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摇光，旭景开阳》人人人人人

3、楚之若鸿（3） 挥退一杆杵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更加离奇的方向发展。

　　等到所有人退开后，辰风讥讽的嘴角禁不住往上扬去，独自咕哝开来：“竟然是个不景气的皇帝，啧啧。我没来时不知道是疯了还是傻了……”闭上眼又没有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自己难得全然接受的死亡。却没有死成。结果再次睁眼看世界却发现占着别人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连同脑子也是个二手货问题不断。辰风不耐地问了第二遍：“你是谁?”
　　“你以为你保持沉默缩在个疙瘩缝里就万事大吉了？”
　　“那个人，”辰风抬手比了比，“的死跟你有关。”心脏突的一阵剧烈收缩，辰风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脑子里瞬时充斥了乱七八糟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寻找什么。
　　“你给我冷静点！”辰风突然暴喝了一声，手指骨节紧得发白，想也没想一拳朝池壁上砸去。疼痛感压下这具慌乱的身体，辰风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还没有疯够？不想活了？还是死比较好是不是？”
　　等到的仍是漫无止境的沉默。
　　“那你去死吧。”辰风笑了起来，一字一句清晰又带着残忍的戏虐，“用你能想到的方式，去死啊。”
　　“你不是口口声声叫他活过来，你们重新开始？哈，那倒不如你去死，后脚跟的紧一点，你们都去转一轮，兴许重新开始的机会还比较大。”
　　“……他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尖利的声音带出战栗的疯狂和痛苦，一声比一声歇斯底里，打断辰风即将继续的话。
　　辰风闭了嘴，周围也就随之安静下来，除了辰风没人听得到一个厌戾的灵魂失却心神的撕吼。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啊！你又有什么资格！你给我闭嘴！]
　　“我是什么也不知道……”
　　[闭嘴！我不要听！]
　　“所以，”辰风皱着脸看着流血的左手，嘴里不时倒抽几口凉气，却用了四平八稳的语调去说话，“我要你全部告诉我。”
　　意识清楚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具身体主人的情绪，怀里紧紧搂着一具僵硬冰凉的尸体，就如同抓着他的天他的神他的一切。尸体胸口被并不锋利的物件粗暴挖开，心脏的位置如今只有漆黑的空洞，肋骨骨骼错位散落，如同此时在自己身体里跳动着的那颗心脏一样，错位散落，每次的收缩与扩张都仿佛要发出撕声力竭的悲恸，抖落心片像扑打掉灰尘一样，什么时候它就会化为乌有。

　　又是一阵不尴不尬的沉默，毕竟辰风的话的确显得奇怪又突兀，出人意料地直接又简单。
　　[为…什么……]一时的反应不过来卡断了疯狂的情绪，茫然无措和无所适从的不安清晰起来。
　　“因为你还活着。因为我还活着。”
　　有些你做不到的事，有些你还想做的事，我可以。你和他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吧，发生了足以让你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却还是，在看着他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的事情。辰风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上面全是粘腻的潮湿，混着血混着泪。身体开始有细微的颤动，辰风像在自语似的问：“名字。”
　　[楚若鸿。]经过不短的停顿，又响起一声，[方轻尘。]

　　楚若鸿。
　　方轻尘。

　　“你好，我叫辰风。”