉,果然阳光,因为别人都在笑。
散场之后,林果和张良一起回家,颜路因为有事很早就走了。
一路上林果一直在絮絮叨叨,最近又有什么好听的歌曲啦,又有什么新的cp啦······
张良对林果很是无奈,看着她一头的短发,上身穿着一件只有一个英文字母的黑色T恤,下身只有一条宽大的短裤以及一双······帆布鞋,再看看她的脸,眼睛很大很亮,但是一张嘴只要开口就没完没了,为什么别人的青梅都是温婉如兰的气质美女,为什么林果会是这样?现实果然太现实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林果一脸和蔼的笑着。
张良回神忙打哈哈道:“听到了听到了”
林果心里唾弃他一句,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斩钉截铁道“我决定要追颜路”
“啊?!!”
林果不理他,高兴道:“你就拭目以待吧”
张良对于她的这个宣言不置可否,因为她隔三差五就会对某个长相极好的男生告白,按她的话说“现在长的好的男生都去搞基了,我不努力怎么行?”
也许,次数多了,到了某天真的会瞎猫碰到死耗子,然后就成了也说不定。
张良看着桌子角落里的鱼缸发呆,一黑一红两条鱼在里面自由自在的边游边吐着泡泡,传闻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过去又是新生,无忧无虑真好。
张良翻看着桌子上的杂志,一边挠挠乱蓬蓬的头发,这样下去不行,快无聊到发霉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找份工作做一做,端起桌子上的绿茶一饮而尽,为自己脱离无聊表示祝贺。
Zero Angel是一间咖啡馆,张良以前有次为了躲雨在这里待了一天,也因此结识了老板。
老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双眼时时透着轻佻与精明,张良一直都在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到开家安静的咖啡馆。
“呦,小良,你终于从游戏里爬出来了?”
张良无视他这句话,坐到他的旁边道:“快闲到发霉了,我来这儿帮你的忙好不好?”
对方啧啧笑道:“我可请不起你这位大少爷”
张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委屈,“小庄。”
“行了行了,你保证不惹事”卫庄无奈。
最近几天高温,此时的咖啡厅人很少,张良在柜台后面打着盹,卫庄去楼上睡觉去了。
张良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羽扇纶巾,谈笑之间一种风华尽数展现,又有琴声寂寂,青梅坠满枝头,以及那个踏雪而来的白衣男子······
张良被惊醒,却听到有一曲琴声传来,整个大厅的客人都在安静的聆听着。
坐在钢琴旁边的少年,十指白皙修长,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出,清凉了整个夏天,整个世界,微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肩膀有些瘦削。
张良不太懂音乐,就是觉得很好听罢了。
卫庄从楼上下来,看到张良痴迷的样子,敲了下他的头。
张良捂头怒:“干嘛打我?”
“治治你的花痴病,不用感谢我了”卫庄笑的很是和善。
“他是你请来的?”
“对,我曾经听过他弹琴,很有感觉”
此人正是颜路,张良现在有种宿缘的感觉,人生何处不相逢。
卫庄看向颜路的目光有点不同,张良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开口道:“你······”却只说出一个字便再也无法开口,他以什么立场和资格去问呢?
卫庄阖眸轻笑道:“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